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拯救世界。
先是一股微微的麻侵占了舌尖,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 一陣陣的淺辣繼而攻占,就像是有川椒和紅花椒混合在舌尖上跳躍似的, 舞動出了讓人上癮的糊辣荔枝味。
這股辣意并不刺激,但是卻足以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仿佛化作一只有魔力的手似的, 牢牢地拽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然而盤踞的辣意還沒有來得及稱王, 一股甜意就來勢洶洶地沖擊著味蕾。
雞丁的鮮嫩酥辣配合著花生米的焦香酥脆,糅合成一種讓舌尖都都無可挑剔的美味。
事實上莫里亞蒂并非是沒有嘗過其他讓人贊不絕口的美食,即便是正宗地道的中國美食他也嘗過不少,然而吃得再多都不如眼前這些來得要讓他更加覺得神魂顛倒。
不管是香而不膩的回鍋肉, 還是鮮辣酥香的宮保雞丁,甚至連那碗清甜飽滿的白米飯都讓莫里亞蒂覺得回味無窮。
什么?
你問莫里亞蒂還記不記得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
……
……
哪里有什么目的?
他可是個正經(jīng)的客人, 就是單純來吃個飯的!
正當(dāng)莫里亞蒂期待著第三樣菜的時候,眼前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砂鍋,他微微抬頭,一張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的臉蛋就映入他的眼簾。
穿著一身雪白廚師袍的伊蘇將長發(fā)扎了起來,藏在了廚師帽里,不施粉黛的她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的, 她將托盤放下, 然后抓住砂鍋的兩耳將其端起放到莫里亞蒂的面前。
他問道:“你是這家中餐館的主廚嗎?”
只要莫里亞蒂愿意, 他分分鐘能夠變身戲精上線, 就像現(xiàn)在, 他輕而易舉地就能夠把一個顧客的角色演繹得活靈活現(xiàn)的。
至少當(dāng)伊蘇看著他的時候,她是真的相信他單純只是一個來吃飯的客人的。
“是?!币撂K對著這位第一個走進他們中餐館的客人露出了一個笑容,“先生,剛剛的菜還合口味嗎?”
說話的同時,伊蘇順便伸手將鍋蓋掀開,這讓原本要回答她的莫里亞蒂頓時間被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鮮香蠻橫地撞了一臉。
撞得他忘記了回答伊蘇的問題,滿心滿眼的都是眼前這鍋熬得雪白的魚頭豆腐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鮮香的氣味從鼻子竄入,縈縈繞繞地鉆進大腦,每一條神經(jīng)似乎都得到了一刻的放松。
熱乎的魚頭豆腐湯聞不到一絲魚的腥味,或許是因為魚頭用大油和蔥姜煎過的原因,他只聞到了滿滿的鮮。
大概是因為剛剛從爐頭端出來的原因,剛揭蓋的雪白魚頭豆腐湯還滾燙得直冒咕嚕,莫里亞蒂拿起湯匙舀了一口之后,他只來得及吹了幾口,就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舌尖不出意料地被燙了一下,但是他卻舍不得吐出來,當(dāng)這口魚湯滑入喉嚨的時候,莫里亞蒂只覺得一股魚的鮮味在胸口蔓延。
富含膠質(zhì)蛋白的鰱魚頭肉和極其嫩滑的豆腐一同被送入口中的時候,他完全不需要費勁地咬一口,它們就仿佛能夠在舌尖上融化似的,整個口腔在一剎那完全被鮮香的美味給充斥了。
在這樣的冬天里,沒有比能夠在溫暖的室內(nèi)喝一口熱乎又鮮美的湯更加讓人覺得幸福的了。
當(dāng)莫里亞蒂橫掃完這鍋魚頭豆腐湯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脫脫的像是一只饜足的大貓。
“很抱歉?!弊⒁獾揭撂K還站在他的身邊,沒有忘記扮演角色的莫里亞蒂露出了一個真誠的,歉意的表情,他道,“讓你久等了,主要是你做的食物實在是太好吃了?!?br/>
他看向伊蘇,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贊嘆之色,“我非常慶幸我今天選擇了經(jīng)過這條街,走進這家店,品嘗到你親手所做的美食,否則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后悔成什么樣子?!?br/>
他那雙深色的眼睛因為鮮活的情緒而變得熠熠生輝的,眨眼間就落到了伊蘇那雙手上,他道,“我想我很有理由懷疑你這雙手是不是擁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不然的話你做出來的食物怎么會好吃到讓人這么驚艷呢?”
