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女士和林深處說起喻藍星打了簡小雨這事,是這么評價喻小藍的:沒毛病。
能把黃新新氣個半死,哈哈,確實沒毛病。
當然,唐女士說這些的前提是,不止一次和她兒子聲明:“我可沒去找喻小藍啊,我們就是偶遇。”
重復(fù)的次數(shù)太多,林深處忍不住揉了下耳朵,問他親媽一句:“您到底想問什么吧?”
“為什么不結(jié)婚?”
林深處淡定道:“結(jié)?。]說不結(jié)??!”
“孩子都四歲多了……”唐女士埋怨一句。
“哦,孩子媽稍微有點兒小毛病?!绷稚钐幰琅f還是淡淡的口氣。
唐女士吸了口氣,假裝淡定:“哦,什么小毛???”
“前幾年她母親過世,她父親另娶,父親想吞了母親留下來的公司,稍微有點兒……抑郁?!?br/>
唐女士不是個沒有見識的老太太,卻還是怔了一下,緊接著唏噓:“世上最傷人的從來都不是敵人,全都是自己人。不過,那孩子現(xiàn)在看起來倒是沒什么毛病!”
“嗯?!?br/>
“你媽我也不是那種舊思想,而且遵你爸爸的遺訓(xùn),我從來沒有包辦你們幾個的婚姻,你要是覺得好,認定了,我就給你張羅婚事,你給我個準話,你到底準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
“媽?!绷稚钐幟蛄讼伦欤?,“媽,我正在努力……”
唐女士一聽這話,再一看她兒子的表情,心塞塞的。
不過沉默了片刻,還是又說:“想娶回家過日子,就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頂天立地的男人,什么時候都能往她身邊一站。她要是冷怕了,你就暖一點。人心不是石頭長的,不知不覺就會往你這兒偏移?!?br/>
“知道?!?br/>
林家的談話到此結(jié)束,唐女士轉(zhuǎn)身進屋,沒再多問一句。
林深處又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褲子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喻小藍發(fā)過來的短信。
[林深處。]
他回復(fù)[手機號碼就是>可是喻小藍沒有;她捧著手機愣了片刻,五年前,她還在京城的時候,就沒有>下載,申請,加好了林深處的;她想問一下林家的事情,卻又不知該怎么開口。
這個時候,林深處的信息發(fā)過來了。
[沒事。]
喻小藍猶豫了一下,“謝謝”兩個字,打了刪,刪了打,最終發(fā)了過去。
除了說這個,她真的沒臉再說其他的。
林家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很好了,好到了讓她心生…愧疚。
尤其是在看見林深處母親的時候。
[明天下班早,接了星一塊兒吃個飯?]
[好的。]
喻小藍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信息發(fā)送了之后,又捧著手機愣了會兒神,猛然來的鈴聲,嚇了她一跳。
這時候,喻藍星已經(jīng)睡熟了。
她接了電話,很小聲地道:“稍等?!?br/>
便趕緊往外走。
出了房間,站在門口的走廊上,她聽見電話那邊肖可愛調(diào)侃的聲音。
“喲,遠古人類也玩兒微信了,是不是為了哪個男人才開的?不會是林家的男人吧?我早就想問你了,我這個一直在京城呆著的人,想勾|搭林家的男人勾搭|不上,你這個隱居的人類,是怎么勾|搭上他的?”
喻小藍氣笑:“什么叫做勾|搭?”
“反正,我看你和他不清不楚?!?br/>
“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喻小藍不想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嗯,除了這個,還準備和你說一下你們家的小表弟?!?br/>
“晨歌?他怎么了?”
喻小藍的話音將落,便聽見了樓下有開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回來的,多半是喻晨歌。
果然,先是一雙一塵不染的白皮鞋踏進了淺灰色的地毯上。
與此同時,電話那邊的肖可愛并沒有停止話語。
“事情是半年前發(fā)生的,我們家老爺子逼著我去相親,我還以為相的是誰,去了一看,就是你們家的小表弟。他對我無情我也對他無意,也就一塊兒吃了兩頓飯,不過我聽說啊,他有個姘|頭,就是你們喻世的代言人喬櫻。我也是聽說的,聽說喬櫻愛他愛的要死,光孩子都做掉了兩個,你家的小表弟最近卻和吳將軍的女兒打的火熱。有句話可能不中聽,我覺得你家的小表弟想學你爸,把自己嫁到高門去。”
肖可愛的話槽點實在是太多,比如什么叫做姘|頭,還有她已經(jīng)沒有爸爸了。
可是喻小藍聽完,并沒有反駁一句,樓下的喻晨歌沖她揮了下手,去冰箱那里拿了瓶果汁,然后把自己癱在了沙發(fā)里。
喻小藍和肖可愛道:“可愛,咱們>“好?!?br/>
手機一掛斷,喻小藍便走下了樓梯。
“怎么又這么晚?”她道。
喻晨歌仰著頭看著她笑,“和幾個朋友出去喝了一杯。”
“晨歌,”喻小藍立在沙發(fā)后面,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哦,我正在追求吳將軍的獨女?!庇鞒扛枵f的漫不經(jīng)心。
喻小藍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把喬櫻這個名字咽了下去。
她沒再說什么,說了句“早點睡”,轉(zhuǎn)身又上了樓。
第二天下午五點,喻小藍化好了妝,擺了一床的衣服,最終換上了一套月白色的套裙,去接喻藍星。
五點的幼兒園門口,幾乎等同于熱鬧的菜市場。
可是大老遠,喻小藍就看見了一個長腿男人牽著一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小女孩,立在幼兒園標識牌的外墻邊。
她頓在了原地,看了很久。
是林深處先看見的她,低頭和喻藍星說了一句。
喻藍星便向著她跑了過來。
喻小藍問:“星,想吃什么?”
