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辰閉著眼睛躺了一會,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全身上下都是鞭傷,衣服早已經(jīng)黏乎乎的貼在了上面,一片狼狽。
入目能看到的除了荒草就是太陽……司徒辰憑著感覺找了一個方向往外走去,一動,全身的傷口就是撕裂般的痛,只不過是僅憑毅力在撐。
司徒辰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他的意識中除了走,無禁止的走,在無其他的感覺。
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了過來,司徒辰的精神突然就是一松懈,軟軟的往前倒去,恍惚之間,司徒辰好像看到了一張女人的臉。
馬背上的女子顯然也沒有想到這荒郊野外的竟然會有女人突然出現(xiàn),一驚之下,猛地拉住馬繩,馬發(fā)出了一聲慘烈的嘶吼聲。
“公主,沒事吧?”后面的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人急忙問道,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這位被喚作公主的女子,長相雖然是算不上艷麗,但是眉峰之中卻是有一股英氣,長發(fā)隨意的邦起,一身白色的緊身衣,真是英姿颯爽。
“我沒事。”周嫣搖了搖頭,“去看看這人怎么了?”
“是。”
“公主,還活著!”
“行吧,帶著吧,趕快趕路,今天晚上一定要到云楚的皇城!”
“是,公主?!?br/>
*
蘇夏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這么好好的睡過了,一睜眼就看到楚輕揚坐在床邊。
“叔叔?!碧K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都沒有洗漱呢?!?br/>
楚輕揚的笑容中滿滿的都是寵溺,“納蘭什么樣我都喜歡看?!?br/>
蘇夏的一張小臉瞬間變得通紅,連耳尖也變得通紅。
楚輕揚一時心神蕩漾,忍不住滿滿的湊了過去。
蘇夏一把拉起楚輕揚,“你快,快出去,我要洗漱,我要換衣服?!?br/>
楚輕揚的大手被蘇夏拉著,哈哈大笑出聲,“納蘭,你跟我害羞什么呢?”
“我不管,你感激出去!”蘇夏拉不動楚輕揚,裝作生氣的雙手插腰,“你干凈出去,你在不出去我就生氣了。”
“好,好。”楚輕揚親昵的刮了一下蘇夏的鼻尖,“好,好,我這就出去?!?br/>
楚輕揚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高興過,走出房間的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好像真的很不錯。
“五弟的面具戴久了,還拿的下來嗎?”太子的聲音冷冷的傳了過來。
楚輕揚渾身一僵,自己哪里露出破綻了?司徒乾竟然看出來了?
可是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的?楚輕揚自認自己沒有會露出破綻的地方。
楚輕揚的內(nèi)力滿滿的聚集到了掌心……
“五弟根本就不喜歡納蘭,卻裝作很喜歡的樣子,五弟覺得這樣是君子所為嗎?”太子的語氣中隱藏著滿滿的嫉妒,剛剛他在外面,把里面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太子指的是這件事,楚輕揚松了一口氣,內(nèi)力也散去了。
“皇兄怎么知道我不喜歡納蘭呢?”
太子咬了咬牙,“你明明知道納蘭和你成親是為什么,而且納蘭也把你的云血珠給我了?!?br/>
“哼,”楚輕揚哼了一聲,“皇兄能一直留在手里才算是本事,皇兄平時可是要小心啊,說不定云血珠那天就回到我的手里了呢。”
“你敢威脅我?”太子不敢相信司徒辰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明擺了要跟他爭皇位嗎?
可是他現(xiàn)在才是儲君,別的皇子就是想爭皇位也不會說出來,要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但是現(xiàn)在司徒辰竟然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我可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在擔心皇兄而已,我是怕皇兄死于非命嘛!這樣,我會很傷心的?!?br/>
司徒乾微微瞇了瞇眼,這太不像司徒辰了,司徒辰的性格絕對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五弟,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你可還記得你臨行前答應(yīng)了父皇什?”司徒乾猛地拔出手中的長劍,“你難道都忘了嗎?”
楚輕揚一愣,司徒辰臨行前見過皇上?
只是這微微的一愣神,卻難逃一直在看著他的太子的法眼,果然不是司徒辰,司徒辰在愣神的時候,眼睛會下意識的往地下看,可是這人,卻是直視著前方。
“叔叔!”蘇夏猛猛地打開了房門,“我們快出發(fā)吧……”蘇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司徒乾的劍放在了楚輕揚的脖子上,不假思索的一把拉開楚輕揚,自己護在了他前面,“太子殿下,你干什么?”