哇。
聽到莫里亞蒂這完全不加掩飾的夸贊,伊蘇一下子就笑開了,“原本我應(yīng)該謙虛地說一句‘你過獎了’,但是……”
伊蘇那雙像是跳躍著小小星光的眼睛帶著明媚的笑意看向莫里亞蒂,她的聲音就像是百靈鳥在愉悅地歌唱似的,她說,“你說得實在是太好了,讓我根本沒有辦法違心地說出任何謙虛的話?!?br/>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人喜歡的,而在被人喜歡之余還被人這么直白地夸贊出來,伊蘇表示,她根本沒有辦法不開心。
“不需要謙虛?!?br/>
能夠讓莫里亞蒂另眼相待的人實在是寥寥無幾,但是相信從今天開始,伊蘇能夠在這“寥寥無幾”當(dāng)中占據(jù)一席之位了。
哪怕她并沒有和莫里亞蒂不相上下的智商和計謀,但是她那雙如同擁有魔力般的手使得她整個人都成為了最特別的那一個。
“原本我并沒有打算在帝國州立大學(xué)任教的,但是當(dāng)我吃下第一口你做的菜時,我就情不自禁地改變主意了。”莫里亞蒂看向伊蘇,“所以你完全不需要謙虛?!?br/>
雖然他的真實身份是犯罪大師,但是不能否認(rèn)他在公眾的眼里確實是擁有良好的聲譽,在數(shù)學(xué)天文學(xué)等領(lǐng)域有著極深造詣的他更是眾多學(xué)校希望能夠招聘到的人才。
原本莫里亞蒂并不打算理會帝國州立大學(xué)對他拋來的橄欖枝,畢竟他認(rèn)為去那里任教完全是在浪費他的時間,但是……
誰知道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fēng)。
見莫里亞蒂說得真誠,伊蘇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她搞怪似的露出一個肉疼的表情:“八折!我最多給你打八折,再多就沒有了,這還是看在你夸得好又長得好的份上?!?br/>
看到伊蘇的這個表情,莫里亞蒂笑了起來,故意問道:“是以后都打八折嗎?”
聞言,伊蘇撐不住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了:“這得看你以后是不是都能夸得這么好了。”
“這很簡單?!蹦飦喌俚?,“難道不是所有人一吃到你做的美食就自動解鎖花式夸人的姿勢嗎?”
伊蘇:“……”
你贏了!
這個八折她打定了!
八折:“……”
什么仇什么怨?。?br/>
言歸正傳,長得好,又會說話,還很識貨,伊蘇覺得自己沒有理由不喜歡這樣的客人,所以在莫里亞蒂臨走前表示想和她互相認(rèn)識的時候,她很大方地就和他交換了名字。
“伊蘇?!?br/>
聽著莫里亞蒂用著好聽的嗓音輕聲地念著自己的名字,注視著她的那雙褐色眼睛里似乎蘊藏著不知名的情緒,伊蘇莫名地覺得有點奇怪。
然而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莫里亞蒂就突然靠近,緊接著伊蘇就感覺到自己的額頭被人么么噠了一下。
“呃?!币撂K眨了眨眼睛,雖然說莫里亞蒂的這個么么噠只是親在她廚師帽的邊沿上,讓她沒有感覺自己被別人占便宜了,但是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反應(yīng)就顯得有點呆萌了。
“原諒我的唐突?!蹦飦喌傩φf,“因為我今天實在是太高興認(rèn)識了你,伊蘇?!?br/>
伊蘇:“……”
哇。
笑得這么暖。
還能怎么辦?
當(dāng)然是原諒他了。
第二天,被伊蘇帶到商場的洛娜挑眉看向她,“你確定你沒有選錯人嗎?”
“什么?”聞言,伊蘇扭頭看向洛娜,就見她伸出手露出了她兩只手腕上戴著的金屬手環(huán),然后再示意她低頭看看她穿著的鋼趾靴(steel toed boots)。
洛娜開口問道:“你不覺得我的品位錯亂了嗎?”
“誰說的?”
“馬科斯?!?br/>
“好吧,直男的評價你可以忽略的?!币撂K笑著說道,“畢竟choker在他們的眼里就跟狗圈沒區(qū)別?!?br/>
聽到伊蘇舉的這個例子,洛娜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道:“所以你相信我的品位?”
“我覺得挺酷的?!甭牭揭撂K的話,洛娜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后開口道:“事實上它們用起來更酷?!?br/>
畢竟她穿鋼趾靴和戴金屬手環(huán)是為了能夠飛行的。
伊蘇:“……???”
總感覺她說的“用起來”有種奇奇怪怪的含義。
對上伊蘇疑惑的目光,洛娜卻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是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要買的東西你都列好清單了嗎?”
