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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狗小說 北方的夜晚涼風(fēng)習(xí)習(xí)

    ?北方的夜晚,涼風(fēng)習(xí)習(xí),樹林中一片蕭瑟之意。

    忽聽一聲清嘯,嘯聲由遠(yuǎn)及近,一黑影閃電般穿過樹林,來到一片空曠之地,身形一定,飄飄然落在一個白衣人身后。

    那白衣人聽到身后有動靜,立刻轉(zhuǎn)過頭來,一臉驚喜,赫然便是冷月,她笑道:“二師兄,你來了?!?br/>
    黑衣人正是林雨軒,他冷哼一聲,道:“為何暗害思瑤?”

    冷月臉色一變,道:“師兄就是為了此事才找我的?”

    林雨軒面如寒冰,直視冷月,森然道:“說!”

    冷月冷笑道:“思瑤,思瑤,叫得好不親熱!從來不見你對我這般,你問我為何害她,哼!看著不舒服,想殺便殺,你待怎樣?”

    林雨軒眼神更加冰冷,道:“你且試試看!”

    冷月怔住,不可思議地望著林雨軒。

    這是與自己一同長大,一同習(xí)武的師兄嗎?他平日雖沉默寡言,對自己也是十分冷淡,卻如何也不會像今日這般。

    方才他眼中孕著的,可是殺意么?

    林雨軒對她心中所想絲毫不知,見她面上表情古怪,又不言語,想她畢竟是自己師妹,冰冷的面容稍稍緩和,道:“?;曜谀菐兹耸窃趺椿厥拢俊?br/>
    冷月已面無表情,道:“沒什么,他們將來都會是我們山莊奪取水寒劍的絆腳石,早些搬開,以免后患無窮?!?br/>
    林雨軒冷冷地道:“那你又為何偷襲北山寺?”

    冷月冷笑數(shù)聲,道:“自然還是如此了!”

    林雨軒道:“你怎可以如此濫殺無辜,他們要來便來好了,難道我們莊內(nèi)無人不成?你自作主張,就不怕師父怪罪?”

    冷月道:“哼!師兄,我是該說你心善,還是愚蠢?他們可都是我們的對手,早殺晚殺又有何分別?我自作主張?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這些都是我義父吩咐的。”

    林雨軒身子一震,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冷月道:“我知道你一直將他老人家敬若天神一般,自是無法相信,可此事千真萬確是義父吩咐我這么做,他說有必要的話,鏟除一切絆腳石!只因他知曉你平日的作風(fēng),是以并未提前告知你?!?br/>
    林雨軒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口中直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br/>
    忽聽一聲音淡然道:“冷堂主所言確是真!”人影一閃,已站在兩人身旁,卻是金煞。

    林雨軒從小便與娘親相依為命,六歲那年,一場災(zāi)禍奪去了娘親的性命,他便開始了四處流浪的生活。

    直至一日,他眼見有人懲處一惡霸,那人身形是那般飄逸,身手矯健異常,面上一臉正氣,正是年輕時的冷傲天。

    林雨軒小小的心靈起了莫大變化,自那時便心甘情愿跟隨冷傲天左右,以他為榜樣。

    如今叫他如何能相信,自己的師父會作出這種決定。

    金煞望著林雨軒,道:“林堂主,莊主傳下話來,命你進(jìn)入北山寺,掌握他們那些正派人士的內(nèi)情,及時回報。”

    林雨軒神色逐漸黯淡,只覺心中某個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地方,此刻動蕩不安,良久緩緩?fù)鲁鋈齻€字:“我不去!”

    金煞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道:“你敢抗命?”

    林雨軒抬頭望了金煞一眼,轉(zhuǎn)身徑自離開。

    金煞只覺一股冰涼之氣從他眼中傳來,滲入自己五臟六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且說陸思瑤跟赤焰、藍(lán)若二人上了北山寺。

    寺廟建于山腰,鐘聲悠揚(yáng),四處回蕩,繚繞不斷,令人聞之但覺心靜神明。

    進(jìn)入寺廟,便是廣場,地面時白玉砌成,寺內(nèi)建筑無不透著雄偉莊嚴(yán),僧人們來來往往,還有眾多武林中人,似乎都甚是忙碌。

    三人來到北山寺正堂,只見大堂正中擺著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前占了兩個高僧,見三人進(jìn)來,忙迎了上來。

    赤焰拉過陸思瑤,向著一年紀(jì)稍長的高僧,道:“思瑤,這位是少林寺住持仁慧大師,”又指著仁慧身旁高僧,“這位是北山寺住持仁智大師,兩位大師,這位是我小師妹,陸思瑤?!?br/>
    陸思瑤上前向兩個高僧微笑見禮,兩位高僧皆口誦佛號,略施回禮。

    仁慧道:“阿彌陀佛,赤施主,藍(lán)施主,可追上了那偷襲之人?”