司徒乾看著楚輕揚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我在和五弟鬧著玩!”說完,將手中的長劍咔的一聲插進了劍鞘。
“我們趕路吧,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進皇城?!?br/>
蘇夏看著太子收了劍,這才哼了一聲,“叔叔,你不要太好脾氣啊,太子要是在敢那么對你,你就打他?!?br/>
“是,”楚輕揚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一定打他?!?br/>
“那才對嘛!”蘇夏豪氣萬丈的拍了拍楚輕揚的肩膀,“走?!?br/>
頃刻之間,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往皇城趕去。
楚輕揚卻總覺得太子的眼光在若有若無盯著他看。
“辰兒。”柳殘道上來和楚輕揚并駕齊驅(qū),“師傅還有一些私事,就不和你去皇城了,就在這里分開吧?!?br/>
楚輕揚知道柳殘道留在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聽柳殘道說要走,連他去干什么都沒有問,就點了點頭,“師傅去吧,徒兒這次已經(jīng)夠麻煩師傅了。”
“我們師徒之間還談什么沒麻煩?”
柳殘道一拉馬韁,沖著蘇夏喊道,“丫頭,師傅走了。”
“師傅,你去哪兒啊?”蘇夏喊道。
可是柳殘道的馬已經(jīng)沖上了另一條官道,馬蹄所過,一片塵土飛揚,哪里還聽得到蘇夏的聲音?
“叔叔,師傅去哪里???怎么這么急?”
楚輕揚只好含糊道,“師傅有急事?!?br/>
“什么急事啊?你怎么不問問需不需要我們幫忙啊?”
“師傅的事實我們能夠隨便問的嗎?你怎么那么多事?”楚輕揚有些惱羞成怒。
蘇夏一楞,“我,我也是好心……”
楚輕揚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只好盡力挽回,“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師傅的事我們還是不要過問?!?br/>
“累不累?跟我一起騎好嗎?”
蘇夏搖了搖頭,“不要,馬兒會累?!币粨P馬鞭沖到了前面!
楚輕揚剛想上去,卻被硬生生從旁邊別出來的太子攔住了去路,“五弟,納蘭不想跟你說話,為兄陪你說說吧。”
楚輕揚冷冷的瞟了一眼司徒乾,“太子還是好好趕路吧,我跟你沒有什么好說的?!?br/>
司徒乾看著楚輕揚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下,真當你是晉王殿下了?我倒要看看,你這西洋面具到時候拆穿了可怎么辦?
終于在黃昏之前,一行人終于趕到了皇城,剛到城門,就看到了皇上身邊的黃公公。
“傳皇上口諭?!?br/>
楚輕揚飛身下馬,走過去一把將蘇夏也報了下來。
“兒臣接旨!”
“宣太子殿下司徒乾,晉王殿下司徒辰,大將軍納蘭熙即刻進宮覲見,不得有誤。”
“兒臣領(lǐng)旨?!?br/>
“兩位殿下快快進宮吧,皇上已經(jīng)在等你們了?!秉S公公笑容滿面的說道。
“有勞黃公公了?!彼就角瑳_著黃公公點了點頭。
“叔叔,皇上為什么這么急的就宣我們進宮???”蘇夏不解的問道,竟然都等不得進城。
要是司徒辰,還真的能為蘇夏解了這個問題,但是是楚輕揚,他也只能說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br/>
*
皇上的精神比之之前更為萎靡,以前還能坐在龍椅上,現(xiàn)在就直接軟軟的靠在了軟榻上,臉色也是蠟黃一片。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咳,咳,快,快起來?!被噬系难壑杏幸唤z激動閃過。
“謝父皇!”
“乾兒,你這次能將你五弟救回來,實在是讓父皇大為寬慰!”
“這都是兒臣應(yīng)該做的?!?br/>
皇上的臉色滿滿的都是滿意,“回來了,都回來了,真好,真好。”
“辰兒,身體怎么樣?”
“謝父皇關(guān)心,已經(jīng)好了?!?br/>
楚輕揚這話一出,皇上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剛剛司徒辰和司徒乾一起說話,沒有注意到司徒辰的嗓子,現(xiàn)在聽他一說話,這嗓子好像有些不對!
“乾兒,你一路幸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辰兒留著,我讓御醫(yī)再給你診斷一下,父皇也好安心?!?br/>
“是,父皇,乾兒告退?!彼就角凵竦蛿?,掩住了眼中的嫉妒,漫漫的退了出去。
皇上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楚輕揚,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問過御醫(yī)的,御醫(yī)都說了,晉王殿下的嗓子在經(jīng)過濃煙摧殘之后,肯定是恢復(fù)不了,可是現(xiàn)在的司徒辰,卻是有一把好嗓子,聲音清亮!
“辰兒,是無憂先生幫你治得傷嗎?”
楚輕揚點了點頭,“是的,父皇?!?br/>
“哦……既然這樣,無憂先生是用什么給你治的嗓子?皇后的嗓子早年受過傷,現(xiàn)在怎么都恢復(fù)不了,你要是記得藥方,不妨說出來,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想想辦法,也好治治皇后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