“漢堡包?!?br/>
后頭跟上來的林深處,對兩片面包夾著兩片生菜和一塊兒肉的西式快餐,非常不感興趣,直接道:“換一樣?!?br/>
要知道,林處長自打過了十歲,就沒再進過漢堡店,基本上不吃面包,認為那是女人才吃的東西。
喻藍星回頭瞪了瞪他,“漢堡包店里有游樂場?!?br/>
這倒是真的,電燈泡在幼兒園已經(jīng)吃過晚飯,吃不了幾口,有地方玩兒豈不是更好!
林深處點頭同意。
三個人驅(qū)車到了最近的漢堡店。
點了兩份成人套餐和一份兒童套餐,喻藍星得到了一個憤怒的小鳥造型的小玩具,她很開心,漢堡咬了一口,雞翅啃了一半,拿著新得的小玩具,蹦噠著去了游樂區(qū)。
喻小藍囑托了一句,“星,小心點?!?br/>
便低著頭,小口吸著可樂,不再言語。
他們的對面是一對兒小情侶,捧著平板,指指劃劃,笑的很開心。
鬧著玩的間隙,男孩還搞了個突然襲擊,親了親女孩子的臉頰,女孩子笑著推了男孩子一把,不多時,頭又挨著頭,繼續(xù)親密。
早就過了十幾歲,做這么幼|稚行為的年紀。
可是他和喻小藍,總這么沉默著也不行。
于是,他道:“你和我,是不是沒話說?”
“有?!庇餍∷{的嘴巴離了吸管,輕輕吐出一句,“但是,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
“那你想好了嗎?”
“我,我還是再想一下?!庇餍∷{有所遲疑。
林深處點了下頭,等……他也不是等不起。
這一等,就是十五分鐘,玩出了一身汗的喻藍星,蹦噠回來喝果汁。
她翹著腳坐在高凳上,先是連喝了幾口果汁,又把沒啃完的半個雞翅啃了個干凈。
喻小藍遞給她一張濕巾,等她擦完了手,正要走的那一瞬間,喻小藍叫住了她,很突兀地道了一句:“星,我想和林深處結(jié)婚。”
這哪里是話啊,這根本就是個定時器。
她的話才說完,一大一小,木頭人一樣,瞪大了眼睛,都覺不可思議。
喻藍星怔了一下,覺得這是個大事兒,得坐回來好好商量一下。
她緊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偏頭去瞪林深處。他,有什么好的?
林深處這會兒還沒回神,正瞇著眼睛在看喻小藍。憋了這么久,憋了這么個大招出來,說不震驚,他自己都不信。
喻藍星用手在他眼前揮了一下,等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滿地控訴:“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是沒安好心。”
林深處:“……”
“星,你不同意?”喻小藍其實是很忐忑的。
喻藍星道:“他什么時候跟你求的婚?”
“還沒有?!?br/>
喻藍星怒的很徹底,“他都沒跟你求婚,你和他結(jié)什么婚?。磕闶遣皇巧盗税?,喻小藍?”
“我還沒有和他商量過這件事情,我就是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見?!?br/>
喻小藍瞥了眼林深處說。對著他,結(jié)婚的話實在說不出來,有星在,話倒是很好出口。
喻藍星拉長了臉,一本正經(jīng):“我暫時不同意?!?br/>
“你?不同意?”林深處氣笑。
喻藍星叉著腰,點頭:“對,因為你表現(xiàn)不好?!?br/>
娶媳婦還得女兒同意,這么倒行逆施的事兒啊,已經(jīng)夠奇葩了。
更奇葩的是,親女兒…她不同意。
林深處很頭疼地想,他一定是上輩子毀滅了銀河系,才生出了這么個冤家。
作者有話要說:林深處瞪眼:你為什么不同意?
喻藍星:你在威脅我是嗎?媽媽媽啊,有繼父要打死繼女了!
林深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