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克雷再次掌握了北境所有的騎兵力量，沒有任何人反對。

    上次贏得干脆利落，所以這次接過兵權(quán)就順利多了。

    雖然有些家族已經(jīng)在擔心曼德勒家族勢力過于龐大，再加上克雷這么一位掌握兵權(quán)的戰(zhàn)場大將，將來可能會有些意外的情況。

    但對于大多數(shù)貴族而言，他們首先要保證自己帶出去的軍隊大部分能活著回來。

    家族的利益是第一位的，對于史塔克家族的忠誠，在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必須為家族利益讓步。

    北境人口稀少，如果一戰(zhàn)死傷了萬把人，對于整個北境而言可以算是傷筋動骨，要知道，這都是壯勞力，在這個時代的生產(chǎn)環(huán)節(jié)中承擔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要是一個小貴族拉出去的軍隊全部被打沒了，那不僅僅是這些人的撫恤問題，這還意味著這片領(lǐng)地的各方面實力都會嚴重下降。

    稅收，公共事務(wù)，安全，戰(zhàn)爭潛力等等，這都是要以壯年男性作支撐的，沒有足夠的男人，在這個時代下，想都別想。

    所以，他們才不管你曼德勒家族怎么樣，只要克雷·曼德勒能帶著他們的士兵擊潰所有的對手，將他們的士兵大部分都帶回來，最好像上次一樣載著滿滿的戰(zhàn)利品。

    這樣的統(tǒng)帥是所有士兵都求之不得的。

    在這種大前提下，克雷的騎兵統(tǒng)帥位置不可動搖，誰要是敢反對，那就是和大家過不去。

    這次戰(zhàn)爭，有兩種意義的加持，第一是史塔克家族的復仇戰(zhàn)爭，正義性上比上一次更強，上次起碼還在掰扯艾德·史塔克是否叛國，這次壓根不存在這個問題。

    還有，這是羅伯·史塔克于幾百年之后，再一次帶上北境之王的王冠，對于整個北境的意義都不一樣，作為整個維斯特洛，和多恩齊頭并進的兩大分離主義發(fā)源地，北境謀求獨立一直是客觀存在的。

    對于羅伯·史塔克而言，這一仗要是打贏了，南方人就沒有力量干涉北境的獨立，北境人臣服于擁有巨龍，無視卡林灣天險的坦格利安家族，你拜拉席恩家族算什么東西？

    離開拔的日子還有兩天，正在城外巡視營地的克雷，突然被騎馬前來的臨冬城士兵攔了下來，克雷不明就里，身后跟著他的深林堡伯爵直接皺眉問道：

    “什么事兒，趕緊說，大人還要巡營，戰(zhàn)士們的裝備必須仔細檢查一邊?！?br/>
    “克雷大人，羅德利克爵士傳話說，陛下要您現(xiàn)在返回城里，說是長城來人了，您看？”

    “長城？行，我知道了，你現(xiàn)在回去告訴羅德利克爵士，我安排完事務(wù)立刻回城。”

    克雷點點頭，沒難為這個身著冰原狼罩衣的史塔克家族士兵，揮揮手讓對方離開了。

    葛洛佛伯爵有些奇怪，疑惑地說道：

    “長城來人，守夜人軍團來找我們？不會是艾德大人的親弟弟班楊又回來了吧？而且，就算班楊回來，那是他們史塔克家的事情，跟克雷大人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葛洛佛伯爵所說的也正是克雷想知道的，但這話他不便多談，只能說：

    “不知道，先去看，這樣，你接著巡營，把士兵的裝備情況做一個統(tǒng)計，我手底下的兵，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得心里有數(shù)，戰(zhàn)場上將軍不知道士兵，可是要出問題的?！?br/>
    克雷交代完葛洛佛伯爵，深林堡伯爵這次還是他在克雷的麾下聽命，畢竟是上次戰(zhàn)爭的老熟人了。

    確定沒什么問題之后，克雷一拉馬韁繩，縱馬朝著臨冬城的方向趕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除了谷地之外，還忽略了一個更為關(guān)鍵的地方。

    ……

    當克雷踏入臨冬城主堡大廳的時候，他看到了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他不認識，但少的，那張瘦削的臉，他記憶猶新。

    “瓊恩？你怎么回來了？”

