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際之間,所有人望著浩大刑罰場中墜落的鋒利鍘刀,大腦短暫的陷入了空白,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定格了。
“呼呼”
黑暗充斥的虛空下,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靜止,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屏住了,目露駭然,死死的盯著滿含肅殺氣息的刑罰場,望著場中血腥凄慘的一幕,每個人的臉上都涌現(xiàn)著驚駭。
傳說之中同境界無敵的人皇體,難道就要在此刻隕落了嗎?
天罰之威當(dāng)真恐怖如斯,竟然連人皇體這般強大的體魄,都在那詭異的黑色鍘刀下撕裂了半邊身子,沒有半分遲疑,江小七在刑罰的鍘刀下,身體仿佛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就有無盡的血光噴涌而出,灑滿了黑暗的虛空。
作為正主,黑色的詭異刑罰場中,江小七渾身被銹跡斑斑的鐵鏈鎖著,懸吊在半空之間,身軀被撕裂的剎那,他感覺到的不是無邊劇痛,而是大腦短暫的空白。
這一刻,江小七的半邊身子被鍘刀從中間撕裂了,從右側(cè)肩頭直接綿延到了左側(cè)腰間,殷紅的大片血跡染紅了斑駁鐵鏈,整片空間都在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
此刻,江小七被詭異黑色鍘刀劈開的半邊身子,在金光的滌蕩下,又一次黏連在了一起,不知是人皇體的特殊,還是開陽圖騰引的作用,他的半邊身子竟然在此刻,漸漸愈合了起來。
意識沉淪,瀕臨死境的江小七,大腦在此刻瞬間恢復(fù)清醒,只是那面容依舊無比猙獰,深邃的瞳孔中遍布血絲,卻在散發(fā)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不僅僅是一雙眼眸,此時的江小七,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fā)著斑駁金光,并非他有意操控,而是人皇體本身,自發(fā)的在彌漫著斑駁金光,滌蕩出浩瀚的金光,愈合著被鍘刀撕裂的身子。
“轟隆隆”
江小七身軀愈合的剎那,體內(nèi)浩瀚的天宮光芒再度大盛,五大神藏?zé)顭钌x,吟唱起陣陣梵音,一股本源的力量從江小七內(nèi)心深處緩緩涌現(xiàn),很朦朧,不知出處,卻像一輪灼灼烈日,滌蕩著浩然的神圣光輝。
“滋滋”
那股朦朧的本源力量升騰后,直接驅(qū)散了江小七身上各處彌漫的劇烈痛楚,血肉黏連的半邊身子也在此刻,愈合如初,就連半分傷痕都微不可見。
更讓江小七感到意外的是,那股暖流一般的本源力量洗滌之后,他感覺自己的身軀仿佛都變得更加堅韌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的身軀是堅如磐石的生鐵,那如今的他,則變成了兼具韌性的鋼鐵,縱使一柄滔天大錘落在他的身上,估計也很難留下半分傷痕。
“刺啦”
就在江小七的身軀恢復(fù)如初之際,那拴著他身軀各處的斑駁鐵鏈,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霸道的黑色雷霆自虛無之處迸發(fā),好似一條條銀蛇,直接匯入了江小七的身軀。
黑色雷霆乍泄之際,立時,就見江小七的面孔再次變得猙獰,彌漫著金光的瞳孔下,遍布血絲。
或許是那股朦朧力量的加持,這一刻,江小七應(yīng)對那股詭異的黑色雷霆,不再像之前那般渾身抽搐,全身痙攣,盡管痛楚依舊,但相比于此前生不如死的折磨,無疑要好上許多。
