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天劫,一個星光。”秦歌凝視著那扇大門前的四人,心頭在快速的計算。
“那個黑袍女人正在用某種方式開門,看上去,她在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無法抽身,所以在那并不長的時間里,我需要面對兩名天劫再加那個星光?!?br/>
“麻痹的,真是壓力山大?!?br/>
“不過那兩個天劫顯然沒有把我看在眼里,因此可以確定的是,在那個星光沒有被我搞定、我沒有展現(xiàn)出足夠讓他們認真對待的實力之前,他們應(yīng)該不會出手。”
“但不管如何,在搞定那個星光之后,我之后需要面對的就是兩個天劫?!?br/>
“不知道惡魔形態(tài)能不能頂住?!?br/>
“但不論怎樣,我必須得清楚一件事——我的目的只是阻止他們開門,必須得拖到師姐和筱兒出關(guān)?!?br/>
思緒間,秦歌突然閃身而去,一如脫弦的箭矢,一拳打向那個星光。
“先把那個星光引到一邊,拉開距離,確保那兩個天劫無法及時出手幫他。”
那星光境的中年男人嘴角輕輕上揚,眼中滿是不屑。
秦歌正面沖上來就是一拳,這在中年男人的眼中就是破綻百出,無異于找死行為。
“呵,我估計這小子是某個修道家族用丹藥硬生生堆出來的星光,竟連最基本的體術(shù)都不合格,完全沒有一點實戰(zhàn)經(jīng)驗,和我們這種真正在尸體堆里殺出來的星光境比起來,差距還真不是一星半點!”
心頭如是想著,中年男人微跨步,擺出一個格斗架勢,在一瞬間就已想出十幾種殺死秦歌的方法。
“小子,爺爺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他準備先用左掌接住秦歌的拳頭,接著用右拳攻擊秦歌的面部,同時右腳攻擊秦歌的下盤,最后將秦歌按在地上,教育教育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
然而此時在后方觀戰(zhàn)的羅瀾梓卻是嘴角輕輕上揚。
曾經(jīng)她也是個王者,結(jié)果被教育成孫女兒……
在羅娜古跡被困的那半個多月里,秦歌為了熱身也是沒少和羅瀾梓對打切磋。起初羅瀾梓也和這中年男人一樣,覺得秦歌的體術(shù)招式破綻百出,一看就是個門外漢,很是不屑,但當(dāng)真正領(lǐng)教過后,才知道其實自己才是門外漢。
秦歌的右拳落在那中年男人的左手掌心上,那中年男人頓覺手臂劇痛,一股詭異的暗勁穿透護體靈力,直往手臂里鉆,而幾乎就在同時,秦歌的身體也順著疾沖的慣性撲向中年男人,左手彎曲著抬起,用手肘關(guān)節(jié)打在中年男人的鼻梁骨上。
吃痛的中年男人咆哮一聲,覺得這是一種極大的羞辱,正欲提膝反擊逼退秦歌,卻不想才剛準備提膝,腳背就已被秦歌給踩下去。
中年男人一咬牙,右拳上鉤打向秦歌的下巴,但下一刻秦歌的手肘便往下砸去,精準的砸在他的手腕脈搏處,令他這犀利狠辣的上鉤拳還未開始就已結(jié)束。
“混蛋!”
中年男人怒罵著,兩手痛的難以再動,心頭是又憤怒又憋屈,只感覺自己的一切動作都被秦歌給拿捏得死死的,甚至是在秦歌的玩弄之中。
隨后中年男人猛地一頭撞去,想要用頭將貼近自己的秦歌給撞開,不想剛有這個動作,秦歌便一巴掌將他的腦袋扇歪,令他一頭撞去落空,還搭在了秦歌的肩上。
這感覺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空氣上,那種錯力感,讓他覺得頸椎都快斷掉。
只見秦歌單手緊緊按住他的后頸,將他固定在自己身上,接著膝蓋提起撞在他的腹部以下,后者發(fā)出一聲痛呼。
可惜的是,秦歌并沒有聽到那種類似于雞蛋被砸碎的聲音。
兩人這電光火石間的體術(shù)對拼,在場的羅瀾梓和那兩名天劫老者俱是看得清清楚楚,都覺得那中年男人很慘,同時也覺得秦歌既狠辣又卑鄙,可說是不講武德!
