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舉目掃了一圈,在他出現(xiàn)時,劇組的人都朝他圍了過來,只有米深遠遠的還坐在椅子上,嘴里叼著棒棒糖,手里拿著手機,低著頭聚精會神的在屏幕上點點點,像是壓根沒看見他來似的。
秦牧的眉峰微不可察的輕挑了一下,這丫頭究竟有什么好的?
傲慢,還沒禮貌,歐大少縱橫娛樂圈多少年,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怎么偏偏折在這么根又硬又帶刺的花兒上?
想來,歐大少也是個死腦筋。連他秦牧都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的道理,他歐鎬寧卻偏偏為了一朵花,而放棄整片花園。
不是傻,就是呆!
蕭語清見他久久的不說話,急了,“秦助理,鎬寧怎么了?”
秦牧這才收回視線,落在蕭語清的臉上,其實,蕭語清的出身也還好,而且長得也挺好看的,最重要的還沒脾氣,對歐鎬寧更是一心一意的喜歡了很多年。
這樣的女孩子娶回家,必然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妻子。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朵花兒在歐鎬寧身邊徘徊了這么些年,也不見他正眼瞧過一眼。
秦牧在心底為蕭語清抱不平,嘆了口氣道:“歐少最近心情不好,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靜?!?br/>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蕭語清追問。
秦牧搖頭,“蕭小姐,您跟歐少合作了很多部電視電影了,對他的性格應(yīng)該是最了解的。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少則三五天,多則三五個月,再往后嘛,時間就要拉至半年,甚至一年了。”
這不是秦牧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是他夸大其詞,而是真的追溯起來,都是有根有據(jù)的。
歐鎬寧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腕兒大還傲慢無禮,背后有七千萬和星銳撐腰,這些年只有他放劇組鴿子的份兒,沒有人敢說他一句不好的份兒。
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臭,拍戲比誰都任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隨意的就跟上公共廁所似的。
記得前年,拍一個古裝劇的時候,副導演看不慣他這個樣子,開口大罵,歐鎬寧立刻罷演,順帶胖揍了那個副導演一頓,拍了一半的電視劇就這么擱淺,成為了永遠的殘缺作品。前期投下去的人力物力,全都打了水漂。
可縱然如此,他的片約通告還是接連不斷,暗地里都罵他脾氣臭,面上卻又都表現(xiàn)的十分友好崇拜。
畢竟,人家是流量小生,超高人氣在那擺著呢,只要有他參演,劇本再爛,也不會虧錢。
當然,歐鎬寧也不是什么爛劇本都接的,現(xiàn)在接的都是經(jīng)過千挑萬選的好劇本,而且眼光毒,挑劇本一挑一個準兒,一挑一個火。
蕭語清聽說他沒事,只是心情不好,便放下心來,又問秦牧,“歐少怎么了?前些天見他還好好的……”
旁邊的導演忙道:“是啊秦助理,這電視劇就剩三集就大結(jié)局了,您能不能勸勸歐少,讓他先回來把戲拍完?”
秦牧一臉無奈,“我要是能勸的動,也不會到這里來告訴你們了?!?br/>
導演一臉沮喪,“那怎么辦?這……就剩下三集了……”
拍著拍著,把男主角拍沒了,沒有結(jié)局的電視劇,這也播不了啊。
蕭語清抿了抿唇,“秦助理,您帶我去見歐少吧,我去勸勸……”
“蕭小姐,沒用的,歐少的脾氣,您應(yīng)該比我還清楚?!鼻啬翚庀⑽㈩D,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如果真的要勸的話,估計有一個人或許能勸的動?!?br/>
“誰?”導演急切追問。
而蕭語清的神色,卻在一瞬間暗淡下來,雖然秦牧還沒說是誰,但她已經(jīng)能猜出來了。不由得垂下眸子,垂放在身側(cè)的雙手,也慢慢的握緊……
米深在打游戲,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今天她像開掛了似的,趁著休息,一連三場戰(zhàn)斗都是滿分值勝利。
第三局勝利之后,還意外爆出了一個寶箱,里面都是些珍貴的稀有材料,能合成她夢寐以求很久的那件七彩碧玉簫。
“哇塞~~太棒了!”
太過興奮,她猛拍了下大腿,從椅子上跳起來,興奮的一張小臉都通紅。
“貝貝貝貝……”她想叫毛貝貝過來看看她剛剛合成的碧玉簫,一抬頭,卻看見全劇組的數(shù)十雙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米深:“……”
——
米深也不知道怎么被劇組的人,連同毛貝貝這丫,一同給塞進了秦牧的車里。
在她還沒搞清楚狀況,秦牧已經(jīng)發(fā)動汽車,載著她們駛離。
車后,透過玻璃窗還能看見一劇組的人,正含情脈脈的目送著他們。
“這……什么鬼?”米深瞪著毛貝貝,毛貝貝同樣瞪著她,她是知道情況的,但被米深這一瞪,腦子忽然就短路了,成了一片漿糊。
車門已經(jīng)落鎖,米深拉了拉,紋絲不動,問在開車的男人,“秦牧,你帶我們?nèi)ツ模俊?br/>
“尚山。”
米深一頭霧水,“去尚山干什么?”
旁邊的毛貝貝這個時候回了神兒,腦子一抽問,“媽呀,歐鎬寧不會一時想不開,在尚山寺剃度出家了?”
“???”米深下巴一掉,“歐鎬寧出家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前天還跟他對戲來著,怎么就出家了?
前面開車的秦牧聽著后面兩人的對話,額際不由滑下三根黑線,嘴角輕抽了下,這特么都什么鬼斧神工、九曲十八彎的思路?他什么時候說歐鎬寧出家了?
秦牧的無語,被后座兩個丫頭誤以為是默認了。
米深一臉不相信,毛貝貝則是一幅看破紅塵的樣子,“秦助理,歐少這是為什么呀?是不是被甩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會想不開出家?你說他出家了,那七千萬粉絲還不哭死一片?從此尚山,還不被前去探望他的人夷為平地?”
秦牧:“……”
米深嘴角微抽,“……”
丫的,不愧是寫小說的人,說起話來一溜一溜的,饒是米深都扛不住,更別說秦牧了。
他終于忍不住,愣是從齒縫里憋出來一句:“歐少沒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