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頁一頁的翻過去,濃墨重彩的渲染著每個畫面,故事結局了,夢醒了。
渺渺感覺她和小郡主之間有一種特別的聯系,每當她傷心時,她也會傷心,她開心時,她也會開心,這種光怪陸離的夢已經纏繞她許久。夢境一次有又一次出現同樣的場景,一次比一次真實。
她聽見似乎有人在叫她,她極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睛像是被有千斤重的石頭壓住了,怎么都動彈不得。
“渺渺,渺渺?”
陌生的場景,古香古色的房梁,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最初的普生寺。
主持大師趕來,略微的了解了情況,秦予懷來時并未打招呼,所以主持大師并不知道。
主持是一位年老古稀的人,慈眉善目,手里串著佛珠,道了一聲:“阿彌陀佛?!?,頗有幾分隱世的的感覺。
秦予懷走過去點點頭:“主持大師?!?br/>
主持眼神諱莫如深的看著昏迷的渺渺說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想施主應該懂得,何必如此執(zhí)著反而放棄了不該放棄的東西?!?br/>
秦予懷笑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曾后悔,更何況我相信人定勝天?!?br/>
主持靜默,隨后扶著胡須笑到:“呵呵,命運這個東西誰說的準呢?這位施主沒什么大礙,休息幾日就會好了?!?br/>
主持輕聲在秦予懷身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畢竟是異世你求來的靈魂,最好放在塵世中嬌養(yǎng)著是最好的,否則后果誰也說不準?!?br/>
秦予懷第一眼看到主持時就感覺他不一般,現在果然如此,直覺相信他對渺渺是沒有惡意的,他愧疚的看著渺渺,隨后向主持大師道謝:“今日多謝大師之言,他日若有和要事,我定鼎力相助?!?br/>
主持大師笑道:“我已遠離紅塵,他日,有緣再見?!?br/>
隨后主持大師離開了禪房。
秦予懷在一旁握著渺渺的手放在唇邊,眼睛緊緊的盯著渺渺,旁邊的醫(yī)生也束手無措的樣子。
秦予懷慢慢踱步到窗前,背影清雅矜貴,靜靜的聆聽佛音和遠處傳來的鐘鼓音,仿佛有一種能夠攝人心魂的力量,心慢慢的平靜下來。他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仿佛陷入熟睡中的女孩,忽的想起了睡美人的故事。
隨后嗤笑一聲,什么時候自己也相信這種童話故事了,他想了很多的應對方法,如果她沉睡在夢境里醒不過來,那他就去找她,直到找到她的夢為止,這種光怪陸離的想法是不是也只有他了。
醫(yī)生看著各項儀器指標勸道:“秦先生,蘇小姐的生命體征正常,各項指標也是正常的,興許只是太累了,所以暈倒了,休息一下就會好的?!?br/>
他狠狠的閉了閉眼睛冷聲說道:“出去。”
只有秦予懷知道渺渺不是因為太累了而暈倒,當她暈倒之后叫的那聲殿下,他當時就知道那些噩夢又來到了她身邊。
如果可以,懲罰他什么他都受得住只是不要讓她再次回憶那些前塵往事,如何能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渺渺,該拿你怎么辦。那些如夢般的前塵往事,如過眼云煙早已飄渺在了千年的歲月里,那些本該不屬于你的痛苦卻因我的私心強加在了你身邊,本該一世平淡無憂的軌跡偏離了它原有的隧道。
這一世,為了前世的約定他背叛了所有穿過悠悠時光來到她身邊,他拼命的變得強大,能讓她在自己的羽翼里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想讓她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墒亲约阂廊粺o法阻止有些事情的發(fā)生。
佛祖啊,弟子犯下的錯,所有的罪孽就讓弟子一個人來償還吧,只是不要殃及了她,弟子愿意下阿鼻地獄受盡十大層的苦海折磨,只是請求放過她。
興許是秦予懷的祈求有了作用,他看見渺渺眼睫毛顫了顫,慢慢的睜開眼,秦予懷欣喜的起身叫醫(yī)生不小心絆倒了桌旁的水杯,“嘭”的一聲四下里碎開,里面的水也如蜘蛛網一般四下里發(fā)散出去,秦予懷就像沒聽到一般。他緊握渺渺的手,如珠似寶的護在懷里。輕聲溫柔地叫道:“渺渺?”,仿佛大聲一點就會把人嚇暈一樣。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秦予懷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拂去旁邊的碎發(fā),說道:“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有些無措,夢境與現實相距太近以至于她愈發(fā)的認為執(zhí)書就是執(zhí)書。
渺渺機械的回答,指了指左胸口啞著聲音道:“心里,悶悶的?!?,她抬手摸了摸秦予懷的臉問道:“你是執(zhí)書嗎?”
