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

    我不忍看她：“那你又何必告訴他一切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不會改變心意。這是我最后一次賭上一切，如果這一次，他的選擇仍然是逃離，那么，我就會先離開，永遠不回來了。”

    就像蘇凌塵的，感情的事情上，到底誰能分得請對錯呢，每一個人都希望能夠沒有遺憾的生活，沒有遺憾地對待感情，可是這個世上又有什么事是真正能不抱遺憾的呢？

    ……

    “現(xiàn)在命運又給了你一次機會，你會怎么做呢，連臣？”花廳外面，蘇凌塵靠在柱子上，輕聲問背對著花廳前門的連臣。他的背影看起來很是僵硬。

    原來他一直沒有走開，他將我和方婉的話都聽了個分明。

    連臣將臉上表情藏在屋檐折出的陰影里，月亮照不到他的臉。他靜靜地像是自問般的道：“如果真正的我已經(jīng)死了，那么現(xiàn)在的我，又是誰？”

    “你還是你?！?br/>
    “但是婉兒變了?！?br/>
    “她的你何為不信？”

    “我沒想過會是……我不敢相信，她會對我心生情意?！边B臣低低顫聲道。聽到這里，我默默搖頭，我想告訴他，她過，只不過他沒有相信而已。

    聞言，蘇凌塵不再看他，轉而望向院內一地月光：“感情是不需要出口的，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一切?！?br/>
    “……我以為，她只想要一輩子做我的姐姐。”他的眼神閃爍，極是慌亂。

    “那她現(xiàn)在告訴你了，你如何呢？”

    “我……我不知道……”

    ……

    花廳內的方婉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傷心得不能自拔，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庭外那二人的對話。月光將蘇凌塵靠在柱子上的身影拉得斜長，從廳門望出去，能看到地上半截淺淺的影子。看著那個影子，我突然也有些感傷。方婉只怕是愛上了一個頗遲鈍的男人。

    我其實不能完全同意蘇凌塵的眼神論，很多時候，只有出口了，對方才能明白你的真實心意。如果早早一開始方婉就和連臣講得明白透徹了，他們之間也就不至于走到如今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