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了吳老,不是我們懷疑您,只是這太震驚了,我等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吳老并未計較,將面具重新戴上。
已經(jīng)有人陸續(xù)的自覺的排著隊。
臻強幾人已經(jīng)將桌椅擺好,吳老徑直走上前坐下。
月清然見狀連忙拿出脈枕擺好,“這邊就辛苦師傅您老人家了!”
吳老白了月清然一眼,“誰讓老朽就攤上你這么個徒兒呢?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干這些累活兒!”
月清然嘿嘿一笑,“醫(yī)者仁心嘛,我相信就算沒有我,師傅該出手時也自會出手的?!?br/>
“去去去,得了便宜還賣乖,讓師傅給你做宣傳,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來,你瞅瞅,這么多人,還不趕緊給為師分擔分擔?”
“哦!”月清然走到不遠處的桌椅處坐下,朝吳老面前排著的長長隊伍招手,“這邊也可以看診,等不了的可以直接過這邊來哦!”
她不說還好,吼這一嗓子,雖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卻只是看了一眼,隨即扭過頭繼續(xù)排著長長的隊伍。
這里大都是前些日子見過她在此義診之人,雖然對她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有了一絲了解,但抵不過眼前吳老的誘惑。
月清然一手杵著腦袋,一臉郁悶的看著一旁忙碌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的吳老。
這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她自詡醫(yī)術(shù)比吳老的也差不到哪去,但眼前這荒涼的一幕卻又讓她不得不認清現(xiàn)實。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干脆直接給吳老打起下手來,端水,遞筆墨,扇扇子,捶腿捏肩樣樣都干。
時間一點點過去,忙碌了幾個時辰,藥也賣得差不多了,排著的長隊也縮短不少。
不過也有聽到風聲跑來排隊的,但都如那日所說,排在手持憑證之人的后面,也照尋常出診收費。
吳老忙了大半日,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見前面還有五人在排隊,不遠處還有人想來繼續(xù)排隊,月清然連忙上去解釋道:“不好意思,今日看診已達上限,我們馬上就收攤了,請該日再來吧!”
婦人看了看前面的幾人,“那他們怎么還可以看呢?憑什么我就不可以?你這是對我有意見嗎?”
月清然將語氣又放緩了幾分,“他們是一早就排著隊的,現(xiàn)在到他們就截止了,后面來的就改日吧?”
“你們這是區(qū)別對待!”
月清然也懶得解釋,扭頭就要走。
誰料婦人不屈不撓,“你不能走,憑什么不給我看?”
月清然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沒錯,我就是區(qū)別對待了,今日前來看診者僅有幾日前在此買藥之人才有免費看診的資格,請問這位夫人,可是當日在此買過藥?”
“我——”婦人的氣焰滅了幾分,想了想接著哽著脖子道:“不就是錢嗎?我付錢不就行了嗎?”
“行呀,一百兩!憑你剛才的態(tài)度,給一百兩我就立馬放你過去!”
“你——”女人紅著脖子,“你這是漫天要價!”
“沒錯!”月清然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上下打量了婦人一番,“倘若你真是有何嚴重的疾病,我放你過去也就罷了,但我看你這精神頭好得很,吳老他老人家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沒功夫與你在此瞎耗?!?br/>
“我,我不管!”
“徒兒,算了,多一個就多一個吧,為師還頂?shù)米??!眳抢咸匠瞿X袋與月清然交代道。
月清然嘆了口氣,無奈搖搖頭。
見月清然讓出了位置,婦人一臉的得意洋洋,大搖大擺的掠過月清然。
月清然還沒來得及動身離開,便有幾個聽到方才吳老所言之人走過來也想排隊。
月清然無奈扶額,這怎么一聽到吳老的名聲,一個二個都開始生起病來了?
往日里怕是一個蹦得還比一個高。
臻強見狀拎著長劍直接走了過來,站在最后一個看診之人的身后,“后面要想讓吳老為其診脈者,若診出來沒什么毛病的,在下就費點力,用手中的利劍為你們削掉一兩個手指什么的,也好讓吳老有下手的地兒!”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包括方才的婦人與后面想要來湊熱鬧的,皆被嚇得一愣。
見臻強不似在開玩笑,又看到臻強手中明晃晃的利劍,咽了口唾沫,自覺的閃到一邊。
月清然一臉驚訝,不由的鼓起掌來,由衷的朝臻強豎起了大拇指。
待最后一個病人也相繼離開,小攤上的藥已經(jīng)賣得一干二凈。
眾人收拾著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月清然到不遠處的面攤上給吳老端了碗陽春面,“師傅,從這兒回京城還有一段路程,您先墊吧兩口吧,等回去再到將軍府好好吃一頓?!?br/>
面剛放下,吳老就迫不及待的夾起一筷塞進口中,這才朝著月清然擺擺手,“今日將軍府為師就不去了,好久都沒這么累過,為師還是先回府歇息,喘口氣。”
月清然撇撇嘴,十分愧疚,“對不起啊師傅,我也沒料到今日來的人會有那么多,甚至有大半都不是當日在此買藥之人,都是后來聽說,沖您老人家來的,”
“這不怪你,要怪就怪老朽這身子骨不行了,若是換作年輕的時候,連續(xù)幾日看診三五百人也是沒問題的?!?br/>
“師傅這么厲害?難怪大家聽到師傅的名諱反響竟如此之大!”
“這些都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
“行!那師傅先吃著,不夠再與徒兒說,徒兒再去給您端一碗,我現(xiàn)在過去幫幫他們的忙!”月清然指著一旁正收拾著東西幾人。
“去吧去吧!”吳老當真是餓了,就連面湯都喝得津津有味的。
月清然頷首,走過去幫忙邪老頭將裝藥瓶的箱子抬上小推車。
“謝天謝地,太好了,你們還沒走!”
月清然回頭看去,見是個熟悉的面孔,“老伯?”
男人拭去額頭的汗水,“姑娘還記得我?”
月清然頷首,看了眼男人身旁的瘦削男子,“這位就是貴公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