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早就看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jī)會去問。
夏安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瞬間將自己的手抽了過去,她雙臂環(huán)著,手指有意無意地?fù)崦菈K色素。
“和他有關(guān)?”男人的聲線明顯地低沉了下來。
夏安筱垂著的眼眸里有氤氳蓄著,在她點頭的那一刻,形成了眼淚落了下來。
即便他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可當(dāng)她看著夏安筱點頭的時候,還是心疼地沒有辦法呼吸。
“我不想說?!迸诉煅手?,低低的道。
“不說就不說,你想要他怎么樣,那就怎么樣?!?br/>
她想要顧逸清入獄,也不是什么難事,無論是他的哪一條,都足夠被抓了。
女人聽著男人極其溫柔的聲線,抬頭看著他,“真的嗎?”
連慕言點了點頭,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替她擦著后背,“林姑姑確實不是他殺的,不過你要是想要他入獄,我也能為你想到辦法?!?br/>
事實上,他已經(jīng)想到了。
他今天特意把kw項目經(jīng)理的會議時間推遲到晚上,也是因為下午他找了律師約談。
在林姑姑的這個案子上,林思彤的主犯,而他顧逸清,只是幫兇而已,林姑姑的尸體是他處理的。
要重新審判三年前的命案,絕非易事。
他一直在謀劃著這件事情,至于霍修明和顧家的恩怨,也不過是在最對的時間出現(xiàn)了,為他的計劃錦上添花罷了。
聞言,夏安筱緊蹙著眉頭,“不是他殺的?怎么可能!”
從前連慕言也總是這樣說,可是她都覺得是他在為顧逸清辯解,當(dāng)下聽著,她才覺得,或許真的是好自己搞錯了。
當(dāng)年的種種,大概是顧逸清為了轉(zhuǎn)移眾人的焦點,才故意在她的面前暴露出了蛛絲馬跡,讓她誤以為他是殺人犯,將矛頭瞄準(zhǔn)在了他的身上,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忽視了真正的兇手。
這個才是當(dāng)年他誣賴她是殺人犯的真正原因。
她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一時間有些懊惱,怎么這么簡單的道理,她現(xiàn)在才明白。
“殺人的是林思彤。”男人淡淡地說著,絲毫沒有情緒的語調(diào)像是在說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一般。
“她?”
對于林姑姑和林思彤之間的感情,夏安筱還是有所了解的,她們兩個相依為命,誰也離不開誰,林思彤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大概是失手殺人。”男人站起上,從架子上拿下一塊大的浴巾,“起來吧?!?br/>
女人乖巧地聽話站了起來,男人隨即將毛巾包裹住了她,將她橫抱著抱了出去。
夏安筱被他放在了柔軟的床上,腦袋才一枕在了枕頭上,她才感覺到緊繃著的神經(jīng)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很是疲憊。
“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這里我不會讓你再住下去了。”男人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低醇溫潤的嗓音淡淡地響起,“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搬去小洋樓,要么搬回家。”
“我去小洋樓。”
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如花的眉宇淡淡地擰著。
“好?!边B慕言一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大概是心里有些了準(zhǔn)備,所以即便是失望,也要往常淡了很多。
隔天一早,夏安筱坐在餐桌前拿著手機(jī)在找著什么東西,思思坐在一旁,由徐護(hù)工喂著吃飯。
連慕言端著粥走出來的時候,看著她坐在那里撐著腦袋玩手機(jī),忍不住蹙眉,邁著大步走了過去,將粥放在她的面前后,抬手一把抽走了她的手機(jī),“如果起這么早就為了玩手機(jī)的話,那你還是給我躺回去睡覺?!?br/>
夏安筱撇撇嘴,看了他一眼,動手舀著粥,小口地吹著氣,“我想看看昨晚的那個人是怎么處理的?!?br/>
誰知道網(wǎng)上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怎么可能?
