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就不找了,我那么些年都不在家也剛好在家多留幾年,怎的,你是不是要嫌棄阿姐留在家里面吃干飯不樂意了?”
崔樂蓉半點也不在意地說道,苗家的婚事對旁人來說可能是一門不錯的婚事,可她自己一想到這才十八歲的年紀(jì)就要嫁做人婦為一個陌生人生兒育女,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叫人可怕的厲害,現(xiàn)在退了婚也好,還能在家中多呆幾年,看這崔家也是家徒四壁的很,還不如先賺點銀子是個正經(jīng)。
“我哪里會!”
崔樂菲急急忙忙地道,雖說這些個年都沒有和阿姐在一起過日子,但對阿姐還是十分熟悉的,也知道家里面每個月的嚼用有一部分還是阿姐在李家的月錢稍來的。
“那不就成了,你不嫌棄阿姐在家,阿爹阿娘也不會嫌棄我,大哥和小弟肯定也不會,那我們一家子歡歡喜喜地過日子努力賺錢過得更好,這不是挺好的?”崔樂蓉笑瞇瞇地道,“到時候咱們有錢了也不給他們花,就讓奶奶和二嬸看著,生生饞死她們!”
崔樂菲聞言噗嗤一笑,一想到那場景也是覺得樂呵的很。
“再說了,你說阿姐倒了霉,阿姐可不這么想,誰倒霉還不曉得呢,”崔樂蓉笑著道,“你看今日要是二嬸不來我們這兒鬧,咱們家可就要吃了這個啞巴虧了,現(xiàn)在這么一鬧,咱們村上誰人不知道二嬸那做的黑心肝的事情,我是個正經(jīng)清白的人被苗家退了親,我虧的很,可二嬸是要比咱們還要來得倒霉一些,兩個表妹是別指望能夠嫁到苗家去了,兩個堂弟說不定還娶不上媳婦呢,等今日一過,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要清楚二嬸和奶奶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們崔老大家的倒霉攤上了這樣的親戚,可誰還敢把姑娘嫁到崔老二家里頭去!”崔樂蓉道,“你看,等到二嬸回去想明白這一點,她才是要毀得腸子都要清了?!?br/>
花大嫂子聽著崔樂蓉這一說,也拍掌道:“可不是這么一個理么,老大家的你可安心了,蓉丫頭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著呢,我聽著她說的這般的門兒清到底還是大戶人家里頭呆了好些年的,少了苗家那一門親事往后還不一定有別的人家來求娶呢,你放寬了心思等著就是!指不定還能找個好人家往后當(dāng)了官太太也可能!我倒是要睜大了眼睛看看老二家的能撈個什么好處才是!”
鄭氏聽到花大嫂子這么說,心中雖是松了一口氣,卻也還是笑不出什么聲來,雖說能夠證明自家女兒的清白也是個好的,可到底苗家的婚事對他們這些個鄉(xiāng)下人家來說也可算是一件頂好的婚事了,哪里還能有更好的。
“那就謝了嫂子你這吉言了,要是那一日我家蓉丫頭得了那么一門好親事定是要好好感謝你的?!编嵤闲α诵?,卻是沒有將花大嫂子的話當(dāng)真,鄉(xiāng)下人家哪里敢奢求當(dāng)個官太太的,只求家中有薄田能糊口就不錯了。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崔老大聽著花大嫂子的話,那有幾分呆愣的眼神微微有幾分的波動,的確苗家是一門好親事,但比苗家更好的親事也不是沒有。
崔老大看著一直笑意盈盈什么都沒有說的崔樂蓉,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因為跛了而使不上力的右腿,心中暗暗地做了一個決定,為了他這個沒怎么享過福的女兒,哪怕是豁出了這張臉皮,他也是不打緊的。
崔樂蓉在家中養(yǎng)了兩日,給自己灌了不少的靈泉水這才整個人又神清氣爽起來,脖子上的那一道勒痕也消失不見了,而且她也覺得似乎在古代這種山清水秀的地方靈泉水比在現(xiàn)代的時候功效更好一點,崔樂蓉在自家飲用的水缸里頭偷偷放了不少的水,這兩日連崔老大都覺得平日里頭覺得清湯寡水的飯食吃起來比之前要鮮甜了不少。
養(yǎng)了兩日,崔樂蓉早就已是呆不住了,經(jīng)過之前鐘氏那一鬧之后現(xiàn)在整個中央村上的人都曉得他們崔老大家是被人坑害的,鐘氏已經(jīng)兩日沒出過門了,但即便是她不出門外頭也已經(jīng)傳瘋了,就連崔樂雅和崔樂婷兩姐妹也不能幸免。章氏為了這事兒也沒少來給白眼,見天地指桑罵槐,崔樂蓉和鄭氏全然當(dāng)做沒聽到,反正越鬧下去越發(fā)沒臉的就是老二家,現(xiàn)在崔老二正在平安鎮(zhèn)上做工當(dāng)那泥瓦匠還未回來,等到回來之后還不知道是怎么個光景呢。
“山林子里頭有甚好去的,蛇蟲鼠蟻那么多還有那些個兇狠的畜生,”鄭氏一臉反對地看著崔樂蓉,“這藥材你還是去那賴三叔家里頭買了罷了?!?br/>
“阿娘你怕什么,賴三叔自己還不是照樣去山林子里頭采藥的,我又不是不認(rèn)識草藥,何必花了那幾個錢。別看錢少,但阿爹的腿是要長期用的,經(jīng)年累月下來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小弟在私塾里頭,筆墨紙硯總是要用的,能省就省吧?!贝迾啡氐?。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中央村離海甚遠(yuǎn),倒是有著所謂的十里綿延的大山。崔樂蓉在現(xiàn)代是中醫(yī)世家出身,雖說她最后走上的是外科醫(yī)生這條道路但對于中醫(yī)也一直都沒有放下,現(xiàn)在能夠難得出手的也就是只有這一點技能了,她想要進(jìn)山看看能不能弄到點值錢的藥材好賣了錢貼補貼補這個貧困的家。
“阿娘你也曉得李家祖上是出了御醫(yī)的,李家小姐也有學(xué)了醫(yī)術(shù),我打小跟在她的身邊也算是見識了不少,進(jìn)了山林子我采了藥材就回來仔細(xì)著必定不會出了事的,要是能采到點值錢的藥材,說不定還能貼補家用呢。”
鄭氏聽到自家女兒這么說,想到自家也的確是不怎么容易,家里面那么多張口都靠著田間地頭的養(yǎng)活,之前每個月還要給了章氏一百文錢作為嚼用,幺兒每年上私塾的束脩也是不少,日子都是緊衣縮食地過著,村上的郎中賴?yán)先拇_無需像是鎮(zhèn)子上的大夫一般給錢多,但經(jīng)年累月下來也的確是一筆錢,要是能省下來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