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緣的身子幕然一震,錯愕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劉飛,眼睛里帶著茫然和一絲歡喜,淚珠從臉頰上滑落而下,心里涌起一股矛盾的心情。
桌子上的一幫子師弟愣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由小星子帶頭“噢”地一聲起哄起來,肥胖的師叔也笑瞇起了眼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夾起一塊酸筍炒雞放進了嘴里,也許這美味的東西,過不久就再也不能吃到了。
云尚真人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了情緒不定的紫緣,微微笑道:“紫緣,我曉得你的想法,但人終得有改變的時候,如若是在這里,即便是你們倆不成親,師父我也任由著你們,可將來你隨紫微入了俗世,便是這親,才能讓你們的關(guān)系恒久起來,只要你記著,紫微他的身份永遠是你的師弟,你也便能再心安理得地照顧他。”
劉飛把目光投向了凄憐憐的師姐,他知道她想永遠把自己當成她的師弟,想要好好得照顧自己,她怕師姐的身份便成了妻子后,就再也不能維持著這樣的關(guān)系,她不想把那種深入靈魂的愛變成另一種性質(zhì)。
紫緣矛盾的眼神對上了師弟的目光,她揚起了苦澀的笑容,說道:“紫微,你會永遠是我的師弟嗎。^^^^首發(fā)^^”
劉飛當即把手舉向了空中,堅定地說道:“我發(fā)誓,紫緣這一生永遠是我的師姐,即便是成了親,我也永遠需要她的照顧,做一個她最愛的師弟,不離不棄。如若我做不到,三清道尊便把我給……”
纖手堵住了他的嘴巴。紫緣掀起了道袍跪在他地身前,柔聲說道:“我不要你起誓,只要你記著我是你師姐就好,這一輩子沒有我允你不能叫我的名。”說完后。她便把頭轉(zhuǎn)向云尚真人,微微點了點頭。
“好。紫微紫緣,這門親事我便允了,在山里無須拘束于俗禮,這一桌菜,就當做為你倆做賀吧。但這婚地禮,必需要行。道統(tǒng)不可違?!?br/>
“是,師父?!眲w和師姐相視了一眼,轉(zhuǎn)身向云尚真人,叩首三拜,又向彼此雙方拜了三拜。這一個婚,便如此簡易地完成了,沒有奢華的酒宴,沒有喧鬧的派對,沒有親朋好友的道賀,也沒有那象征喜慶地封包。
云尚真人仿若松了一口氣般??偹銥檫@女徒弟了卻了人生的大事。他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地屋舍,出來之時手上正拿著兩把寶劍。遞給了還跪在那兒的兩人,說道:“這一雙寶劍名曰天長、地久,是當年武當先輩留下的雙子劍,師父便把它們給你們當做賀禮吧,好生保管著。”
兩人接過了寶劍,劉飛把天長之劍遞給了師姐,因為只有這把天長才更能匹配她天仙的身姿,自己就像地上的牛郎,天上天仙天上飛,地上牛郎地上追。
“好了,你們也起來吧,紫星,去把師父埋在柑橘樹下地兩壇子酒給拿來,今夜便讓你們胡鬧一番吧?!痹粕姓嫒诉@才又坐回了主座上,直讓普云又大嘆世事無常,他可知道,那幾壇子酒是他當年從西藏帶回來送與這位老友的,便是連逢年過節(jié)都未必舍得喝,沒想到這徒弟一結(jié)婚,一下子就是兩壇。
小星子應(yīng)了一聲跑了進去,桌面上地師弟們用一種奇怪的目光在師兄和師姐的身上徘徊,成親,他們這輩子似乎是第一次聽過,剛才沒頭沒腦的和星師兄起哄了一陣,過后卻茫然未知剛才到底在干什么,現(xiàn)在一顆心可好奇得緊。
小寶偷偷地拉了拉二丫的手,探頭小聲地說道:“丫頭,我也和師父提親去吧,咱也玩結(jié)婚。”
師叔崇道一口茶給噴了出來,差點就翻下了桌子,一把折扇在小寶的屁股上拍了一記,瞪道:“小孩子別胡說話,要玩回屋里玩去?!?br/>
“師父……”小寶幽怨地看了師父一眼,帶著哭腔說道:“回屋里怎么玩嘛……”
“問你師兄師姐去……”
劉飛和紫緣相視而笑,他們算是走了這內(nèi)院的前例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師兄沒有得到師姐的青睞,自己卻有幸能品嘗到了自家的肥水,這三分之一的概率總算給自己給碰到了。
“紫微?!痹粕姓嫒擞终f道:“過些日子便回去了吧,別讓父母給擔憂著,這些年過去,也是盡孝道地時候了,待些時日師父也會下得山去,你們倆地事情我會告知你父母一番,到時紫緣也便跟在你身邊了?!?br/>
劉飛點點頭,又詫異地問道:“師父要下山嗎。”在他的印象中,師父是十年半個月不會下山一次地,除非有非常重大的事情。
“嗯。”云上真人懷著笑意地點點頭:“近來武學(xué)的門徑有所領(lǐng)悟,也許這次出去一番會有所收獲,這內(nèi)院,也不能太長久的沉靜著,紫微你既然已經(jīng)有所基礎(chǔ),我們這一屋也便先出去了吧,待將來你師叔的弟子也想出外頭了,也有個接應(yīng)?!?br/>
“嗯。”
