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男在那天抽血時就見過蘇娜,于是毫無防備接過香煙,接著忙活。
蘇娜看他們倆在收拾東西,便問:“你們這是做什么?要輪崗換人嗎?”
畢竟收了她的好處,猥瑣男也就歪著嘴一笑,“王妃剛才來消息了,讓我們時刻準(zhǔn)備著,一旦通知我們了,就立刻帶孩子去地窖。”
蘇娜哦一聲,心里感嘆好在自己來得及時,要不然,等他們把嗯嗯送去地窖,那她的計劃可就白瞎了……
于是她靠到墻上,仿佛閑聊般和倆人開了口。
“你們可知道,這孩子是什么身份?”
“哈哈,我們管他什么身份?反正,是個啞巴就對了!”猥瑣男接話道。
“呵,啞巴?你們可知道這個小啞巴有多寶貝?他是K國總統(tǒng)的兒子!”蘇娜拔尖聲音道。
“什么?”
倆個男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過,也萬萬想不到,K國總統(tǒng)的兒子會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還由他們倆來看守。
“不然呢?你們沒看見他長得胖嘟嘟的,一看就是過好日子的孩子?而且他身上的穿著打扮,那可都是極好的大牌衣服,一套兒童套裝,要好幾萬呢!”蘇娜故意道。
其實阮黎從不亂花錢,給嗯嗯買的也都是普通的兒童服裝,有的時候有空,她還會自己設(shè)計一些衣服給嗯嗯穿。
比如嗯嗯身上的這套粉藍(lán)色小套裝,就是阮黎以前給他設(shè)計的,用的布料當(dāng)然是上好的,可是價格比起國際大牌的兒童衣服,還是便宜很多。
倆個男人哪里懂這些,聽了蘇娜的話,兩個人咽口唾沫,又再從頭到腳,仔細(xì)打量一遍嗯嗯。
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孩子特別聽話。就算害怕也只是自己坐在那里哭,哭累了就睡著而已。要換做其他的孩子,早就撒潑打滾,把樓都鬧塌了。
更不用說,這孩子還長得那么機(jī)靈漂亮了。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嗯嗯也坐直了身子,好奇地琥珀色眸子亮晶晶地,也在觀察這三個人。
蘇娜睨他一眼——
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抹去了沈晴空的臉皮,嗯嗯根本認(rèn)不出她來。
“總……總統(tǒng)的兒子啊!騙……騙人的吧!”其中一個男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蘇娜就等著他這句話!
“騙人?呵,那我告訴你們,我有總統(tǒng)家的電話!你們要是不信,就親自打個電話問他唄!”
噗!哈哈哈……
倆個猥瑣男像是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女人,你當(dāng)我們傻啊,打電話給K國總統(tǒng)?我們找給他干嘛,有事???”
蘇娜對他們的反應(yīng)也不感到奇怪。
畢竟這兩個蠢貨只是看守而已,要是他們真的和她蘇娜一樣聰明,怎么會成天混在這閣樓里?
她湊過去,壓低嗓子神神秘秘道:“當(dāng)然有事了。你們想想,總統(tǒng)的親兒子不見了,他該有多著急?這人一著急啊,就會犯傻!我們這個時候打電話問他要錢,就說是要贖金!你們說,他是給呢?還是給呢?”
聽到這里,倆個男人不笑了。
“贖……贖金?”
倆個人雙眼放光,異口同聲地開了口。
“沒錯,贖金!”
眼看蠢貨上了套,蘇娜嘴角一勾,站直身子,耀武揚(yáng)威起來。
“你們現(xiàn)在就打給總統(tǒng),讓他往我的戶頭上打一千萬。事成之后,我們平分,你們倆拿五百萬,我拿五百萬,怎么樣?”
倆個男人果斷搖頭,“不敢!王妃沒說過的事,我們不敢做!”
蠢貨!
蘇娜在心里暗罵一句,臉上繼續(xù)裝出偽善的樣子。
“怕什么?現(xiàn)在就你們和我三個人知道這件事,只要你們不說我不說,王妃怎么會知道?”
她話音未落,兩個男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屋里的小娃娃……
這個意思是說,不止他們?nèi)齻€人知道這件事,里面那個小娃娃也知道。
嗯嗯正盯著他們看,沒想到兩個猥瑣男的視線突然轉(zhuǎn)向自己,小娃娃嚇得身子一抖,趕緊把臉轉(zhuǎn)開了。
這兩個蠢貨!簡直蠢到無可救藥!
蘇娜在心底大罵。
“他才兩歲多,知道什么?再說了,他又不會說話!難不成他還會告訴王妃!”她拔高聲音道。
兩個男人恍然大悟,這才點點頭,“這倒也是?!?br/>
“我告訴你們,要打電話就趕緊的,別在那扭扭捏捏!等會兒孩子被轉(zhuǎn)移到沙漠的地窖去,你們倆就腸子悔青吧!五百萬……下輩子做夢去賺吧!”蘇娜惡狠狠道。
一番話終于徹底點醒倆人。
是啊,五百萬!
這么大一筆錢,難道不值得冒點險?
其中一個男人明顯動搖,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那個稍微年長的男人。
“大哥,打吧!五百萬呢!你我倆個人,一人二百五!”
