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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庇股 這個處理方式不光

    這個處理方式,不光是施夫人沒有想到,就連宋游魚自己,也是沒有想到的。

    無雙當(dāng)著她的面說這件事就已經(jīng)夠羞恥的了,怎么可能會讓一個還沒過門的女孩兒,來處理自己未來的夫君的這種事情?!

    不過宋游魚就是微微一怔,也沒有再糾結(jié)老太君為什么要這么做。

    反正無論是什么,她已經(jīng)被架到了必須當(dāng)面接下這件事的地步,處理不好的話,只怕是施家從此再也沒有人會瞧得起她。

    要處理的好,就要不失威儀、不卑不亢并合情合理,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好在尊貴如她,沒有什么場面是沒見過的,更沒有什么場面是她不敢面對的,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丫鬟的來去,又有什么能難住她的呢?

    宋游魚挺直腰身,輕輕地吸進(jìn)一口氣,面上露出一個笑容來。

    屋中的其余人等眼前皆是一亮,只覺得面前的宋游魚好似是換了個人一般,原本是輕聲曼語的閨秀女兒,一眨眼卻多了份堂皇大氣的端莊體面。

    倒是真的有信陽侯府正室夫人的氣勢了。

    “魚兒還是姑娘家,論理也不該知道這事,只是今日巧了,既然老太君吩咐了,那魚兒就暫且代管一番?!?br/>
    她輕輕巧巧的幾句,說的已是不俗。既撇清了不是自己多管閑事,又承了施老太君的話,進(jìn)退有度,不卑不亢。

    施老太君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

    大夫人別過頭去撇了撇嘴,但是還不等她轉(zhuǎn)回臉來,宋游魚的下一句就到了:

    “不過魚兒是外人,不大懂家里的規(guī)矩,要請教大夫人,以往可是有慣例的?若是有,魚兒也就不用僭越了?!?br/>
    ……呵,當(dāng)然有。

    大夫人的一口銀牙差點生生咬碎,但她在這件事上也算是久經(jīng)歷練,只能把不滿咽進(jìn)肚子里。

    她嫁進(jìn)施家如今已逾二十年,但卻僅生了一個兒子,雖說是長房長孫已足夠尊榮,但施家世代武將,歷來是最喜多子的。

    她若是生不出,施家兩位老人當(dāng)然會想辦法。

    施老太君想辦法塞進(jìn)大兒子房里的丫鬟已經(jīng)有三個,一個比一個纏人,施行復(fù)已經(jīng)足足小半個月沒有進(jìn)過她的房了。

    “你……!”

    大夫人到底還是記得自己的身份,氣惱只半露就換上了一副笑臉:

    “你這丫頭倒是精明,家里以往也確實有這樣的例子,只是不是我家老爺主動討的罷了?!?br/>
    “苑兒雖說只是母親房里的二等丫鬟,但就算是丫鬟,若是進(jìn)了房,也算是替家里開枝散葉的,是半個主子,輕慢不得的?!?br/>
    “她原先的月例是五錢銀子,如今若是侯爺要收了她,月例是要漲到二兩銀子,撥一個丫鬟一個嬤嬤使用……”

    施夫人說的慢條斯理,似乎真是熱心在傳授宋游魚管家的經(jīng)驗,但是低垂的眼睫下眼神卻是帶著三分得意的。

    宋游魚敢當(dāng)面戳她的傷心事,她就要替對方做實了進(jìn)門前替夫君納妾這樣的“美名”!

    其實替夫君納妾,在外傳開了,別人嘴上說著“賢德”,但心里卻無一不會嘲笑做正房夫人的。

    都是自己沒本事,才讓夫君納妾的。

    雖然大齊從不禁止納妾,但哪個女子能容忍的了自己夫君的枕邊,另有她人呢?

    只可惜她的得意又一次沒能維持得住,宋游魚的驚呼聲在她兩句話的空檔中,巧妙地插了進(jìn)來。

    “哎呀!”宋游魚假意捂住嘴巴低呼,“是魚兒不好,魚兒倒忘了問清楚了。”

    大夫人呆愣了一下,問清楚?是問清楚什么?

    宋游魚羞紅了半張臉,拿帕子掩了,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向無雙:

    “侯爺……是要納苑兒姑娘為妾的嗎?”

    饒是無雙已經(jīng)久經(jīng)宋游魚的各種“驚嚇”,但見她如今這樣,也還真是頭一次。

    而且這個問題……無雙再一次在心里贊嘆自家侯爺?shù)纳駲C(jī)妙算。

    雖然侯爺沒算到自己來的時候,宋姑娘會在場。

    但他來之前,卻是施言墨叮囑過,關(guān)于要苑兒這件事,一定要說的十分含糊,若是沒人問便罷了,旁的人問還不行,必須要宋游魚親口問出來,才能澄清。

    侯爺怎么就知道宋姑娘會問的呢?無雙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納悶歸納悶,話還是要答的。

    他拱了拱手,往前躬身道:

    “侯爺……并無此意,只是侯府中從前并無丫鬟,僅有幾個灑掃婆子,侯爺吩咐過些時日就要迎娶宋姑娘,總不方便再讓童子服侍,鵲兒姑娘也僅有一人,恐怕忙不過來。

    又見今日苑兒說話伶俐,與宋姑娘又親厚,所以才要留下人來,學(xué)學(xué)侯府的規(guī)矩,因此才吩咐上屬下來向老太君討要?!?br/>
    宋游魚這才放下掩在嘴上的帕子,笑笑的道:“魚兒就知道侯爺不是那等隨便之人,只是要個使喚丫鬟的話,那魚兒就求求老太君,替侯爺求回房里?!?br/>
    施夫人在一旁的臉都青了,但是也無話可說。

    從頭到尾,無雙沒有一個字說到施言墨是要納小,只是那句“留在房里伺候”的話,讓所有人都誤會了罷了。

    而在場的丫鬟們都瞪大了眼睛,對無雙這番話大為訝異,若不是明知宋游魚不可能清楚施夫人的心結(jié),親眼所見無雙和她沒時間串通一氣,這簡直就是兩個人一唱一和專程來氣施夫人的。

    老太君聽到宋游魚的撒嬌,之前板著的面孔也板不住了,忍俊不禁道:“真是個聰明丫頭,既然你說話了,那就依你的吧。”

    說著話的時候,眼睛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媳婦,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嘲弄意味。

    無雙得到了回復(fù),趕緊趕回了侯府復(fù)命。

    而施夫人最終沒有坐到整場聊天的結(jié)束,就借口要去賬房查賬匆匆離開。

    她走之后,施老太君才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態(tài)道:“你這未來的大嫂,其實也并非是壞人,只是心眼忒小了些。”

    這樣的是非,宋游魚是不便摻和的,于是她也只是笑笑,但是施老太君明顯是不打算放過她,感嘆完便扭頭看了過來:

    “宋家丫頭,你是怎么知道她對納妾這事耿耿于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