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崩了!”
隨著老太監(jiān)的一聲登門高吼,萬歷皇帝駕崩的事情就會很快傳的沸沸揚揚,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dāng)一位當(dāng)權(quán)者匆匆離去,新的當(dāng)權(quán)者需要做的,并不是拉開上一代的尸體,并迫不及待的登上權(quán)力的顛覆,他必須畢恭畢敬的為其送行,以示哀悼。|
被傳統(tǒng)的儒家文化訓(xùn)練出來的皇帝是很難做成千古一帝的,所以,他們能夠做的就是成為一個偽君子,偽君王,而想要成為名義上的仁義君主,那么,處處遵守儒家道德禮法就是非常必要的,一般來說,古人若是死了爹媽,那就要在家守孝丁憂三年。
而是人家朱常洛不同,這廝是皇帝,他不需要守孝,只需要守靈就夠了,朱常洛和杜威兩人一同跪在萬歷皇帝的床前,這一跪就是一夜不起,而第二天,皇帝就會登基,而在今天夜里,整個大明國會出現(xiàn)一個極為短暫的權(quán)力真空時期,那就是老皇帝死了在床上躺著,而新皇帝還來穿龍袍,只能夠暫時頂著自己這個太子的位置在老皇帝面前跪著。
一夜未眠之后,群臣來到乾清宮前,將老皇帝抬走并搬入新的住所――陵墓之中,然后為新皇帝披上龍袍,扶著她走上天壇,當(dāng)一大堆復(fù)雜的繁文縟節(jié)被一一進(jìn)行過之后,這位身居太子一職的朱常洛,就領(lǐng)所以當(dāng)?shù)某蔀榱颂?,他再也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是千萬人之上,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任何人的生死,包括哪些權(quán)傾朝野的王爺,重臣。
有道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當(dāng)朱常洛先生成了新的皇帝之后,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朝,聽百官奏事。
“哎呦呵!這可真是氣派啊!你看,那些個平時都不拿正眼來看我們的文武百官,在皇帝的面前,聽話的如同一頭小貓兒一般,這可真是有意思,我說少公子,如果有一天你也能……”
“住口,這等話可是可以用來胡亂說的,鬧不好,被人聽到了,你我可是有腦袋搬家的危險,所以,以后誰也不可以給我亂說!”
看著太子登基成為皇帝,成為千萬人的天下之主,杜威身邊的那些丘八出生的衛(wèi)士們,沒有一個不羨慕的,不過,他們知道自己這輩子想成為皇帝是無望了,但是,他們的少公子可以,而少公子當(dāng)了皇帝,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就總給有點賞賜不是。
另外再說了,這蔣軍師天天都在軍中宣揚少公子其貌不凡,那天這天下誰是主子還不一定的言論,所以,少公子手下的軍士們天天耳濡目染,也算是將這個觀念深入人心了。
不過,對于當(dāng)事人杜威來說,做皇帝這種事情,他其實是不想的,因為太辛苦了,這做皇帝每天天還沒有亮就要起床,然后是早朝,接著面對各種繁文縟節(jié),然后就是批閱奏折,可以說,這古代的皇帝,除了那些開國之軍或者像明成祖朱棣這樣動不動就御駕親征的皇帝,有很多的皇帝都是資深宅男。
像剛剛死掉的那位萬歷老爺子,那也是一輩子連自己的寢宮乾清宮都沒有出去過,而且,作為皇帝,天下都是你的,你必須對天下人負(fù)責(zé),所以,只要你不沉迷于酒色,那么你就要沒日沒夜的加班,批閱奏折。
加班沒有加班費,天下都是你的,你跟誰要錢去?
你歲數(shù)再大也不能夠退休,要知道皇帝一退休就是沒有了權(quán)力,你的臣子,你的百姓不會記得昨天的王者,他們只會記得今天的強(qiáng)者。
所謂萬歲萬歲萬萬歲,只是弱者對強(qiáng)者的阿諛奉承之詞,你作為皇上,卻主動讓出了權(quán)力,那就是等于把刀把子放在別人手里――找死!
因此,只要成為了皇帝,就等于開著一艘沒有矛的戰(zhàn)艦航行海上,你只有拼命向前,卻萬萬不能回頭。
而一旦你在皇上這個位置上有所懈怠,那些大臣們,那些個言官們,就會前仆后繼的來訓(xùn)斥你,人家罵人那可是職業(yè)的,一開口就可以不帶臟字,連譏諷帶嘲笑的問候你十八代祖宗!
