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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裝女刑警白冰閱讀 天色大亮臨時營地漸漸

    天色大亮,臨時營地漸漸嘈雜起來。

    啟吟聽見人聲鼎沸,于是從迷夢里醒來,睡眼惺忪。

    他循聲往那處氣氛怪異的營帳看去,發(fā)現(xiàn)玄武軍將士全部披甲執(zhí)兵,分立那間小小營房兩側,嚴陣以待。

    啟吟心頭一跳,這是有客人來了?

    于是匆匆抹了把臉,整理衣衫,往那帳簾大開的處所走去。

    “我們二人昨夜看見一道光芒,很像是我們兄弟接連幾日追殺的那頭電蛟,似是此地發(fā)出,于是前來拜會?!?br/>
    啟吟湊在營門把守的那個額頭纏著繃帶的白發(fā)大叔身后,支起耳朵偷聽。

    那大叔昨夜喝醉了酒,摔破了頭,如今把守在門口,依舊疼得齜牙咧嘴,見到啟吟湊近,于是踢了他屁股一下。

    “伍長在里面會見來客,你一個小孩兒湊什么熱鬧,去去去?!?br/>
    啟吟往旁邊趔趄一下,揉了揉屁股,忿忿地看著這名叫作蕭韶的懶散軍士。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帳里傳來蕭銅的聲音,“老韶,讓啟小兄弟進來吧?!?br/>
    啟吟聞言對蕭韶咧嘴一笑,徑直走進營帳中。

    他看到營帳里除了蕭銅蕭有兩位伍長和站在他們身后的蕭萱外,還有兩個英姿勃發(fā),模樣冷峻,有幾分相像的白袍小將,約有二十年紀。

    “這兩個也是四通境?!?br/>
    地靈悄悄和他說了一句,引得啟吟有些驚異地打量了那兩個陌生訪客,對他們微微拱手。

    “不知道是哪里的天才人物,二十出頭竟然已經(jīng)是四通境念力師?!?br/>
    他心中贊嘆一句,對這兩人輕輕施禮。

    那兩人看到啟吟身上微微散發(fā)的氣息不過是星門境,于是冷淡的點點頭,轉向蕭銅三人道:

    “不知蕭伍長是否見過那尾電蛟?還望告知我等,感激不盡?!?br/>
    那為首一人抱抱拳,面上冷淡不變,絲毫不把對面幾人放在眼里。

    啟吟是自在人,于是自顧自走到蕭萱身邊,輕聲問她,“萱姐姐,這兩位是什么來路?”

    蕭萱見他過來,頓時輕松了不少,側著頭湊近他說,“這是興瑜國的白玉軍,應該是兩個副伍長吧?!?br/>
    啟吟恍然,怪不得這兩人瞧不上玄武軍,原來有兩伍同行,也就是說有四個超過四通境的高手隨軍。

    當然,這兩個年輕人實力遠不如蕭銅,四通境畢竟有四層境界,蕭銅也不必俱他。

    蕭銅呵呵一笑,卻沒有和啟吟攀談時的隨性,反而有些淡漠,“這得望荒原廣大無邊,依顏伍長所說,來此處尋那電蛟的一點電芒恐怕是大海撈針,可反觀我這幾間營房,豈能藏得下二十丈長短的電蛟?”

    “哼,我兩隊白玉軍追尋它兩個月,在這一帶丟了行蹤,而你們卻剛好飛奔到此扎營,不找你還能找誰?”

    另一名小將插話道,很是蠻橫無理。

    蕭銅卻是不以為意,擺擺手,笑了笑道,“想盤問搜查我玄武軍,很簡單,你們也往二里地外安營扎寨,你我二軍交換塊地方住上幾天,便好了?!?br/>
    那二人冷哼一聲,對蕭銅的玩笑話不以為意,“蕭伍長莫要說玩笑,我們奉兩位正伍長的命令求問貴軍,還望不要傷了和氣?!?br/>
    啟吟聽到這兩人開口說話,兩句不離兩支白玉軍和其他四通境的軍士,不由覺得好笑。