“云尚老友……是否是……”一直沉默的普云突然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云尚真人。
“略有所悟吧?!笨|了縷白須,云尚真人點了點頭,就連一旁的崇道也驚訝得目瞪口呆,只有他們才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意思。
“哈哈哈……”普云和崇道立馬站了起來,滿是感慨地說道:“想不到,三豐之后便出云尚,我們相交二十年來總算看到了一點希望,若非如此,武林便又是死物,今天我也破了這酒戒,為你干上一杯。”
“同是,望師兄再取成就?!?br/>
“好!”三位武林金字塔頂端的人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連帶著普云老和尚也一口飲盡了杯中之酒。流下了欣慰的眼淚。
晚飯過后,劉飛牽著師姐地手行走于小溪邊上。聽著草叢里蟲鳴聲和水流的叮咚聲,兩人沉默了許久許久。
看著水里地月光倒影,劉飛心里感慨萬千,究竟這里是自己的家呢。還是那有著生養(yǎng)自己的父母的地方才是自己地家,他不禁問道:“師姐。你說,我的家究竟在哪里呢,是喧囂地外頭,還是幽靜的山谷,還是前世的世界……”
“有親人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這里是你地家,外頭同樣也是你的家。便連你地前世也有你的家,當有一天,所有的親人都團聚在一塊了,那便成了真正的家?!?br/>
“那師姐的家呢,這里便是師姐的家嗎?!?br/>
“我的家……”紫緣忽而轉(zhuǎn)過身來,深情地凝視著他,說道:“我的家便是在你身邊,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br/>
劉飛把她輕輕地攬進了懷里,溫柔地說道:“那我便一輩子也不離開你吧。離家地人是痛苦地?!薄班拧?br/>
兩人又繼續(xù)沿著小溪行走著。走到一條小木橋上坐了下來,欣賞著底下的叮咚流水。劉飛把頭躺在了紫緣地腿上,享受著她按摩著自己的腦袋,邊說道:“師姐,今天你便是我妻子了,你可知道?!?br/>
“嗯……”紫緣微微點了頭,又繼續(xù)幫他按著。
“我說過,我們會像從前一樣的,師姐不必顧及,我這生就是你的師弟,打我罵我也任由著你來,只要不離開我就行。”
“嗯……”
“嘿嘿,按理說我們今夜應(yīng)該是洞房了吧。”劉飛賊笑地抓著師姐的雙手,笑道:“師姐你愿意嗎?!?br/>
“為何不愿意,便是摸也被你摸了,卻來說這胡話。”
“怎么能這么說呢?!眲w有點不甘地說道:“這和那是不同的,做了那便是成了真正的女人,我只是在想,小妮子和雪姐都被我稀里糊涂就那個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還真是遺憾,和師姐相見以后,我卻想要師姐在全天下最美麗的地方,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讓師姐變成真真正正的女人,回頭看的時候,卻是可惜了她們倆?!?br/>
紫緣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蛋,嫣然說道:“壞小子,她們可都是愛你的女人,師姐知道現(xiàn)在你未必對她們付出了所有的愛,但將來,你應(yīng)該好好對她們,可別辜負了別她們,便是這樣,師姐也不依的?!?br/>
“好,我聽師姐的吧,師姐你也別吃醋,這一生我便最愛的是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而是因為你是師姐?!?br/>
“嗯,這話挺中聽的……”
回到小溫泉木屋后,轉(zhuǎn)眼二十天便過去,兩人除了能用和該用的地方以外,劉飛硬是沒有再踏進一步,保留了紫緣完完整整的處女之身。
這一天的早晨,劉飛從師姐赤條條的懷抱中醒來,換上了來時的襯衣休閑褲,看著已經(jīng)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師姐,劉飛強撐起笑容說道:“師姐,不必這樣的,待師父下山的時候你便可以隨著我一輩子了,到時候走南闖北,不管是哪我都不會扔下你的?!?br/>
紫緣一絲不掛地走下了木榻,替她整理起襯衣的領(lǐng)子,便溫柔地說道:“這些你不說我也知道的,師姐只是擔心你這段時間沒有我在了身邊,生活糊涂了起來,我這一生最悔恨的便是當年沒有隨你下山,這一回因為師父,又沒隨你下山,你前世的經(jīng)歷讓我不無擔憂啊,生怕……”
“不會的。”劉飛把他摟進了懷里,輕聲說道:“師父幫我算過的,我的壽卦是吉卦,你放心便是?!?br/>
“嗯……”
等劉飛整理好了所有東西后,紫緣才穿上一身道袍,隨他去云尚真人的屋舍向他們道別,走在幽幽的山路上,她恨不得不管世間所有的事情,一個心思地跟在他的身邊,看他平平安安的,可這理智還是讓她留了下來,她知道他也希望她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