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臉色變了幾變,但他記得他當(dāng)年是力哥帶他出來見世面,做生意。一點一滴的告訴他“不要去聽別人說的話,要去看別人說話的目的?!?br/>
江峰狠狠吸了一大口氣,后知后覺的猜到剛楚哥一直在和自己聊,肯定冷了今天的主場主家力哥,現(xiàn)在力哥出口了,他不能冷了力哥的面子。
江峰馬上表態(tài),夸張的看了眼收表:
“哎呀,要10點了我都沒發(fā)覺,多謝力哥提醒,小弟先走一步,楚哥不要見怪,不要見怪啊。”
說完,意思意思的敬了一圈眾人,向楚哥道聲抱歉后,腳底抹油馬上帶著小胖走了......
等夏晚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5點半了。
照常先去樓下跑步,跑了半個小時,再上樓吃早飯,準(zhǔn)備小點心小食,連著昨天李愛珍備著的保溫壺和水果,拎了一個小手拎包。
此時已經(jīng)快6點半了,夏晚出了門沒看到小胖的影子,上前敲門,敲了一會才見小胖打著哈切出來。
時間不早了,夏晚直接帶人直接下了樓,半路才問:
“昨天你爸帶你去哪了?你眼睛下這么大的黑眼圈,弄到很晚才睡?”
小胖點頭:
“昨天去了杭城,陪爸爸去談生意了,到湖市已經(jīng)11點了?!?br/>
他們現(xiàn)在正好走到了一個路口,附近很多早飯攤子,夏晚張望了下:
“想吃什么?早飯肯定沒來得及吃吧?!?br/>
昨天吃了太多好吃的東西,小胖到現(xiàn)在都覺得胃里滿滿的,但現(xiàn)在不吃上課的時候肯定餓,他隨意選了個攤位上沒人的。
老板王鳳是個中年婦女,手腳麻利,很快就包好了一個煎餅卷油條,遞來的時候攀談道:
“你們是湖市初中的學(xué)生吧?”
小胖接過東西,有點疑惑的點了點頭,低頭咬了口煎餅,機(jī)械的嚼了兩口就放下。
王鳳換了張笑臉,將手在圍兜上擦了擦,從旁邊泡沫箱里掏出了一瓶李子園塞進(jìn)小胖的手里:
“我兒子也是湖市初中的,和你們同校,這奶阿姨請你們喝。”
無功不受祿,小胖下意識想推,被夏晚攔住:
“謝謝阿姨。”
兩人走了,看著他們遠(yuǎn)去背影看了很久的王鳳才回神,低頭一看角落里塞了1塊錢,正巧是李子園的價格,這肯定是剛才那個女孩子偷偷塞的,不禁搖頭失笑。
中午放學(xué),夏晚拿出保溫壺,一樣樣的將菜擺好,今天的菜特別豐盛,坐在對面陸嬌嬌口水直流:
“這紅燒仔排一看就是一點水都沒放,純純炒出來的焦紅。”
夏晚還在從手拎包往外拿,三個放著干紫菜的塑料小餐盒被擺了出來,拿了開水倒上,鮮香味撲鼻而來:
“一人一個,謝清,這份是你的,我特意帶的?!?br/>
“干紫菜能補(bǔ)鐵,對貧血的人好?!?,陸嬌嬌在旁酸溜溜的小聲道。
夏晚趕忙拿出一顆洗好的冬棗塞住她的嘴。
謝清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蝦米紫菜湯,沉默了幾秒鐘后點了點頭:
“謝謝。”
她將冬棗和蜜桔給陸嬌嬌和謝清分了分后,埋頭吃了起來,這段飯幾人吃的異常滿足,在快餐店掌廚的夏愛軍的手藝現(xiàn)在是越來越好了,食材用料都是極好,味道卻很家常,特別合她的口味。
陸嬌嬌摸著臌脹的小肚子消食,夏晚收拾餐盒拿去洗手間清洗,謝清緊隨其后也拿著自己鐵飯盒跟了上去。
“嘩啦嘩啦”的流水聲中,夏晚好像聽到了一聲“夏晚?!?br/>
她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男生,謝清伸手沖洗著飯盒,沉默了一瞬,才道:
“我可以給你補(bǔ)習(xí)。”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自卑敏感的,又特別是謝清這樣的家庭,更是自尊要強(qiáng)。
夏晚心里嘆了口氣,她做這些其實沒有什么別的意思,也不是見色起意,只是出于對他的同情,一個孩子早就沒了父親,母親也是殘疾人,成績還能保持那么好,并不自暴自棄,前世他后來還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首都大學(xué),擁有一番事業(yè),已經(jīng)很是不易。
前世的冷漠強(qiáng)大,對于現(xiàn)在的孤苦可憐,夏晚下意識就想照顧幾分。
“窮則獨善其身,達(dá)則兼濟(jì)天下”,這也是她今生對自己的要求。
夏晚搖了搖頭,道:
“謝清,我不圖你什么,也不可憐你,只是出于同學(xué)之間的友情,就像是對陸嬌嬌一樣,我想和你做朋友,很單純的朋友?!?br/>
也不等人回答,夏晚將保溫壺簡單的沖洗后,轉(zhuǎn)身回了教室,謝清還留在洗手間前的洗手臺。
和平時在大家面前的表情不一樣,此時的謝清目光柔和如春日溪水,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仿佛吹散了面上的薄冰,露出底下的暖意,耀眼奪目:
“嗯,夏晚,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