秦予懷心里仿佛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他握緊她的手笑道:“怎么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她仿佛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她搖搖頭喃喃自語:“不會的,你不會是他的?!?br/>
秦予懷鎮(zhèn)定的安撫她:“做噩夢了嗎?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不要怕,我在你身邊。”
渺渺從夢境中回過神來,從小郡主的夢境里走出來,似乎有點分不清現實與夢境。那個孤寂顯瘦的背影一直在腦海里盤旋,他與青燈古佛為伴,數少年如一日的信奉在佛祖身邊。羽箭將他的身體刺穿,他用血染成的鮮艷的紅,紅的刺眼,微笑著說不悔。
渺渺呼吸急促起來,面色蒼白,心里極度的恐懼,那個夢境太真實了,還有夢境里的自己,那種拼命想呼救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如同被惡鬼拿捏住了脖子。那種絕望的心情至今未散去,她在害怕,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心跳停止,時間停止世間一切都化為烏有,像一個石頭,靜靜的屹立,什么都沒有了。
她感覺醫(yī)生在給她做檢查,用光照她的眼睛,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像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失去了語言的能力,最后她聽見了執(zhí)書的聲音,“渺渺,渺渺”
最后木偶的靈魂被木匠找到回到了她心里。
渺渺嘶啞的聲音哽咽道:“執(zhí)書,我害怕,不要離開。”
秦予懷連聲安撫:“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這里哪兒都不去?!?br/>
渺渺把夢境講給秦予懷聽,她回憶的太認真以至于忽略了秦予懷的面色越來越僵硬蒼白。
“執(zhí)書,我不會無故的做這樣的夢,你最近,有什么困難嗎?”
秦予懷僵硬的笑笑:“我能有什么困難,可是是你最近太累了,都怪我不應該帶你來這里,好好休息幾天,不要想太多,嗯?”
渺渺還是覺得哪里有問題:“可是,”
秦予懷打斷她:“別可是了,嗯?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br/>
她自己也覺得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才會做這樣荒誕的夢。
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床上跳起來說道:“我昏睡多久了?爸爸媽媽知道嗎?”
秦予懷捏捏渺渺的臉:“放心,我跟你爸媽說過了,今晚住在我這邊。”
渺渺很疑惑問道:“爸爸沒問什么嗎”
秦予懷輕笑道揉揉她毛茸茸的頭發(fā):“我都解釋好了,不會讓叔叔阿姨擔心的。”
回到臨湖別墅已經很晚了,渺渺洗完澡出來,發(fā)梢濕漉漉的還在滴水。秦予懷在沙發(fā)上抱著電腦處理文件,看見渺渺未干的頭發(fā),直接將電腦丟在一旁將渺渺拉在懷里撩起一縷未干的發(fā)絲低聲道:“怎么頭發(fā)沒干就出來了?”
渺渺將水汽蹭在秦予懷的睡衣上眨眨眼睛嬌笑道:“這不就干了嗎?”
秦予懷屈起手指彈了彈渺渺的小腦袋瓜:“起來,我去拿吹風機?!?br/>
渺渺自覺的滾到一邊去:“得嘞?!?br/>
吹風機插上電,嗡嗡嗡的響起,渺渺躺在秦予懷的腿上,秦予懷用手指挑起一縷頭發(fā)仔細的吹著,五指隨意的穿插在發(fā)間搖動,絲絲清香溴入鼻尖。以前覺得歲月靜好這種東西最是矯情的詞語,可現如今確實覺得沒有什么能夠替代這種感覺了。
渺渺又想起那個太過真實的夢境,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問道:“執(zhí)書,你說夢境有時候會變成真的嗎?”
秦予懷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的說道:“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好了好了,不要再為那個夢煩心了,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聽話?!?br/>
渺渺也覺得這種通古今知過去太荒繆只當是最近太累了做的一個夢而已,隨后又閉上眼睛繼續(xù)享受秦予懷的服務,說道:“夢境也好現實也罷,你現在好好的就行,我們都好好的?!?br/>
秦予懷見她不在追問糾結下去他也就放心了,等他把頭發(fā)吹干后,腿上的人已經睡著了,秦予懷心想今日她是真的累了,日后萬萬不可再讓她接觸佛門,好好的做一朵紅塵之中的嬌花吧。他把人輕輕地抱在床上蓋好被子,渺渺眉頭皺了皺,秦予懷慢慢的幫她撫平,輕柔的在旁邊哄道:“睡吧,我在這里呢?!?,渺渺安靜下來,眉頭展平。他親吻了她的額頭,道了聲晚安,離開了主臥去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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