    藍(lán)若登時面上一紅。

    赤焰也頗有些尷尬,想他乃七彩門第一門主,今日竟未追上偷襲之人,傳出去只怕成了笑話,但也只得硬著頭皮道:“大師,晚輩二人沒能追上,晚輩當(dāng)真慚愧之極!”

    仁智合十道:“施主過謙了,兩位追去之時,寺中弟子已受傷多時,若非如此,以二位施主之修為,定能將他擒下?!?br/>
    赤焰道:“慚愧,慚愧!”

    仁慧道:“仁智師弟,今晚令寺中加強(qiáng)戒備,以防再有人前來偷襲。”

    仁智應(yīng)聲走了出去。

    仁慧又對赤焰三人道:“三位施主辛苦了,不如就回去歇息吧?!?br/>
    三人又一施禮,從正堂退了出來,往寺中深處走去。

    到得一個小院,一進(jìn)院門,便見屋中走出兩人,一綠一紫,陸思瑤歡快地走上前去,道:“綠師兄,紫師兄?!?br/>
    綠書、紫衣二人看到小師妹,自是十分開心。

    眾人笑著進(jìn)屋,陸思瑤將一路上遇到之事向眾位師兄訴說一遍,對她與林雨軒的感情事卻是未提一字。

    幾人均感奇怪,不知文修是何方神圣,修為之高深,只怕不在他們師父之下,而八方居的慘狀又讓幾人唏噓不已。

    陸思瑤問藍(lán)若:“藍(lán)若,張大哥呢,他不是與你一起的么?”

    藍(lán)若道:“那冷月趁我沒留意,騙了昊言跟她離開,如今生死未卜,這都怪我,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昊言。”

    陸思瑤忽然想起什么,忽道:“赤師兄,文前輩也不知去了哪,你讓門中兄弟在山下注意些,見到他帶他來這里?!?br/>
    赤焰頷首應(yīng)允,叫進(jìn)一屬下,吩咐于他。

    綠書亦將他們六人之事講于陸思瑤聽,原來他們前去保護(hù)之人,均或婉言或直接拒絕了他們的好意,赤焰便吩咐留下三人查探水寒劍一事,余下三人回七彩門處理門中事務(wù)。

    赤焰三人途中遇到藍(lán)若,便與他一起來了北山寺。

    幾人談至深夜,便各自休息。

    次日清晨,陸思瑤起個大早,便在院中散步,但覺山上空氣異常清新,令人心情極為舒暢。

    她正欲出遠(yuǎn)門,卻見一小僧出現(xiàn)在門口,道:“陸施主,寺門外有人求見?!?br/>
    陸思瑤心下一喜,暗道:“定是雨軒?!?br/>
    她忙離開小院,往寺廟大門走去。

    藍(lán)若從房門中出來,正好瞧見陸思瑤出門,喚了她兩聲,她卻并未聽到,便索性跟著她去一瞧究竟。

    陸思瑤快步走到寺廟大門口時,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黑衣勁裝的林雨軒,歡喜地跑到他身邊,拍了他右肩一下,同時躲向他左邊。

    林雨軒回頭不見人,正欲轉(zhuǎn)身,卻見陸思瑤笑盈盈地跳到自己面前,她笑道:“雨軒,你來了?!?br/>
    遠(yuǎn)處的藍(lán)若只覺呼吸都困難了,曾幾何時,那可愛的人兒也是這般在自己面前玩耍啊。

    林雨軒深深地望著陸思瑤,看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兒,空蕩蕩的心終于有了著落,也不管這是何地,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將臉埋在她烏黑地秀發(fā)中。

    陸思瑤雙頰頓時通紅,卻沒能睜開,只得由他緊緊地抱著。

    藍(lán)若此刻眼中的,不是恨意,也不是嫉妒,而是深深的,深深的憂傷,一顆心,被那樣狠狠地,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就這樣,失去了那至愛之人??!

    是夢么?

    卻為何內(nèi)心的痛是那般真切?

    藍(lán)若自嘲地笑了笑,將目光硬生生從那兩個相擁的人身上移開,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