但都清楚,在生死交戰(zhàn)時,無謂卑鄙狠辣。
秦歌在進行一頓無情的毒打之后,又一爪揪住中年男人的頭發(fā),直接一個過肩摔將其摔飛出去。
在他的手里,還留下一把油膩膩的頭發(fā)。
中年男人頭頂禿了一小塊,憤怒的咆哮著從地上爬起,再也沒有挨打之前的那種淡定從容,也沒有那種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大佬姿態(tài),當(dāng)下釋放出星光境的全部氣息,從空間法寶拿出一把大劍,想要上去宰了秦歌。
剛剛的那頓打,雖然只是讓他覺得很疼,并沒有受傷,但對他而言,那卻是比受傷更嚴重的侮辱。
秦歌見中年男人提劍沖來,當(dāng)下閃身躲避,與此同時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煙霧彈接連丟出。
“區(qū)區(qū)毒煙,能奈我何?”中年男人毫不在意,雖然視線受阻,但他仍是能用神識精準的鎖定秦歌。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離奇的失去對秦歌的神識鎖定,四周濃煙陣陣,什么也無法看見。
突然間,有些慌了。
“那小子還真是有些手段?!贝藭r在那扇大門前,觀戰(zhàn)的其中一名天劫老者目光微沉。
另一名天劫老者說道:“邦侖那家伙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不出手幫幫他?”
“在這毒霧中還有一種可怕的劇毒,估計那小子是想趁機對我們下毒,不可貿(mào)然靠近?!?br/>
兩名天劫老者當(dāng)下利用靈力護體,并屏住呼吸。
那名天劫老者又道:“邦侖自己沒本事栽在這里,那也怨不得誰。”
這時毒霧中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是那叫邦侖的中年男人發(fā)出的慘叫聲,顯然,他此刻正在遭受某種極其痛苦的事。
時過須臾。
毒霧漸漸散去。
邦侖已躺在地上血泊中,那魁梧的身軀還不時抽搐幾下,身上各處穴道插滿飛刀毒針之類的暗器,整張面龐幾乎已經(jīng)扭曲得不成人樣,兩眼大瞪,七竅流血。
秦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彎下身去,像是殺豬一樣將淬滿劇毒的鋒利匕首捅進他的脖子,輕輕一搖,割斷他的喉嚨,切斷他的大動脈。
秦歌自是沒時間也更沒心情跟邦侖在這里打來打去,因為這又不是武道切磋,也不是在表演給誰看,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結(jié)束了邦侖的性命。
就算沒有劍,以秦歌的手段,若生死相拼,在星光境中也已沒有敵手,堪稱無敵。
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同樣是星光境的邦侖,無疑只有被秦歌隨意宰殺的份。
秦歌轉(zhuǎn)身,不疾不徐的走向那扇大門,視線落在那兩名天劫老者身上,悄然發(fā)動魂術(shù),“接下來,輪到你們?!?br/>
“看來這小子有些麻煩,邦侖會死,并不是因為他大意輕敵,而是因為他的實力遠不如這小子。”
“但這小子再危險那也只是個星光罷了?!?br/>
這時,站在門前的那個黑袍女人開了口,“殺了他,不可大意?!?br/>
聞言兩名天劫老者目光微沉,同時展現(xiàn)出天劫境的氣息。
秦歌頓時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星光與天劫,雖只有一個境界的差距,但實力的差距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這種開闊地帶,秦歌要正面對付一個天劫就已經(jīng)很勉強,更別說是同時對付兩個,甚至還是兩個沒有絲毫大意輕敵的天劫。
在廣場的另一邊,羅瀾梓咬咬下唇,突然做出某種決定,飛身上前,站到秦歌身邊。
之前在秦歌面對那個星光的時候,她沒有出手,是因為她完全相信以秦歌的實力能輕易解決那個星光,但現(xiàn)在她卻沒有那種想法,秦歌就算再強,在同級中堪稱無敵,但接下來將要面對的畢竟是兩個天劫強者。
秦歌偏頭看看羅瀾梓,什么也沒說。
在這種時候羅瀾梓還敢選擇上來幫忙,這說明她已做好某種覺悟,所以再說什么也沒用。
秦歌說道:“你見機行事,負責(zé)配合我就行?!?br/>
羅瀾梓點點頭,“我會的。”
其實她現(xiàn)在很緊張,因為面對的是兩個能輕易殺死自己的天劫強者。她自然不想死,想要活下去,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就在下一刻,一名天劫老者率先出手,即便承受四倍重力,且無法凌空飛行,他的速度也很快,快到秦歌難以防備。
等到秦歌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天劫老者如鷹爪般的手已掐住他的脖子。
這是充滿絕對力量的一爪!
只在剎那間,秦歌的脖子便被這一爪捏碎,只剩下一層皮,腦袋無力的向旁歪去,接著身軀轟然倒地。
“秦……秦公子?!绷_瀾梓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去,美眸顫抖。
她很難相信,那個身上有很多秘密的秦公子只是一擊就被干掉。
那天劫老者一腳踢飛秦歌,看向羅瀾梓,嘴角輕輕上揚,“小姑娘放心,老夫會給你個痛快。”
這時正在開門的黑袍女人說道:“別殺她。”
聞言天劫老者皺皺眉,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他大概也能猜到此間原因,畢竟都是羅娜族人,而且還有血緣關(guān)系。
這時后方的另一名天劫老者說道:“白泉小心,不對勁!”