問題是你還不能打,這些人一副很欠扁的樣子,來罵你,他們巴不得你打他們,然后他們名留青史,你遺臭萬年。
而大明朝的皇帝很多人都受不了這個,因為,像萬歷皇帝這樣的奇葩,明朝出了好幾個,所以,對于皇帝這個職位杜威并不感冒。
你以為你成為了皇帝你就可以變成權(quán)力的主人,可是殊不知,你卻成為了權(quán)力的奴隸。
當(dāng)早朝開始的時候,杜威作為顧命大臣被特命可以站立在皇上的左右,并帶劍上殿,這已經(jīng)是最高的榮譽(yù)了,可是,杜威知道自己一旦這樣做等于將狼子野心昭然若示。
于是乎杜威只是穿了一件非常普通的朝服,和其他人一樣站在群臣之中,而在整個朝會上,杜威沒有發(fā)一句話,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聽著,他安靜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喂!我說,昨天晚上皇帝臨走之前,還特意將杜威大人加封為顧命大臣你們知道嘛?”
“這不對吧,不是說,顧命大臣都可以站在皇上左右,并帶兵器上殿的嘛,可是,我今天看到杜威大人只是站在我們之中,且一言不發(fā),這可不像是個顧命大臣的樣子啊!”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所謂顧命大臣就是替先帝監(jiān)國,幫皇上分憂,杜威大人之所以一言不發(fā),他其實是想看看我們在說什么,在做什么,在聽什么,這說明白點杜威大人就是皇上的耳朵,是皇上的嘴巴!”
“哦!聽你這么一說,我總算是明白了一點了,感情,這杜威大人現(xiàn)在可是算我們的領(lǐng)頭羊了!”
“誒!這豈止是領(lǐng)頭羊,依我看杜威現(xiàn)在是如日中天,你想想,他在大廈將傾,我大明天兵一敗再敗的時候,頂住了滿清韃子,并一戰(zhàn)挫其銳氣,然后現(xiàn)在他又被先皇選為顧命大臣,可見,這以后的日子里,你我的前途,還給多多仰仗杜威大人了!”
當(dāng)朝會散去,像以上這樣諸如此類的對話,已經(jīng)成為了各大臣之間的流行語,一時間有不少大臣將杜威給比作了曹操,王莽。
而杜威不傻這樣的話,他是聽在耳朵里,記在心里的,他知道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遲早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過,杜威并不害怕。
他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朱常洛同志,是活不了太久的,雖然杜威又改變歷史的能力,但是,朱家王朝皇帝的改朝換代,他可不想干預(yù),杜威很看好小木匠,他希望小木匠早點成為皇帝。
當(dāng)朱常洛順理成章的當(dāng)上了皇帝之后,杜威并沒有利用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從朱常洛哪里獲取更多的權(quán)利,相反的,杜威是想盡辦法的將自己在朝中的權(quán)力還給朝廷。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斷地希望,朝廷能夠給自己放權(quán),并為自己加派人手,而所謂的人手,杜威則選定了一票名為袁崇煥,曹文詔,左良玉等等名不經(jīng)傳的人,而當(dāng)時聞名天下的那些文臣武將,杜威是一個沒要。
“杜威,你我過去情同兄弟,而現(xiàn)在你又是先皇特命的顧命大臣,你想要幾個得力助手,張口便是,而你說的這些人名不經(jīng)傳,你覺得他們真是你的得力幫手嘛?”
“皇上,我想要的這些人,現(xiàn)在雖然不出彩,但是我敢肯定他們將來都是能夠為大明朝把持一方的人物,現(xiàn)在他們身居閑職,可是,如果皇上聽我的意見將這些人提拔的話,那么,他們一定會對朝廷感恩戴德的不是嗎?”
“恩,好吧,你啊真是朕的得力助手,處處都為朕著想啊,那就依你吧!這些人我就給你了,先帝在位時,曾經(jīng)給了你三項特權(quán),現(xiàn)在我依舊將這三項特權(quán)保留下來給你,另外,你若是還有什么條件的話,就提出來吧,只要是朕能夠做到的,那么朕就滿足你如何?”
既然皇上都這么說了,那么,杜威再不好意思,那就是不給面子了,那么,我就直說了吧。
“皇上臣既不想要權(quán)也不想要錢,我只要皇上開放福建廣西等地的通商口岸,如果可以的話,皇上還以在沿海等地再建立一些通商口岸和各地西夷人通商,不知道……”
“這個你就不要再提了,想我先祖嘉靖帝時期,這倭寇之亂就是由沿海地區(qū)所引起,而一旦我開放港口,這樣動亂不知道又到幾時才會罷休!
現(xiàn)在滿清韃子在我大明北方虎視眈眈,而內(nèi)地也常有兵變叛亂,朝廷已經(jīng)被這些事情弄得焦頭爛額,是再沒有什么精力來處理沿海事物。
所以,杜威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這是這沿海口岸不能夠通商,這是嘉靖帝留下來的規(guī)矩,這祖宗章法不能夠破,所以,你的這個方案嘛,我不同意!”
“皇上,那么臣想說的已經(jīng)說得無事再奏了!”
“恩好,那你就退下吧!”
真是死板啊,看來這朱常洛和他老爸一樣,在對待沿海問題上還是一樣的迂腐,不過我杜威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不是還可以從你兒那里入手的嘛。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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