    克雷非常意外，自己這只小蝴蝶扇的風，怎么也吹到了與世隔絕的長城了？瓊恩不是應(yīng)該一直在長城待到地老天荒嗎？這是怎么回事兒？

    “克雷，我……很高興再見到你，你上次南下的戰(zhàn)績，我都聽羅伯講了，真令我敬佩?！?br/>
    瓊恩·雪諾的語氣頗為嚴肅，不過，這明顯就是一個年輕人，非常想展示自己成熟穩(wěn)重而刻意做出來的，克雷印象里的瓊恩，可不是這么說話的。

    “行了行了，長城那地方還真挺冷的，把瓊恩你的舌頭都凍直了，不會好好說話了是不是？”

    克雷笑著走向他，然后看向房間里面的另外兩個人，那個老人，還有坐在壁爐前的羅伯·史塔克。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克雷摘下手套，看向主位上臉色不怎么好看的羅伯·史塔克，直接就問道：

    “羅伯，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兒？”

    羅伯打開了交疊的手掌，指了指瓊恩身邊，頭發(fā)灰白，身著一身漆黑的守夜人衣服的老人，開口道：

    “克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杰奧·莫爾蒙，守夜人軍團第九百九十七任總司令，是他帶著瓊恩來的?！?br/>
    杰奧·莫爾蒙？這不是熊老嗎？我的天，他這個司令怎么也跟著來了，長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克雷的印象里，算算時間，過不了多久，這位受人尊敬的守夜人總司令，就會被部下成功背刺，最終死在了長城之外，但現(xiàn)在看起來，事情好像有了變化。

    “總司令您好，我不是史塔克，沒辦法再代表這座城堡歡迎守夜人兄弟一次，不過，白港隨時歡迎守夜人的造訪，如果需要兵員，我會聯(lián)系我大伯威里斯，讓他清空白港的地牢的。”

    在北境，守夜人的待遇可比在南方強多了，可以說，身著黑衣的守夜人行走于頸澤以南的土地上，跟另一個世界獵魔人的待遇差不了多少。

    畏懼，鄙夷，惡語相向，大哥不笑二哥，真的都差不多，只不過，守夜人好歹算是個官身，真正的平（刁）民們也不敢怎么樣而已。

    而在北境，守夜人一直和北境各大家族的關(guān)系都不錯，因為實際上守夜人是在替各位老爺們看大門，要是他們倒了，長城失守了，那更北方的威脅就得要北境貴族們來抗了。

    王國的堅盾這個稱呼，在北境這里，大家還是認得，因此，北境的所有城堡歡迎守夜人的到來，在人員的支持上也大抵不會拒絕。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長城現(xiàn)在可真的需要支援了，我這次來，可不是帶來什么好消息的。”

    杰奧·莫爾蒙總司令蒼老的臉上顯現(xiàn)出無奈的神色，他身前的長桌上放著一杯水，但顯然他沒功夫喝，現(xiàn)在已經(jīng)涼透了。

    “嗯，克雷·曼德勒對吧，抱歉，我很久沒關(guān)注過南方的消息了，事實上，要不是你在戰(zhàn)場上打出來的威風，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杰奧·莫爾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克雷注意到，坐在他旁邊，同樣是一身漆黑的瓊恩·雪諾，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如果沒猜錯，那應(yīng)該就是曾經(jīng)莫爾蒙家族的傳承之物，瓦雷利亞鋼劍“長爪”了。

    “總司令大人，這些事情我們之后再說吧，我想聽聽你所說的“壞消息”是什么意思，畢竟，我不認為在大軍云集的情況下，情況能差到哪去?！?br/>
    克雷其實已經(jīng)隱約明白了壞消息的意義，畢竟異鬼游蕩這種事情，北方人當鬼故事聽，克雷可是知道他們確實存在的。

    異鬼作為這世界魔法側(cè)的代表，實際上是最不好把握的，結(jié)合三眼烏鴉當初跟自己說的，祂代表的舊神派系，目的是維持穩(wěn)定，扶持克雷的目的是不讓拉赫洛的勢力過分膨脹。

    “好吧，看樣子年輕的將軍嫌我這個老頭子啰嗦了，那好吧，我就跟你說說?！?br/>
    “克雷，你聽說過異鬼的傳聞嗎？”

    總司令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克雷當然知道，但他現(xiàn)在不能知道，只能跟著開始表演，他愣了一下，用不太確定的口吻問道：

    “異鬼，這不是傳說嗎？我一直把這種事情當故事聽的。”