“當(dāng)然?!币撂K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再親密的朋友也會擁有自己的小秘密的,她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里面已經(jīng)列好了需要購買的物品清單了。
洛娜湊過去看了一眼伊蘇的手機,看到上面需要購買的物品后面都是xn,她了然地開口道:“你今天是打算給你的中餐館購買餐桌椅之類的?”
“是啊?!币撂K點了點頭,“之前都忙著去辦/證/照,還有聯(lián)系食材供應(yīng)商之類的,買餐桌椅的事情就一拖再拖了?!?br/>
伊蘇一個人到紐約來開中餐館,不管她適應(yīng)得有多好,都沒有辦法掩蓋一個事實——
在紐約她只身一人。
而且第一次開中餐館的她毫無任何經(jīng)驗可言。
所以很多事情堆積在一起她都有些手忙腳亂了。
“好吧?!甭迥群鸵撂K兩人走進了其中一家家具店之后,掃了一眼他們樣式繁多的家具,“買餐桌椅這個項目可以在你的計劃表里面劃掉了,我們今天就能夠搞定!”
“希望如此?!币撂K是這么回答洛娜的,但是這個時候她覺得可能性不大,因為她覺得自己的選擇困難癥應(yīng)該會拖后腿了。
然而在接下來的挑選餐桌椅的過程中,洛娜的干脆利落完全起到了作用,不僅大大地降低了伊蘇的選擇困難癥發(fā)作的可能性,而且還成功地避免了浪費時間。
“洛娜,你可真的是太棒了!”伊蘇刷卡付賬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洛娜,臉上笑容簡直比陽光還燦爛,“今天要不是有你在的話,我想再給我一個下午的時間我都沒有辦法搞定?!?br/>
任由伊蘇抱著自己的洛娜聞言,開口道:“你要是不那么三心二意的話,自己一個人也能夠很快地搞定?!?br/>
“不不不。”伊蘇對著洛娜搖了搖頭,“如果你不在的話,我根本不可能做到不三心二意?!?br/>
說著,黑發(fā)姑娘忍不住笑著將腦袋靠在洛娜的肩膀上,“所以說我可真的是太聰明了,會帶上你一起來挑選餐桌椅?!?br/>
伊蘇的話讓洛娜忍不住挑起了一邊的眉頭:“我以為你會說真慶幸我答應(yīng)和你一起來挑選餐桌椅?”
“唔?!币撂K聞言,裝傻似的反問道,“意思不是差不多嗎?”
洛娜:“……”
哪里差不多了?
根本是兩個意思好嗎?
可是對上伊蘇那藏著亮晶晶的笑意的黑眼睛時,洛娜卻什么都沒說,只是莞爾一笑。
見伊蘇在填寫著送貨地址和聯(lián)系電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的洛娜隨口問了一句:“接下來還有什么行程嗎?”
“今天的任務(wù)完成啦?!币撂K歪著腦袋看了洛娜一眼,“洛娜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嗎?”
洛娜道:“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挺不錯的餐廳?!?br/>
聞言,伊蘇了然地對著洛娜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們待會兒就去嘗嘗?!?br/>
洛娜笑了笑,見她繼續(xù)填寫,不由地想到了伊蘇她那明顯一個人住的房子,開口問道:“所以中餐館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在處理?”
“唔,也不算?!币撂K頭也不抬地回答了洛娜,“就像今天,洛娜你不是也幫忙了嗎?我媽也給了我一些資料,讓我節(jié)省了不少的時間?!?br/>
不說別的,光是給她提供了一份食材供應(yīng)商的資料就足以讓伊蘇走了不少的捷徑了。
在說話間,伊蘇已經(jīng)把地址和聯(lián)系電話都填好了,放下筆之后,她看下洛娜,“我要去一趟衛(wèi)生間,洛娜你要一起嗎?”
聞言,洛娜一笑:“怎么?你這是怕迷路嗎?”
聽到她的話,伊蘇指著自己的臉問道:“難道我長了一張路癡的臉嗎?”
聽到伊蘇的話,洛娜假裝鄭重其事地看了她一眼,她是不是長了一張路癡的臉,她看不出來,但是……
白白嫩嫩的伊蘇確實是長了一張讓人不太放心的臉,特別是她那雙偶爾流露出來一絲孩童般純真稚氣的眼睛,總是給人一種很好騙的感覺。
“emmm?!笨粗@樣的伊蘇,洛娜突然開口問道,“伊蘇你父母都是中國人嗎?”