年長的男人還是有點猶豫,他的猶豫,主要還是因為不相信蘇娜。
白白送上門的五百萬,哪兒有這種好事?
“我說,你想好沒有?這都下午了,再一轉(zhuǎn)眼就是傍晚!”
蘇娜不給他時間思考,繼續(xù)催促,“你打電話過去,又不會怎么樣!大不了掛了就行,誰知道是你打的?”
“咳!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電話打過去,不是會被監(jiān)控嗎?國際長途電話超過一分鐘時間,就能定位我們的位置!”
年紀(jì)大的男人畢竟見多識廣,提出了質(zhì)疑。
蘇娜哈哈大笑起來,“你不超過一分鐘不就得了?我給你一個網(wǎng)絡(luò)電話的號碼,到時候他那邊顯示假號碼,誰也不知道你是從莫納打過去的啊!”
“是啊,大哥,誰也不知道??!再說了,等會兒這個孩子就被送去沙漠地窖了!王妃說明早日出要拿他祭天,這么點時間,又隔了千萬里遠(yuǎn),K國總統(tǒng)就是再厲害,也找不到咱們啊!”年輕點的男人勸道。
“對??!”蘇娜順著男人的話往下說,“明天天一亮,咱們錢到手,孩子也燒成灰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這句話,終于讓年長的男人下定了決心。
“行行行,打就打!但你先說清楚,我們該怎么打?!?br/>
蘇娜湊過去,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倆人。
“……記著,把這個賬號念給總統(tǒng),叫他今天之內(nèi)轉(zhuǎn)賬!你說要是不轉(zhuǎn)的話,咱們立刻就撕票!等我收到錢,就轉(zhuǎn)五百萬給你們!這個你放心,要是我不轉(zhuǎn)錢,你把這件事說出去,咱們誰都別想活!”
男人點點頭,又再記一遍細(xì)節(jié)。
“大哥,關(guān)鍵是別超過一分鐘,說完就趕快掛!不能讓他們定位了咱們!”年輕男人補(bǔ)充道。
商量好一切,幾個人湊到門口的高腳桌旁。
桌上有一部座機(jī)電話,本來是用來讓閣樓上的人和宮殿里聯(lián)系的,現(xiàn)在正好派上用場。
蘇娜掏出手機(jī),把大LOFT的電話亮了出來。
這是她做家庭老師的時候,記下來的號碼。
“按免提,讓我也聽見!”她說完,又轉(zhuǎn)頭對年輕男人道,“你負(fù)責(zé)計時和看住孩子!”
年輕男人點頭,鉆進(jìn)屋里,把嗯嗯抱起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小娃娃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茫然看著三個人。
年長男人對他的蠢萌表情十分滿意,他撥通了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冬嬸的聲音。
“喂,找誰?”
“我……找……找你們總統(tǒng)!對,找聶……聶御霆!”男人聲音有點發(fā)抖,“讓他接電話,我要和他說他兒子的事!”
聽見最后這句話,冬嬸迅速反應(yīng)過來。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電話轉(zhuǎn)到了書房。
“少爺!少爺!您趕緊接電話!有嗯嗯的消息了!”她沖著分機(jī)嚷道。
……
書房里,聶御霆正和阮黎一起重溫之前的攝像頭記錄。
聽見冬嬸的話,男人的兩道俊眉頓時擰在了一起。
“阮阮,有嗯嗯的消息!”
他捏緊了阮黎的手,然后按下了免提鍵。
“我是聶御霆。”他沉聲道,“你們找我有什么事?”
“啊哈!聶……總統(tǒng)是吧?我告訴你!你兒子現(xiàn)在我手里!限你今天之內(nèi),轉(zhuǎn)錢給我!我的賬號是XXXXX!”
男人也是趕鴨子上架,臨時接了“綁匪”的活兒,一番話說得沒頭沒尾,總之要錢就對了。
電話這頭,聶御霆和阮黎倆個人,身子皆是一僵。
默默對視一眼后,聶御霆微微瞇眸。
“我兒子在你手里?你怎么證明?”他問。
蘇娜眉頭一挑,抬手將屋里年輕的男人招了過來。
男人也聽見了聶御霆的問題,他抱著嗯嗯,湊近電話后,松開了捂住嗯嗯小嘴的手。
嗯嗯已經(jīng)聽見了電話那頭帥爸比的聲音,小表情呆了呆后,琥珀色的大眼很快泛起了眼淚花花。
“嗚嗚……嗯啵!”
可憐的小奶音,哭唧唧叫了聶御霆一聲。
就這一聲后,年輕的男人又迅速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帶回屋里了。
“阮譽(yù)恩!”
隔了這么幾天,終于又再聽見兒子的聲音,聶御霆不覺胸口狠狠一震。
“寶寶……”阮黎捂住嘴,眼淚也跟著流下來。
“聽見了吧?是你兒子的聲音!今天之內(nèi),把錢轉(zhuǎn)來,要不然,我就把他撕……”
男人撕票兩個字還沒說完,聶御霆已經(jīng)沉聲打斷了他。
“你要多少,我馬上轉(zhuǎn)?!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