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VIP病床上。
變色龍強忍著疼痛坐直起來,一旁的下屬看見便趕緊過去攙扶著。
“您這小心點,莫要傷到?!?br/>
下屬小心翼翼地扶著變色龍坐直起來,給他拿了個靠墊放在背后。
“我能有什么事,小傷!”
喘息了不過幾口氣,變色龍想了想,還是說道。
“你去讓人給我辦出院手續(xù),我不想呆在這地方了。”
變色龍目光狠戾,嫌棄地用手扇著面前的空氣。
他一點都不喜歡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道,這感覺跟他要死了一樣!
“可是,您的傷口......”
“叫你去你就去,我自己的情況我還不清楚嗎?!”
變色龍剛一呵斥完,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您消消氣,我這就交代下去?!毕聦僦缓泌s緊走到門口,跟門外守著的人吩咐了一聲。
不到一小時,下面的人就將出院手續(xù)給辦好送到了變色龍跟前。
“這點小事還要這么久!”變色龍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手續(xù)的時間拖得久了些,而且醫(yī)生也不建議出院,折騰了確實久了些,您見諒?!?br/>
屬下趕緊匆匆解釋了幾句,他們都搬出副市長的名號了,可那些人依舊卡著不給出院,就怕怪罪下來連他們都要一并受罰。
“走吧?!?br/>
變色龍花了些力氣站起身,仍覺得有些虛弱,不過叫他繼續(xù)呆在這地方,他是絕對不樂意的。
“您需不需要帶上個口罩?”
“戴口罩干嘛?”變色龍有些不解,他現(xiàn)在的身份又不是見不得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您受傷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樓下現(xiàn)在估計有很多記者等著呢,戴個口罩可以遮掩一下疲憊,免得多生文章。”下屬垂頭低聲解釋了一下。
“倒也是有理?!弊兩埬闷鹂谡执髁松先?,腳步緩慢地走著。
......
醫(yī)院門口。
自從傳出副市長受傷住院的消息,便有一大波人每天都齊聚在醫(yī)院樓下。
有等著蹲消息的記者,也有看熱鬧的人,更有趙陽派出的耳目在這里盯梢。
變色龍的出院手續(xù)一辦,趙陽那邊就立馬收到了消息。
他急匆匆地出門找了林響,拉上他一起來到了醫(yī)院大門等著。
“都過去多久了,人早就走了吧?”
林響看了眼手表,他雖然趙陽方才說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他,但是這一路過來還順帶去接了韓水香,耗費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會不會錯過。
“不會不會,我做事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這還有這么多人等著呢,而且我早就安排好了,手續(xù)上卡他久一點,現(xiàn)在鐵定還沒出來?!?br/>
趙陽一臉驕傲,一副讓林響等著看的樣子。
韓水香坐在一旁沒有說話,手指確實緊緊地攥著。
那天她只能依稀分辨變色龍的身型,并沒有看見他的臉,也不敢確定。
但是現(xiàn)在一想到變色龍可能就在里面,折磨她這么久的人就要露出水面,這讓她怎能不緊張。
“你能確定嗎?”趙陽詢問了一下林響。
畢竟這個人也根本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抓來的人也完全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平常都是用代號聯(lián)系,即便他們想要招供,也沒有十分準確的信息。
“大概吧。”林響也不十分確定。
“但是一個副市長莫名其妙被襲擊,而且還沒有任何追究,這概率能有多大?!?br/>
“水香,你待會看看,這里面也就你跟他接觸的最多?!?br/>
突然被叫到的韓水香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才急忙說是。
似是感覺到她的緊張,林響安慰道:“沒事,若真是他,現(xiàn)在也是他在明我們在暗,我們都會保護好你的?!?br/>
“嗯?!表n水香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剛剛的緊張也自然而然舒緩了些。
“來了!”
趙陽突然正襟危坐,將車窗降至一半,眼神十分銳利地看著醫(yī)院門口被人攙扶著的中年男子。
林響和韓水香也停下了交談,迅速向醫(yī)院門口望去。
韓水香只一眼,瞳孔便突然睜大,愣愣地看著從醫(yī)院里頭走出來的人。
他雖然受了傷,有些弓著腰,但是不管是從發(fā)型、身型、抑亦或是走路的姿勢,都讓韓水香無比確定。
這個人,就是變色龍!
給了她無數噩夢和痛苦回憶的變色龍!
“沒錯,就是他!”
韓水香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卻一直緊緊跟隨著他。
有了韓水香的指證,副市長是變色龍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雖在意料之中,但林響和趙陽此刻也頗有些驚訝。
特別是趙陽,怎么也想不到,天城市的副市長,竟然就是櫻花國的間諜。
先不說他這個位置有多么重要,單單他在這個位置上坐的時間,就已經讓人心驚。
這么些年來,副市長謝隆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賣了多少他們夏國的情報,細細一想,每一條都不禁讓人害怕。
真相究竟如何,他一定要弄明白!
變色龍在下屬的攙扶下緩步走向面前的車子,周圍的記者一擁而上,攝像機和話筒都一個勁地往他臉上懟。
“謝副市長,您的傷究竟是何人所為,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個解釋呢?”
“謝副市長,您的傷還沒有好,為何如此著急出院?”
“對您動手的人是否已經抓住了,你受這么重的傷要如何追究呢?”
此起彼伏的問題一個個往謝隆頭上砸去,但他始終低著頭,一個字都沒說,在周圍保鏢的保護下,艱難地上了車。
車子剛一開出去,謝隆便立馬摘下臉上的口罩丟到真皮座椅上,一臉的不耐煩,與方才判若兩人。
“嗎的,這些狗屁記者!能說是誰我至于這樣憋屈嗎?!”
“對了,這兩天有沒有什么人追來?!?br/>
謝隆突然想到什么,戒備心重了起來。
“沒有,最近我們一直守著,除了這些看熱鬧的,沒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現(xiàn)。”
“那就好,最近風聲緊,還是要多注意些。”謝隆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