“是覺得我長得像混血兒吧?”伊蘇笑著道,“不過我也不確定,因為我沒有見過我父親,只是聽我媽說他長得很帥而已。”
至于其他的,親媽從來都不提,伊蘇不是不好奇,可是每次問起的時候,親媽都總是跟她講起他們之間的羅曼蒂克史。
伊蘇:“……”
她是想知道她爸是誰不是想吃狗糧好嗎?
于是久而久之,伊蘇就沒有再問了。
“抱歉。”洛娜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畢竟笑起來簡單快樂的伊蘇看起來就像是生活在蜜罐里,被雙親呵護著長大的孩子。
她岔開了話題,“我覺得不用你媽媽說,看你這張臉也能夠猜的出來了?!?br/>
“哈哈,洛娜你要是夸得再直白一點的話,我就更開心了?!币撂K對她翹了翹唇,隨即將背包塞到洛娜的手里,“那你先等我一下吧?!?br/>
洛娜一邊接過伊蘇的背包,一邊對她擺了擺手,現(xiàn)在的她并不知道單獨去衛(wèi)生間的伊蘇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事,事實上就連伊蘇本人也沒有預(yù)料到自己只是去一趟衛(wèi)生間而已,結(jié)果在經(jīng)過拐彎角的時候卻被人從背后捂住了嘴巴拖走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的伊蘇:“……?。。????”
危險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在那一瞬間伊蘇的大腦幾乎是空白的,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她下意識手腳并用地掙扎了起來。
然而這只是徒勞而已,就連對方也忍不住出聲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省點力氣吧,你這個臭婊/子?!?br/>
這個聲音……
伊蘇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等她被男人推進雜物間里的時候,扭頭就果不其然地看到了一張并不陌生的臉:“是你!?”
面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超市里想要非禮洛娜卻被她阻止了的那個壯漢。
伊蘇看著他,強裝鎮(zhèn)定地開口問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男人將雜物間的房門反鎖了之后,看向了伊蘇,“當(dāng)然是好好地教訓(xùn)一下你這個壞了我好事的臭婊/子了?!?br/>
“你確定你付得起教訓(xùn)我的代價嗎?”聽到反鎖的聲音,伊蘇的心猛地一沉,對比了一下兩人的體型,她絕望地放棄了硬碰硬的想法,“我這么久不回去,我的朋友們肯定會來找我的,你覺得到時候你能夠打得贏他們那么多人嗎?”
“他們?”男人聽到伊蘇的話,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她虛張聲勢,“是她吧?”
伊蘇的臉色微微一變:“你跟蹤我們?”
“不,是上帝給了我這個機會。”
男人今天本來是送貨到商場的,誰知道那么巧就被他碰到了在家具店里的伊蘇和洛娜,于是送完貨之后他就留了下來。
只可惜伊蘇和洛娜兩人一直都待在家具店,這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機會,正當(dāng)他打算放棄的時候,誰知道伊蘇居然要單獨去衛(wèi)生間了。
“上次你壞了我好事,還害得我被揍,這筆賬怎么算?”男人摸了摸之前被馬科斯揍了一拳的顴骨,雖然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但是現(xiàn)在輕輕一按還會有痛感,這讓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只是……
男人的目光在伊蘇的身上來回地掃視了幾遍,隨后落到了她的臉上,驀地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如就用你自己好好地賠償我好了?!?br/>
看著男人一步一步地朝著她靠近,伊蘇扭身隨手抓起雜物間里的雜物就往他身上扔,她不傻,很清楚自己要是不反抗的話接下來會發(fā)生多可怕的事情。
然而這個雜物間里并沒有什么具有殺傷力的雜物,男人輕而易舉地就接近了伊蘇,伸手就將她抓到了自己的身邊。
伊蘇只覺得頭皮一緊,一瞬間的疼痛讓她的眼里一下子溢出了眼淚,看著男人湊近的臉,她伸手就直接抓了上去,與此同時,砰的破門聲驟然響起。
發(fā)生了什么?
伊蘇現(xiàn)在的腦子還是懵的,哪怕已經(jīng)確定了眼前的浩克并不是要吃她而是要吃蟹黃湯包而已,但是她也依然沒有辦法驅(qū)趕縈繞在她心頭的緊張。
因為——
浩克一直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上的蟹黃湯包,還心急地張嘴催促了兩句:“浩克餓!”
“浩克要吃!”
伊蘇:“……”
大佬。
你這是在撒嬌是吧?
看著眼前如小山般巨大,隨隨便便一根手指就能夠直接把她戳死的浩克雖然對她手里的蟹黃湯包垂涎欲滴,卻始終沒有使用暴力,而是選擇用賣萌的方式跟她討吃的樣子,伊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