城西小區(qū)一直沒有抓到的色魔已經(jīng)紅遍了整個普城,幾乎所有人都在猜測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還沒處理?!蹦腥说目戳怂谎?,拿著筷子的手暗暗的收著力道,“我有事情要去處理,你今天別去工作室了,就待在家里整理整理,下午三點的時候,我會讓小林來接你去小洋樓?!?br/>
“……這么快?”她還打算住幾天的,畢竟這里的租金她是交了半年的,現(xiàn)在她才住了沒幾個月,退租肯定不會退錢的。
銀色的布加迪跑車就停在了樓下,連慕言直接坐了進(jìn)去。
小林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康助理綁著昨晚的那人坐在里面等著他,見他坐進(jìn)來了,康助理便將查到的資料遞了過去,“這人查出來了,是物業(yè)的電梯維修工,所以這小區(qū)的電梯不是真的壞了,而是他故意鎖住的。”
康助理看了他一眼,繼續(xù)道:“當(dāng)他想作案的時候,他就把小區(qū)里的電梯停了,在樓道里等到受害者的出現(xiàn)?!?br/>
所以每一次他的出現(xiàn),都不是巧合。
“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么嗎?”男人修長的手指緩緩地翻過了那份資料,掀起眼皮眸色淡淡地看著他,淡漠的視線里暗藏著陰鷙。
那人害怕地看他一眼,隨后很快地將頭低下,搖著。
“你當(dāng)然不會知道,因為得罪過我的人,都不能講話了?!蹦腥说牟┏枪雌鹄滟幕《?,明明俊臉上揚著的是溫和儒雅的笑,可讓人覺得后背直冒冷風(fēng)。
從前真正得罪過他的人很少,因為能入得了他眼的人少之又少,而分量不夠的人,連慕言頂多是當(dāng)他們在瞎鬧罷了。
而得罪過他的下場,結(jié)局很也明了,無一不是傾家蕩產(chǎn)。
但是連家也不會貪圖那些錢財,一并都是捐了出去的。
“你……你想怎么樣?”
連慕言冷哼了一聲,“你應(yīng)該問的是你自己,想要怎么個死法?!?br/>
他淡淡地掃了維修工一眼,狀似隨意地問著,“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 本S修工慘烈地喊叫著。
康助理看著連慕言抬手就將那人的手腕掰折了,心里猛地一驚,他家總裁發(fā)怒的時候,正是一言不合就傷人。
“還是哪只?”連慕言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維修工后怕地將那手臂背在了身后。
“把他推出去?!?br/>
“知道了,連總?!?br/>
康助理推了一把那人,將他推出了車外,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地喊道:“本小區(qū)的色魔抓到了!”
經(jīng)過他的幾番喊叫,周圍已經(jīng)圍上了很多的人。
他就那樣被綁在了欄桿處,被人指指點點,甚至辱罵著。
有個被害人的家屬看到了,上前就是把他猛打了一頓。
小林在車內(nèi)看著外面有些混亂的場景,“連總,把他直接送局子里去,不是更方便嗎?”
“他做了這么多的錯事,搞得這里人心惶惶,總得要付出點代價,讓那些受害人家屬出點氣?!?br/>
夏安筱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而標(biāo)題卻是城西色魔被眾人追打,為保命主動報警。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怒。
色魔的事情是解決了,可是連慕言還是覺得這里魚龍混雜地不安全,不管她怎么磨,連慕言都非要當(dāng)她當(dāng)天搬走不可。
小林上門幫她拎東西的時候,她自己的行李箱不過是一個中型的,而其他三個大箱子里裝得的,都是思思的。
他愣了愣,看得出夏安筱在這個孩子身上付出了很多。
“夫人,房子的手續(xù)我都已經(jīng)幫您辦妥了?!?br/>
夏安筱無奈地點了點頭,當(dāng)初和連慕言做交易的時候,就是說好了只是交易不談感情的,按理連慕言是沒有什么立場插進(jìn)她的生活里面,可偏偏他每一句溫和的話里都暗藏著不許反抗的氣勢。
在一個地方住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可是思思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當(dāng)她被抱進(jìn)小洋樓的時候,胖乎乎的小手直拍著,“筱媽媽,我們真的可以住在這里嗎?”
夏安筱點了點頭,一心蹲在地上收拾著東西。
“那帥叔叔也會跟我們住在一起嗎?”
聞言,女人的都一頓,她抬眸看了一眼思思,“思思就那么喜歡他嗎?”
“因為帥叔叔又帥又會做飯,筱媽媽跟他在一起就不會更辛苦拉。”
夏安筱聽著小女孩天真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和帥的人在一起就不辛苦,這是什么邏輯。
果真是個看臉的世界。
“帥叔叔有自己的家,就像思思之后也要跟著爸爸一起回家住一樣的。”
思思聽著她的話,歪著腦袋對著她眨了眨眼睛,“那筱媽媽呢?筱媽媽的家在哪里?”
家?
思思的問話讓她垂下了眼眸,別人都有家,可是似乎就她沒有,偏偏她就是沒有。
“筱媽媽,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思思說著話,聲音越來越低。
夏安筱好笑地湊過去聽,只聽到思思說,“筱媽媽,我問過帥叔叔了,他說他喜歡你呢。這樣筱媽媽就可以和帥叔叔在一起啦?!?br/>
女人只是抿嘴淡淡的一笑,沒有再和思思繼續(xù)著這個話題。
如果站在一個人的面前,感到很累,可是又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他,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夏安筱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活過來的她對自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她只要自己開心著,那些惹她不快的,難過的,無論是誰,她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