“逆境,既然不能讓我死亡,就只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
忍受著體內(nèi)黑色雷霆的撕裂痛楚,江小七蒼白的臉上涌現(xiàn)過一抹猙獰笑意,遍布血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頭頂上懸浮的詭異鍘刀,毫無畏懼之色,噴出一口血沫后沙啞的嘶吼出聲。
既然結(jié)局無法選擇,那經(jīng)歷困苦的過程,江小七要讓自己掌控,與其把天罰當(dāng)成一種無比痛楚的折磨,不如換個角度,將如今他的遭遇看成一種對自我的磨礪,黑色的雷霆之力固然恐怖,但同時,也蘊含著無盡力量。
人皇體強大至極,尋常的淬煉方式完全無法產(chǎn)生裨益,但像雷劫這般的自然偉力不同,這是純粹的自然法則,霸道的同時,又蘊含著旺盛精氣,在不斷劈碎身軀的同時,其中蘊含的雷霆之力,卻又對肌膚有著極為助益的溫養(yǎng)。
就這樣,江小七開始了瘋狂的掠奪,之前的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排斥著那種黑色的霸道雷霆,但思想觀念轉(zhuǎn)變之后,江小七已然將其當(dāng)成了淬煉自身的養(yǎng)料。
用天罰的力量來淬煉身軀,如此瘋狂的舉動估計也只有江小七才會去做,藝高人膽大,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fù),隕落當(dāng)場。
江小七之所以敢如此做的緣由,是因為他隱隱猜到了天罰的真正目的,正如之前刑罰場中墜落的鍘刀一樣,并非他自身蔓延出來的力量有多強大,而是整座刑罰場,在暗中推波助瀾。
生不如死的折磨,往往比一刀了結(jié)性命來的更加殘忍。
之后的時間里,所有人都能夠聽到,從天際間無盡黑暗下傳來的沙啞嘶吼,伴隨著沉悶的滾滾雷聲,不時就會有血光涌現(xiàn),骨頭塊炸碎,從江小七的身上崩離。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不絕于耳,浩瀚的黑色雷霆光芒乍泄,完全將恢弘的刑罰場淹沒了去,見不到江小七的半分身影。
就這樣,江小七在雷霆淹沒的刑罰場中,陷入了一個不知盡頭的循環(huán)中,雷光劈碎他的身軀后,金光滌蕩,加上刑罰場本身的加持之力,江小七不斷的涅槃重生,身軀破碎后再次重組,金光表皮下,溢出了一層厚重的血痂。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江小七也記不得自己的身軀破碎了多少次,此刻的他,已經(jīng)逐漸變得麻木了,連沙啞的嘶吼都不再響起,身處黑暗,只有江小七的身軀在散發(fā)著燁燁神輝。
透過斑駁的金光細瞧過去,能夠發(fā)現(xiàn),此時的江小七,渾身肌膚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玉色,被肌膚下游動的黑色雷霆摻雜著,看上去頗為神異,那般光澤,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堅韌感。
夜幕逐漸降臨,雷格山外籠罩的黑暗中,沒有一人散去,圍攏聚集的人群卻是越聚越多,大都是聞訊趕來,一來,是想見一下傳說中強大的人皇體,二來,則是想看看這所謂的天罰,究竟有多么恐怖。
黑暗籠罩下,所有人都見證到了天際間可怕的一幕,無論是人皇體的逆天體魄,還是天罰的滅世之威,無一不讓人心中駭然,江小七肉身炸碎后的每一次重組,都看的人心驚肉跳。