    “是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我之前也這樣，但現(xiàn)在，我不這么認為了，我這次來，就是來告訴臨冬城的諸位，異鬼，真的存在，而且，他們，回來了?！?br/>
    克雷心中一動，果然，因為自己的影響，異鬼來襲的事情，還是傳到了臨冬城這座北境首府，不過，克雷沒記錯的話，絕境長城不是有魔法屏障嗎？

    如果沒有意外的情況，比如丹妮莉絲怒送大龍的無腦行為，這長城應(yīng)該是塌不了的，至于他這個總司令親自跑一趟嗎？

    “總司令大人，我完全相信您，雖然這事兒聽起來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但是由您來告訴我，那么這件事必然是既定事實了，我相信異鬼的存在，您繼續(xù)說?！?br/>
    克雷的反應(yīng)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剛剛羅伯·史塔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反復跟莫爾蒙總司令確認他是不是看錯了，而克雷卻直接就接受了。

    “嗯……感謝克雷大人的理解，那我就繼續(xù)。”

    “這件事兒最開始，是我們北出長城的三名游騎兵兄弟，由一個叫威瑪·羅伊斯的小子帶領(lǐng)，他們在追擊野人，然后，失去了消息?！?br/>
    “當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僵硬的尸體，還有一個，應(yīng)該是當了逃兵，羅伯國王告訴我，他死于艾德·史塔克大人之手。”

    “是的，我當時也參加了那一次的行刑?！?br/>
    “后來，他們凍僵的尸體被帶回了黑城堡，然后，在一個夜晚，他們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睛，尸體，活了。”

    克雷皺著眉，這話在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聽來，都是純純地扯淡，但克雷很清楚這事兒肯定是真的，異鬼的威脅，也確確實實存在。

    “我們不得不對自己昔日的兄弟舉起劍鋒，但是，我們的鋼劍殺不死它們，砍斷了它們的胳膊，根本不影響它們的行動，它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

    “最后，是瓦雷利亞鋼劍殺了那東西?！?br/>
    瓊恩·雪諾補充了一句，這事情他非常清楚，畢竟是親眼所見。

    克雷皺眉不語，這些事情他依稀都有印象，但這些事情守夜人總兵力有一千人，怎么樣都該解決了，應(yīng)該還夠不著來臨冬城求援的程度。

    莫爾蒙總司令的回憶仍然在繼續(xù)，他終于意識到了口渴，也不管那冰冷的水溫，直接仰頭灌了下去，呼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們殺了它們，再之后，北方的野人們，在他們的王，一個叫曼斯·雷德的家伙的帶領(lǐng)下，不斷朝著長城靠近，我們意識到了危險之后，命令首席游騎兵班楊·史塔克帶領(lǐng)三百人出塞?！?br/>
    “他們最終回來了，但只有十來個人，這些死里逃生的兄弟們，給我們帶來了異鬼確實存在的消息，他們說，我們的兄弟，被那些渾身冷得像冰一樣的東西殺死之后，就會變成會行動的尸體?！?br/>
    “還有，有一個跟隨班楊·史塔克沖在最前頭的兄弟，打著哆嗦跟我們說了一條意外的消息，他跟我們說，北方的敵人不止兩個，異鬼，野人，還有……一些穿著猙獰鎧甲的家伙。”

    克雷聽著這已經(jīng)完全面目全非的消息，陷入了沉思，在他的印象里，這次出征不應(yīng)該是莫爾蒙總司令帶著人找失蹤的班楊·史塔克嗎？

    這居然變成了莫爾蒙總司令派班楊·史塔克北上去驅(qū)逐野人，結(jié)果遭遇了異鬼，死的人倒是都差不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而且，克雷注意到了總司令最后的一句話，穿著猙獰鎧甲的東西，這絕對是一個意外情況。

    異鬼本身可不是沒腦子的陰影生物，與其說祂們是鬼，更不如說是一種生活于冰天雪地環(huán)境下，由寒魔法構(gòu)筑的智慧生物。

    與祂們對立的，是由火魔法構(gòu)筑的巨龍，克雷明白這些，但問題是，在他的印象里，異鬼沒有什么猙獰鎧甲之類的設(shè)定啊。

    祂們蒼白的身體上，不應(yīng)該是由寒魔法形成的冰甲嗎？那地方又不能煉鋼，怎么可能打造什么盔甲啊，而且，異鬼也不需要盔甲啊，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腦子里突然自動打印了一張異鬼于長城以北，在寒神眼皮子底下掄大錘，生火打鐵的畫面，怎么說呢，莫名的有些喜感。

