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進來?!卑簾岬穆曇魪拈T里傳來,徐子嘯推開門,看見的,只有坐在椅子上搖晃著一支試管的昂熱。
“有什么事嗎?”昂熱并沒有因為徐子嘯的進入而改變自己的目光,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那支裝有黑色血液的試管。
“有件事想和校長了解下。”
“坐。”昂熱放下試管,示意徐子嘯坐下。
這個房間很大,昂熱的背后是書架,擺滿了黑色書皮包裹著的書籍,在卡塞爾學(xué)院,黑色書皮代表著的,是機密。
“抽煙嗎?1989?!卑簾崛〕鲆恢谎┣逊旁谛熳訃[面前,這是1989年生產(chǎn)的古巴雪茄,很少見昂熱拿出來會客,要是副校長看見了不拿他一盒都不算事。
“謝謝?!毙熳訃[沒有拒絕,這種雪茄可以說這輩子都沒有試過,徐子嘯的手速很快,誰都沒有看見徐子嘯的手的動作,鋒利的刀刃劃過雪茄,整齊的雪茄就這么削斷了個頭,拿出放在桌子上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一口,雪茄的香味彌漫在口齒間,久久無法離去,雪茄的煙可不是吸進肺里,而是讓它彌漫在口齒間,直到味道淡了才會用一種遺憾的感覺將它呼出。
“這是你的血樣?!卑簾釋⒛侵幻芊獾牟AЧ苓f到徐子嘯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近徐子嘯的緣故,本就鎮(zhèn)靜下來的血液竟然慢慢地沸騰起來,不斷冒出氣泡。
“神奇的血液?!毙熳訃[皺皺眉,放下這支試管。
“剛剛采出來還是鮮紅的,十幾分鐘里就變成這樣了,采血的容器里有微涼的人類血樣殘留,和你的血液起了反應(yīng),”昂熱說,“反應(yīng)相當(dāng)劇烈,靠著裝備部的一些新式設(shè)備才鎮(zhèn)壓下來。這種血液太活躍,只有在你的身體里才是穩(wěn)定的,換而言之,你是它唯一的容器?!?br/>
徐子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平靜地看著昂熱,昂熱嘴角揚起,搖晃著試管,試圖將它的反應(yīng)終止。
“我們無法判定你的血液什么時候會跨越臨界血限,‘爆血’技能已經(jīng)嚴(yán)重傷害你的身體?!?br/>
“在那種緊急時刻,我無法保證各位的生命安全,只能嘗試爆血?!?br/>
“你能夠了解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變成死侍嗎?”昂熱說道。
“到現(xiàn)在,我試著用顯微鏡觀察自己的身體,不斷進行新陳代謝,遠(yuǎn)遠(yuǎn)超過人類?!毙熳訃[就想在說著一些不關(guān)乎自己的實驗報告一般,“可以說我已經(jīng)不是人類,身體已經(jīng)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你可以控制嗎?”昂熱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每次爆血,我都會嘗試著控制,現(xiàn)在,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已經(jīng)可以保持開啟1個小時。”徐子嘯伸出手,取出折刀在手上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中存在著些許黑色,“換血后,我身體中龍類的成分被稀釋,但是也在不斷生成,直到完全抵消?!?br/>
那傷口不像爆血時一般快速愈合,而是在半個小時內(nèi)緩慢愈合,直至沒有傷疤的痕跡。
“算了,這是你自己的事。”昂熱呼出一口雪茄,淡淡地說道,“如果出事了,記得打我的電話?!?br/>
徐子嘯點點頭,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我來這里的目的,是關(guān)于路明非的?!?br/>
“凱撒和陳墨瞳的報告?”昂熱笑道。
“我覺得還是要給路明非一個機會···去爭取的機會?!?br/>
“為什么?給我個理由?”昂熱試圖讓自己坐的更加舒適,“你這個小兄弟可沒有你的艷遇,嘖嘖嘖,兩個。”
“拜托,”徐子嘯惱羞成怒,打斷校長對他的調(diào)戲,“那是我的事吧。。?!?br/>
“呵呵,好好好,我來聽聽你的理由?!?br/>
“路明非我了解,他就是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但是他的內(nèi)心比誰都強大?!毙熳訃[閉上眼回憶著路明非用四分之一生命去救一個只說過要罩他的女孩,而且還是不惜生命地去救她,并沒有任何話語,在成功后也沒有說一句去得到她的賞識,甚至讓她為了這件事來報答他的心都沒有,徐子嘯睜開眼,眼中滿是堅毅,“他表面上裝作一個老是說白爛話的傻子,但是他不是,他是一個很強大的人,強大到,我都害怕。”
“哦?”昂熱很清楚徐子嘯此時沒有說謊,這個路明非在他的心中好似占有很大的地位。
“從小的生活令他對自己充滿自卑,不敢去接近任何一個女生,因為他怕,”徐子嘯緩緩?fù)鲁鲞@些話,“因為,他很孤獨?!?br/>
昂熱很震驚徐子嘯能說出這些話,因為他很少看見徐子嘯的臉上充滿了悲哀,甚至于和路明非一般的孤獨。
“但是,現(xiàn)在的他不同,”徐子嘯笑的很陽光,“他擁有著我們這一群朋友,即使我們沒有在他身邊,但是我們也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認(rèn)為,路明非值得我去為他求情,甚至向校長您,為了他,請暫緩凱撒和陳墨瞳結(jié)婚的報告?!?br/>
“我會好好考慮的。”昂熱沒有回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子嘯站起來,給昂熱鞠了一個躬,轉(zhuǎn)頭走到門口,打開門時,徐子嘯說了一句,“謝謝校長的1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