再次收到俱難的請求回兵信,毛盛等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糧草被劫,糧食緊缺。
這對任何一支軍隊都是致命的打擊。
招來眾將,毛盛立刻道:“營寨有事,糧草被劫,我等不可再耗時間在此埋伏,需立即回營與俱難一同商討對策?!?br/>
彭超一聽,本來就對俱困有意見的他頓時忍不住冷哼一聲:“俱難兩兄弟是干嘛吃的,還沒幾天時間就被人連劫兩次糧草?!?br/>
楊安也有點不樂意道:“如今已是第四天,那王修容在山上無水無糧,定然是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這種時刻竟然出這茬子,若是戰(zhàn)...出什么幺蛾子,俱難兄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毛盛心里雖然不舒服,卻還是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刻,該想辦法如何解決,此事過后,是非對錯再交由陛下裁決。”
“可是就這么走了?”楊安不悅道:“咱們布置了這么多,豈不是前功盡棄?”
說罷,又心有不甘道:“晉軍來援,最多是這兩日內(nèi)的事,他們劫我等糧草就是想逼迫我等退兵以救王修容,這是圍魏救趙,咱們不能上當,況且就這么撤兵,實在不甘?!?br/>
毛盛聞言,又猶豫了一下。
好像是這個理。
楊安見此,繼續(xù)道:“再堅持兩日,如果還是不行,等滅了王修容所部,咱們再回兵如何?兩日后,這黑虎寨不費一兵一卒就可拿下,而且依我所料,晉軍必定會來救援王修容的。”
彭超卻搖頭道:“兩日?你可敢保證?可敢立下軍令狀?”
“我...”
楊安一下子啞言,如今這情況,他也保證不了什么。
彭超便繼續(xù)道:“兩日又兩日,咱們耗費在此的時日已經(jīng)太多了,萬一晉軍真的是放棄了王修容呢?別忘了,北府軍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咱們的時間也是十分緊急的,若是讓他們與盱眙守軍合兵一處,如今咱們糧草緊缺,到時危的便是咱們了,北府軍的威勢,我也算是見識過的了。”
說著,彭超不無心悸道:“我認為如今應當趁其未至,全力攻城拿下盱眙,再以盱眙城為防守,內(nèi)御晉軍,外御北府軍,而后向秦王陛下求援,只要陛下大軍南下便可內(nèi)外夾攻,滅掉北府軍,而后再出兵三阿,南下廣陵,則晉國可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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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立馬笑道:“還要再向陛下求援?我看你是被那北府軍打怕了不成?”
彭超立馬不悅道:“你這話何意?”
楊安笑而不語,這讓彭超更是憋屈。
彭超也不客氣道:“你將我等耗在此處無法回援營寨,導致如今糧草被劫兩次,你這責任也推卸不了?!?br/>
無妄之災?
彭超的話頓時也令楊安心頭火起了:“你這意思是被劫了糧草還是我的錯了?”
彭超冷笑道:“不是你這餿主意牽制我等在此,晉軍豈會得逞?”
楊安怒不可遏了:“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如若今日不是大敵當前,老子就一刀劈了你。”
“你來啊,看誰劈誰,老子怕你不成?”說著,就要抽出隨身利器。
“夠了?!泵⒘⒖檀蠛攘艘宦暎骸按髷钞斍埃瑺柕壬頌橐卉娭鲗⑾嗷ネ菩敦熑纬珊误w統(tǒng)?”
兩人立即同時冷哼了一聲,相互不再言語。
一個主留,一個主去。
現(xiàn)在兩人雖不看毛盛,耳朵卻都時刻注意著他,只待他來決定。
毛盛當然知曉二人的心思,這決定下來,估計是要得罪一方了。
但是,得罪就得罪吧,如今不是考慮個人得失的時候。
毛盛沉思了一下,北府軍可是連叔父毛當都擊敗的軍隊,絕對不可小覷,的確應當如彭超所言一般趁早拿下盱眙。
況且,此刻俱難已經(jīng)兩次急信喚他回去,估計就是想全力攻城,彭超也是這意思,又是二比一,回去的確是最得人心的。
“那便回兵吧。”毛盛做下了決定:“或許,咱們一開始做下埋伏之計就已經(jīng)錯了,這晉軍中的桓沖不愧是一世名將,鐵石心腸非常人可比,這幾千號晉國將士的性命在他看來說棄就棄,也未必不可?!?br/>
說著,又補充道:“若是犧牲幾千號人馬便可贏得這場戰(zhàn)事,估計桓沖也是愿意的?!?br/>
楊安二人聞言,立即心思各異了。
彭超是有股勝利的模樣,而楊安心里卻不是滋味。
聽得毛盛的意思,好似也在怪罪于他非要死咬王修容才導致如今情況。
“那竟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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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留下?!睏畎矑咭暳艘幌卤妼⒌溃骸熬痛顺奋姡覍嵲诓桓?,你們先回去,我等滅了王修容便回軍營寨,不管如何,能殺幾千算幾千,而且,如果是晉國大軍前來,我也有把握咬住他們待你等前來支援?!?br/>
毛盛也不強求,只看了楊安一眼便道:“既如此,我與你一萬人馬?!?br/>
楊安“嗯”了一聲,心思黯然的再次點頭,一萬人馬,也足夠了,就算錯,也一錯到底吧,以王修容的威望名氣,她若死,對晉國的影響必定也是甚大的。
傍晚時分,毛盛便與彭超帶著大軍緩緩離開。
不管是對于他還是晉軍,時間都是緊急的。
這是生死存亡的對決。
“報,圍困黑虎寨的秦軍已撤軍。”
聽得探馬的回報,劉裕總算松了口氣。
等了大半天,這秦軍終于舍得離開了。
蒯恩立即笑道:“秦軍已撤,我等前往黑虎寨豈不是暢通無阻了?”
沈林子立即搖頭一笑道:“我怕還是沒這么容易靠近?!?br/>
“這話何意?”
劉裕答道:“秦國大軍雖撤,但是如今黑虎寨上的王修容等兄弟已經(jīng)半死不活,他們絕不會輕易就此全部離開,除非已經(jīng)拿下黑虎寨,所以我估計那里還有大批人馬埋伏著?!?br/>
“這么狡猾?”
“這不是狡猾?!眲⒃@^續(xù)道:“是到嘴的肉,就算是蒼蠅肉,那也是肉,絕不可能輕易放棄,打仗嘛,要的就是消磨對方的有生力量,更何況,王修容之身份在那里,我若是秦軍,也不可能輕易放她離去?!?br/>
蒯恩頓時沉默了一會:“竟然如此,那里若還有埋伏,咱們該如何確認進去的道路?!?br/>
“進去的路就讓王修容為我們探出來吧?!眲⒃PΦ溃骸霸蹅兿炔粍?,靜待今晚王修容的動作?!?br/>
“您與她取得聯(lián)系了?”蒯恩疑惑道。
“還沒有?!眲⒃@蠈嵒氐溃骸安贿^,確認進去之路應該不難,今晚就靜待佳音吧?!?br/>
蒯恩見劉裕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問。
畢竟如今跟著劉裕走了這么多次,也沒見他錯過,便也不再瞎操心了。
天色終于慢慢暗淡下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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