對于江小七而言,雷劫之中肉身的每一次爆碎都是一種地獄般的折磨,雷劫的威力會隨著劈落的次數(shù)逐級遞增,盡管他的肉身在每一次的雷劫之后又進行重組,修復(fù)血痕,但那種肉身爆碎的痛楚卻能夠把人生生折磨的瘋掉。
夜幕降臨后,彌漫著肅殺的血腥氣息的刑罰場中,環(huán)環(huán)緊扣住江小七身軀的鎖鏈,不再降下霸道雷霆,晃動的嘩啦作響的斑駁鐵鏈,此刻也是變得安靜了下來, 因此此刻刑罰場中的雷霆,已經(jīng)無法對江小七進行扼殺了。
雖然人們對于這種結(jié)果感到無比駭然,不敢去相信,但這卻是事實,因為此刻的江小七,已經(jīng)能夠在那霸道的黑色雷下保持自若,此前足以將他劈的肉身炸裂的黑色雷霆,如今只能在他身上留下片點黑色印記。
天罰中蘊含的雷霆之力并非無止境的強,亦如雷劫般,會根據(jù)修士的境界以及靈力進行改變,如今的江小七,已經(jīng)可以承受的住此般境界下,天罰的最強大雷霆。
經(jīng)歷過天罰洗禮的江小七,如今的肉身強度來到了一個極限,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了百何四境修士所能達到的頂點,不僅有人皇體的加持,還有威勢如此恐怖的天罰進行洗禮,重重因素導(dǎo)致了如今江小七的強悍肉身。
“轟隆隆”
或許是因為江小七越劈越強的因由,黑色的刑罰場中彌漫的肅殺氣息愈發(fā)濃郁,彌漫著黑色的虛空,在此刻漸漸渲染上了一層血紅,所有的肅殺以及血腥氣息,都涌向了虛空間懸掛的鋒利鍘刀。
如今的刑罰場中,黑色雷霆已經(jīng)無法對江小七造成致命傷害,唯一讓他忌憚且鄭重以待的,就只有天際間懸掛的那柄血紅鍘刀。
這柄血紅色的鍘刀給江小七的感覺非常詭異,與刑罰場的石柱、鐵鏈不同,這柄血紅色的鍘刀,并不是詭異的雷霆凝練形成,而是真真切切的實質(zhì)鍘刀,嗜血,詭異,陰森,這都是那柄黑紅色鍘刀給江小七的第一感受。
“轟隆隆”
就在江小七滿心凝重的望著天際間懸掛的詭異鍘刀時,忽然,就見那鍘刀之上猛然爆發(fā)出一股血紅色光華,仿佛一片迷霧,直接散落在江小七身上,緊接著,就見浩蕩的金色光華從江小七體內(nèi)轟然綻放。
下一刻,置身黑暗的所有人便是目光震撼的看到,詭異而宏大的刑罰場中,江小七身后,驟然顯現(xiàn)出一座恢弘的金色宮殿,五大神藏一齊轟鳴,浩蕩的梵音滌蕩在無盡黑暗下。
“呲呲”
詭異鍘刀下的血紅色迷霧滌蕩下,江小七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浩瀚天宮,竟然在此刻不受控制的離體而出,直接坐落在了這片詭異的刑罰場中,立于詭異的黑紅長刀之下,亦如江小七般,是一個受刑的囚徒。
到這一刻,江小七終于明白了,虛空間懸掛的這柄黑紅色鍘刀,并不是針對他的,而是為了毀滅他體內(nèi)的恢弘天宮,如今,天宮在那股血紅色迷霧的散落下離體而出,直接裸露在詭異的鍘刀下。
毫無意外,鍘刀落下后,這座金色的恢弘天宮,會直接被崩碎,化為兩半,隨之一同泯滅的,甚至還有五座神圣光輝流轉(zhuǎn)的強大神藏,天宮破碎后,江小七自然也會隨之泯滅,就算不死,修行之路也會崩斷,只剩一副堅硬的軀殼。
此時此刻,江小七也終于清楚了,古往今來,為何會有那么多的天驕隕落在天罰之下,不是他們不強,而是這鍘刀實在過于詭異,完全就是沖著法則的雛形而來,不僅僅是他,古往今來的所有天驕,應(yīng)該都葬送在了這一步中。
天罰的審判將至,死亡的腳步也愈發(fā)臨近,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悲涼情緒,望著恢弘天宮下矗立的渺小身影,眾人也明白了天罰的真正意義,這一關(guān),基本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