叫白泉的天劫老者眼簾低垂,當(dāng)下飄身后退,回到原處,問道:“老杜,什么不對勁?”
老杜環(huán)顧四周,目光犀利,沉沉的道:“我們應(yīng)該是中了某種幻術(shù),包括那個羅娜族的小姑娘,還有首領(lǐng)?!?br/>
“群體幻術(shù)?到底是什么幻術(shù)會如此可怕,而且我們又是什么時候中的幻術(shù)?”白泉心頭驀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聽老杜這么一說,他確實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從秦歌殺死邦侖的表現(xiàn)來看,說明秦歌的實力很強,也很有手段,就算是不敵天劫境,那也沒那么容易被天劫境殺死。
“既然那小子要對我們施加幻術(shù),那他就必須要有和我們相當(dāng)、甚至是超越我們的神識強度?!卑兹曋胺角馗璧哪蔷摺笆w”,問道:“老杜你擅長這方面的手段,要怎么破解幻術(shù)?”
老杜盤膝坐下,“現(xiàn)在只能用亂魂大法強行擾亂他的神識?!?br/>
隨著老杜的亂魂大法展開,秦歌頓覺大腦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瘋狂攪動,當(dāng)下放棄幻術(shù)的維持。
就在下一刻,在場眾人只看到周圍的空間破裂,像是被打碎的鏡子。
白泉一揮大袖,扇出一道勁風(fēng),盯著前方的秦歌,怒道:“小子,真是好手段!”
秦歌臉色微白,淡淡道:“對你們而言,似乎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白泉身形一閃,就如剛剛在幻境中那樣,直面沖向秦歌,一爪抓向秦歌的脖子,“這一次,老夫會真的扭斷你的脖子!”
卻見秦歌向旁一閃,避開白泉一擊,掠向白泉后方的老杜。
與此同時,一旁的羅瀾梓也準備好她的女武神之星,調(diào)動女武神之力融入劍中,飄然一劍揮向白泉。
白泉能感受到羅瀾梓這一劍之中蘊含的力量,自是不敢大意,當(dāng)下急停閃跳,兩手手腕交叉,擋住羅瀾梓揮來的劍光。
轟的一聲巨響,白泉被劍光擊飛,重重的撞在廣場之外的崖壁上,無數(shù)巨石轟隆隆的垮塌。
對于女武神之星的威力,羅瀾梓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那對秦歌沒有任何效果,但對其他人而言,那就是她最強的殺手锏。
憑著這樣的力量,就算是越級挑戰(zhàn)天劫境,她也能過上幾招。
此時在另一邊,秦歌已離近老杜。
老杜的亂魂大法仍在持續(xù)中,并且在針對秦歌,一刻不停的擾亂秦歌的神識,所以這個時候相比起白泉,秦歌更想解決的是老杜。
至少,要逼老杜停止亂魂大法。
見秦歌直沖而來,盤膝坐地的老杜兩掌在地面一拍,迅速彈身而起,一拳打向秦歌,“找死!”
一個星光就這么沖向一個天劫,這確實是跟找死沒有太大區(qū)別。
但令老杜難以置信的是,秦歌竟穩(wěn)穩(wěn)的接住他一拳。
天劫強者的身體都經(jīng)過劫雷中的大道之力強化,不論是防御還是力量,都遠非星光境可比,若正面相拼,天劫能輕易秒殺掉星光,但此時的秦歌卻是超出老杜的理解,不僅接住他一拳,甚至在力量上還能和他抗衡對歭。
這真的就只是個星光?
就在下一刻,隨著鼻孔涌出兩道腥腥的熱流,老杜便明白了此間原因。
確實,正面相拼,秦歌是接不住他一擊的,即便只是簡單的一拳。
而秦歌之所以能接住,并不是因為秦歌太強,強的超出常理,也不是因為老杜太弱,而是因為老杜中了毒,發(fā)揮不出全力。
“到底是何時中的毒?難道是之前的毒霧?不……不可能,之前明明已用靈力護體。”老杜咬咬牙,用狂暴的拳勁震開秦歌。
隨后伸手擦掉鼻孔流出的那呈墨綠色的血,目光輕輕顫抖。
這毒真是好生可怕!竟連天劫也抵擋不住。
老杜自然不會知道,之前在中秦歌幻術(shù)的時候,秦歌就已用魂斬模式悄悄下毒。
那種毒,正是秦歌曾在惑妖星煉制的混合劇毒,最后剩下的一點他全用在這里,雖然很舍不得,但眼下也實在沒有辦法。
大門前,那個黑袍女人咳嗽著,轉(zhuǎn)身面向秦歌,眼中透出怨毒的光芒。
顯然,她也中了毒。
“卑鄙!”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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