    便知道這二人多半是四通境第一層通凡境的小小伍長,遠遠比不上蕭銅,所以前來索要電蛟就不得不扯出那張虎皮來,估計另外兩位伍長并不在這里。

    而蕭銅卻是第四層通天境的強者,離神獸通也只有一步之遙,放在幽聲國蓬國也是四征將軍級別。

    如今他帶領屬下來羽衣部落,自然不可能率幾萬軍隊,想必那白玉軍的伍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啟吟思及此處,險些笑出聲來。

    那姓顏的兩兄弟瞪了他一眼,啟吟悻悻一笑,連忙嚴肅起來,挺了挺腰桿面無表情。

    他們見氣氛不對,適才話語說得有些氣急了,于是轉而微笑問道,“這小兄弟是何人,看著不像貴國人士?!?br/>
    “啟小哥是得望人士,我們玄武軍旅途遙遠,跋山涉水去羽衣部落,所以請他來做向導?!?br/>
    蕭銅攔了攔剛欲開口的啟吟,替他隨口捏出一個身份。

    啟吟微笑點頭,并不言語,心里卻知道蕭銅是怕那兩人懷疑起自己來,借著由頭找玄武軍的麻煩。

    蕭銅是三十多歲的軍列漢子,不喜歡這種囂張氣盛的年輕人,于是站起身來,緩步走出營門,背對眾人道“兩位來我這營帳喝了一早上茶水,既然一片蛟鱗都沒見過,何不回你們白玉軍請那兩位伍長過來指教一下?你們請回吧?!?br/>
    那年輕些的小將剛要開口,便被為首那位攔住,對著蕭銅等人冷冷道,“那便告辭,他日再來拜會?!?br/>
    說罷拂袖而去。

    啟吟湊上前來,問蕭銅,“銅大將軍,這兩人好像來意不善?!?br/>
    蕭銅攤攤手說,“什么狗屁電蛟,憑這兩小子那三百人,根本不是四通境巔峰的電蛟的對手。我猜啊,他們的頭領不在這里,才是尋那電蛟去了?!?br/>
    他頓了頓又說,扶著下巴,“張口就來,肯定是沖著那道月芒來的,當時我們趕到這里,也是期待遇到寶貝出世?!?br/>
    說罷他瞧著啟吟,似笑非笑,“啟小哥,你說,那個發(fā)出月芒的寶貝,會不會被你偷偷藏起來了呢?”

    啟吟嚴肅道,“這種事可不能亂說,我身無長物,險些被馬兒踩死在荒原上,區(qū)區(qū)星門境可接觸不到和太陰有關系的事物?!?br/>
    他佯裝此態(tài),自然知道蕭銅不是覬覦他身上財寶的賊人,只是依舊好奇自己的身份。

    這時蕭萱也走上前來,對他父親說了說從啟吟那里聽來的身份,卻不料蕭銅冷聲嗤笑,“好你個小子,來我軍中才半天就勾搭我女兒。”

    啟吟額頭冒出冷汗,和蕭萱一起連聲否認,引得蕭銅一陣大笑,才知道這叔叔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嚴肅威嚴。

    這人實力高超,卻看不出和蕭韶那等普通軍人有什么差別,想必也是國中三族分權,世守邊關的。

    啟吟一問,果然如此。

    蕭族在玄武國,幾乎所有男丁都是軍人,而女子多與另外兩族通婚聯(lián)姻,進入國都的權力中心里。

    所以啟吟陪同眾軍士收拾行伍軍備,與蕭萱同騎一馬,出發(fā)趕往星崖山,卻又不由得想起父親啟留書,他受得望林家恩惠,不得不留在林楊兩家戍守之地,而只有自己這個兒子逃出來。

    這使得他一路上有些郁郁寡歡,蕭萱則漸漸離開荒原,看著山光水色很是興奮,讓啟吟有些羨慕這個少女能和她父親無憂無慮出行,而且兩人實力都不弱,又有強大的玄武國依靠,一路上暢行無阻。

    地靈呵呵笑道,“你這小子,被一個曼妙女子摟在懷里騎馬還垂頭喪氣,真是不解風情。雖然這萱大姐英氣武勇勝過男子良多,但你也應該借機一親芳澤,長長見識?!?br/>
    啟吟冷笑,“我倒是有辦法讓你長長見識。”

    他說罷探手從懷里取下地靈吊墜,抬頭仰望比自己高了許多,并且正襟危坐的蕭萱,對她道:

    “萱姐姐,你我姐弟有緣,我把我這家傳的地犬吊墜送與你!”