    所以，假設(shè)那活著的幸運兒沒看錯，那這就有意思了，因為這是超出克雷記憶的船新事情。

    “后來，野人的塞外之王，那個曼斯·雷德，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快速靠近了長城，曼斯·雷德派出了信使，要求我們放他們進入長城?！?br/>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北方有兩種東西在追他們，白色的異鬼殺戮他們的人民，把他們轉(zhuǎn)化成為行尸走肉般的尸鬼，而穿著猙獰鐵甲，騎著同樣身披鎧甲的戰(zhàn)馬的騎士，則在肆意抓捕他們的人?！?br/>
    “曼斯·雷德說，他們一路上已經(jīng)付出了兩萬人的損失，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否則，絕對不會向我們這些黑烏鴉投降的?！?br/>
    莫爾蒙總司令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絲不屑和嘲諷，還有一點點的擔憂。

    他很清楚，這幫自稱為自由民的野人，標榜著所謂的自由精神，實際上就是沒有做好和南方人和解的準備，再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野人的頑固，等同于史坦尼斯的性格，然而，能把野人的王逼著向被他們叫做黑烏鴉的守夜人軍團投降，求饒活命，到底是多么大的恐懼在追逐著他們啊。

    異鬼和他他們轉(zhuǎn)化出來的尸鬼，其實就是稍稍強化的喪尸，疊加了部份魔法能力，但實際上克制起來并不難，龍石島上蘊含的大量龍晶，含有稀薄的火魔法。

    就如同三眼烏鴉為什么那么忌憚克雷，不同根源的魔法一旦闖入了對方的身體，就會導致魔法所構(gòu)成的身軀從內(nèi)部崩潰。

    所以，在克雷這里，異鬼和所謂的亡者軍團，實際上不成其為問題，哪怕是長城外面的生物都死絕了，全部成為尸鬼都無所謂，只要這個數(shù)量不再增加，就沒什么關(guān)系。

    “總司令的意思是，放這些野人進來，畢竟如果任由這些人在長城外，如果都轉(zhuǎn)化為那種東西，對我們而言是巨大的壓力?！?br/>
    羅伯·史塔克補充了一句。

    克雷點點頭，看著沒再說話的莫爾蒙總司令，問了一句：

    “總司令大人，你這里跟我交個底，如果真的不放一個野人進來，他們肯定要發(fā)瘋，憑借現(xiàn)在的守夜人軍團，攔得住他們嗎？”

    是的，如果守夜人拒絕了野人，明知道異鬼和那神秘的敵人在不斷蠶食他們，你說曼斯·雷德會怎們辦？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個解決方案，那就是對守夜人軍團駐守的長城，放手一搏，要是能打下來，到長城南方，哪怕是一個人，都比全死在長城以北要好。

    聽克雷這么問，莫爾蒙總司令就知道這個年輕的戰(zhàn)場將軍已經(jīng)想明白這個問題的關(guān)鍵了。

    守夜人軍團就一千人，要駐守那么長的長城防線，事實上，現(xiàn)在長城沿線，只有三座城堡還有人活動。

    曼斯·雷德號稱十萬大軍，哪怕這里面只有一萬能打的，就肯定不是這一千人能守住的，況且，克雷很清楚，長城西側(cè)的大峽谷，理論上人是可以繞過來的。

    哪怕就繞過來了幾百人，對守夜人軍團發(fā)動突然襲擊，這代價都是軍團承受不了的，而且，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戰(zhàn)斗之后，守夜人軍團下現(xiàn)在能剩下七百人就是諸神保佑了。

    這里，我相信有些讀者老爺們已經(jīng)知道我改動添加了什么東西，是的，這一段時間，主角的系統(tǒng)一直沒有啟動，好像獵魔人也成了個雞肋，但別急，后面會有他們發(fā)揮作用的時候，畢竟獵魔人，獵魔人，總得干一些符合他們身份的事情吧。

    放心，現(xiàn)在還不到什么天球交匯的時候，主旋律仍然是七國的統(tǒng)一戰(zhàn)爭，但有些東西，我不得不提前鋪墊一下。

    權(quán)游同人故事，基本邏輯就是，內(nèi)戰(zhàn)，打贏內(nèi)戰(zhàn)，憑借強大實力碾壓異鬼，然后結(jié)束或者寫不下去了。

    作為馬丁筆下的boss之一，我一直覺得異鬼不能這么弱，劇里搞得跟喪尸一樣，但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