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會弄傷她的
“所有人撤退。”離寒澈幾乎是立即就下達了指令。
離謙塵忙不迭地把子彈全卸了,空槍示意禹諾:“小諾你手可千萬別抖啊?!?br/>
影寒握槍的手緊得手指發(fā)白,臉上陰沉得可怕,耳機里是屬下們詢問是否開槍的指令。
“撤退?!倍潭痰膸酌腌?,他最終還是厲聲喝道,“所有人撤退!”
他憤然地扔下槍,怒視禹諾:“你還不把槍放下想死嗎!”
禹諾目光沉靜地從他們的臉上掃過,毫不在意地攤開另外一只手,撒出幾顆子彈,隨手把槍扔給了離謙塵:“哦,當然不想死。”
所有人:“……”
“禹諾!”影寒暴怒,那架勢恨不得能上去狠狠教訓一頓。
“吼什么吼!”禹諾嗓門比他還大,“有空吼我不知道把云清和齊昊找出來??!”
“小諾!”離寒澈也蹙眉警告。
禹諾目光閃了閃,有些條件反射地敬畏,但一想到他們瞞著她設(shè)局,還因此讓十二丟了性命,她心底就難受,膽子頓時就比天都大。
“別叫我,我還沒想好和你說話。”她雖然在生氣,但語氣明顯比對影寒溫柔了不知道多少度。
影寒氣得頭頂冒煙。
正說著,兩邊的保鏢已經(jīng)將齊昊和薛云清找了出來。
他們被關(guān)在貨柜箱里,平安無事,只是薛云清因為之前失血過多顯得臉上蒼白如紙。
看到禹諾渾身是血的模樣,薛云清瞳孔驟然緊張得縮成了小點,她眨了眨眼睛,又快速撇開了視線。
“云清,齊昊你們沒事吧?!庇碇Z立即上前,滿目歉疚,“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們?!?br/>
薛云清躲開禹諾的手,語氣生硬:“禹諾,我和你劃清界限是對的?!?br/>
禹諾心口一震:“云清……”
“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之前殺我的事算是互不相欠了。”
“云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庇碇Z急切地想要辯解,可薛云清卻始終不愿意聽。
薛云清微微躬身致意,捂著傷口轉(zhuǎn)身離開。
齊昊眸光閃動,似乎想對禹諾說什么,但又忍耐了下來,陪著薛云清離開。
一時之間,身邊最好的三個朋友都離開了她。
禹諾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哭的沖動。沒事的,這樣也好,云清在她身邊太不安全了。
看著遠去的兩個人,她轉(zhuǎn)身看向心眼比頭發(fā)還多的離寒澈和影寒:“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可以來談談我們的事了。”
那話語里的冷靜很難讓人想像出這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在經(jīng)歷過一系列的事之后該有的反應。
然而,她就站在他們面前,從一個小小的面團一樣的寶寶,漸漸成長到讓人無法輕視的女人。
離寒澈開口:“想談什么,回家我們再談?!?br/>
“我不同意?!庇昂渎暣驍?,“今天我必須把她帶走?!?br/>
“搞清楚,她的監(jiān)護權(quán)在我手里?!彪x謙塵昂著頭,傲然地盯著影寒。
兩方人馬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影寒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暴怒壓抑而陰冷氣息之下,他冷冷地看向禹諾:“你呢?你要跟誰走?!?br/>
禹諾當然是想和離寒澈回家,但是影寒的眼神無不在警告她。
離伯伯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她相信如果影寒真的就是她哥哥,那么當年發(fā)生的事,他也看見了。
否則,他不會從十年前就那么憎恨離家,更堅決不肯讓她去找離寒澈他們。
她遲疑的瞬間,離寒澈就微斂眉眼:“你在瞞著我什么事?!?br/>
八年的朝夕相處和點點滴滴,讓他們兩個人極為清楚對方的行為方式。
禹諾眸光閃爍著欲言又止的光亮。
影寒也從她猶豫不決的態(tài)度中意識到什么,那瞬間的憤恨穿透了他所有的理智:“你知道了?你什么時候知道的!禹諾!”
“閉嘴?!彪x寒澈冷厲地掃了影寒一眼,極其不滿影寒對禹諾的態(tài)度,“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下屬?!?br/>
影寒譏諷地笑起來:“離寒澈你有什么資格來管我們禹家的事?!?br/>
一句“我們禹家”也徹底承認了他就是禹元墨。
“你不是想問她瞞了你什么嗎?我可以告訴你?!庇昂樕嫌兄y以言喻的陰暗笑容。
“你不準說!”禹諾立即上前,一把拽住影寒的手臂,隱隱發(fā)抖,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帶著懇求,“不能說?!?br/>
可禹諾越是求情,影寒……禹元墨就越是怒不可遏。
他用力掰過禹諾的肩膀,雙手撐在她的肩頭,微微用力不讓她掙開,黑亮的雙瞳憤然地盯著離寒澈,帶著一抹瘋狂:“看著這兩個人,看清楚他們的臉!你告訴我禹諾,你是不是看見了,說!”
“禹元墨!”離寒澈總是溫潤的臉上漸漸泛起了冷意,“你會弄傷她的?!?br/>
離謙塵看得一陣心疼:“你瘋了吧禹元墨,她是你親妹妹,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禹元墨冷哼一聲:“瘋?你們離家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前,我不可能瘋?!?br/>
離謙塵被離寒澈培養(yǎng)起來的涵養(yǎng)頓時想丟到九霄云外,挽袖子揍人。
離寒澈冷厲的目光從禹元墨的臉上移到禹諾的臉上,神色斂然,眸光卻依舊溫柔。
他攔住離謙塵,聲音有些發(fā)沉:“十年前禹家被滅門,是不是和離家有關(guān)?!?br/>
禹諾身體驟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離寒澈。
離謙塵也吃驚地扭頭看著離寒澈:“小叔你說什么?”
禹元墨臉上的驚訝轉(zhuǎn)瞬即逝,隨即冷笑:“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br/>
離寒澈充耳不聞,只是目光溫暖地和怔怔望著他的禹諾對視:“你看到了兇手,是嗎?!?br/>
禹諾眼底漸漸噙上了淚水:“澈叔叔……”
“是誰?!?br/>
禹諾搖搖頭,不能說出來。
禹元墨瞥見禹諾的動作,將她拉到了身后:“她不肯告訴你,我告訴你?!?br/>
禹諾立即威脅:“你敢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禹元墨微微一頓,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反威脅:“你跟我走我就不說。”
禹諾咬著下唇,僵硬地點了下頭,又飛快地看了離寒澈一眼。
禹元墨心下一松,拖著她的手,不再理會離家的兩個人,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