    蕭萱有些驚訝,歡喜更勝,她也不矯情,伸手接過,細細打量這個黃玉鑲赤金的精致墜子,問道,“哪有弟弟先送姐姐東西的?何況這是你家傳的寶貝,想必很是不凡。”

    她秀氣臉龐湊近,端詳著地靈,讓地靈心中一陣惡寒,連圓潤珠面都浮起一層皺褶,更是引得蕭萱好奇。

    “我從小在軍里長大,沒見過地犬,那是什么東西,你給姐姐說道說道。”

    啟吟微微一笑,“其實就是地氣成精化作了土狗,被打回原形做成了珠子。說是家傳,其實我看待它如同兒子一樣,說起來倒也有些不舍。”

    蕭萱聞言歡喜更甚,啟吟送她這么寶貴少見的東西,讓她不由覺得兩人情誼深厚,算得上交心的朋友了。

    她對這禮貌聰慧又有雙彎彎眉眼的少年好感頗深,倒也沒覺得兩人才相識了一天,情分應該淺薄才對。

    而啟吟看著她那般歡快,突然有些后悔。

    他暗道不妙,“把地靈給了萱姐姐好像有些不妙,要是哪天她聽到胸脯里傳出地靈那個晦褻粗鄙的男子聲音,恐怕我們姐弟情誼灰飛煙滅。”

    他轉頭看了看這女子裹在甲胄下仍然鼓鼓的胸脯,有苦難言。

    而蕭萱見他盯著自己亂看,臉色一變,捶了啟吟一拳,重生境界的軍士胡亂一拳也不好受,險些把啟吟摔下馬去,逗得蕭萱哈哈大笑。

    那蕭韶御馬在前,對著旁邊的蕭銅附耳說道,“老銅,這次虧大了,出來購些刀槍鎧甲,卻半路丟了個女兒?!?br/>
    蕭銅聞言也是大笑連連,“隨他們年輕人去吧,在外漂泊大陸,在內戍守家國,小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開心幾分,也是天大的好事?!?br/>
    ......

    好在最后蕭萱把地靈珠子給回了啟吟,讓啟吟松了一口氣,兩人身無其他東西作姐弟信物,于是交換了隨身佩劍。

    這津庇盧上,幾乎每個念力師都有自己的一柄佩劍,當做武者象征,卻不是人人都會劍術,比如啟吟,劍法遠不如弓箭,而玄武軍擅用蛇矛,劍術倒也平平。

    不過此劍多由長者相贈,不是能輕易遺失毀壞的。

    啟吟上一把佩劍是啟留書送贈,已經(jīng)斷在呼風關城門一戰(zhàn)中,所以這把是林悠竹送與他的秀氣小劍,倒也適合蕭萱。

    眾軍士見他們二人互換佩劍,以為是定情信物,哄笑連連,其實在這軍列里,贈寶劍的情意不是一個小小墜子能比。

    眾人一路相隨,輕松自在。

    “怎樣,見識過溫香軟玉了吧?”啟吟低聲笑道。

    地靈呵呵冷笑,“我會喜歡女人?”

    啟吟聽得冷汗連連,汗毛乍起,連忙把塞在衣袍里的地靈珠輕輕扯出來,不讓這廝占了自己便宜。

    此舉更是激怒了地靈,兩人嘈雜碎語相互謾罵,常常引得專心御馬的蕭萱懷疑。

    所幸被啟吟幾次含糊敷衍了過去,便不再理會他,只當是這弟弟心里開心得緊自言自語慣了。

    啟吟禁不住地靈的謾罵,噤若寒蟬,他隨著玄武軍奔行一路上謹慎許多,也不去觸他霉頭。

    直到八九天后,他才熬過地靈的嘲諷和眾軍士的取笑,終于來到連天接地、直插云霄的星崖山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