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聞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把狠狠揪住富察氏的頭發(fā),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你個賤婦竟然還敢罵爺?你阿瑪李榮保見了爺都要都要磕頭下跪,賤人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敢在爺面前猖狂?!?br/>
說著又是一腳,直踹在富察氏的心口上。
就在這時,院子里又響起了宮女太監(jiān)們請安的聲音。
“給賈側(cè)福晉請安,給高側(cè)福晉請安?!?br/>
緊接著,從門口就盈盈走來兩名傾城絕色的美人。
右邊的那個女子楚楚動人,風(fēng)姿綽約。
左邊的那個女子天香國色,端莊雍容。
福惠躲在一邊心中不禁暗嘆弘歷的好福氣。
他后院里的這些個女人,真是千嬌百媚,平分秋色。
這兩個不說,就連那個生猛的富察福晉,也是生了張小龍女般秀美絕俗的面容。
兩名女子一進屋子,便垂頭福身行禮,“婢妾給四阿哥請安,給福晉請安。”
弘歷一揮手“免了。”側(cè)頭看了看她二人,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富察氏。
用手指著她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賈氏和高氏,她們都比你懂規(guī)矩,而你一個堂堂皇子福晉,竟如鄉(xiāng)野村婦一樣,粗鄙無禮。”
賈、高二人,垂頭不語。
富察氏被那一記窩心腳踹的氣血翻騰,又聽得弘歷此言,心里更覺怒火中燒。
“她們又算是個什么玩應(yīng)兒,下作的賤人,不要臉的小三兒,憑她們也配跟我比?我看她們一眼都覺得惡心,一群賤貨!你弘歷又算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種馬,惡心透頂?!?br/>
“放肆,爺今天就休了你這個賤人,看你日后還如何猖狂。”
弘歷雖說被富察氏氣的火冒三丈,但還是一絲理智尚存。
若不然,弘歷真想一劍刺死眼前的這個賤人,以解心頭之恨。
“紙筆呢,給爺拿過來,爺要休了這個賤婦?!?br/>
這時弘歷右手邊的女子連忙上前,拿著帕子輕輕拍著弘歷的胸口道:“爺快息怒,氣大傷身。依婢妾看今日之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福晉凈說些胡話,有沒有可能是被妖邪之物迷了心智?福晉往日行事還是穩(wěn)妥的?!?br/>
弘歷聞言剛想說話,就又聽見院中的下人們請安的聲音。
“給皇后娘娘請安,給熹妃娘娘請安,給裕嬪娘娘請安?!?br/>
“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為首的皇后娘娘率先開口。
弘歷等人忙轉(zhuǎn)身向眾位娘娘行禮。
等他們一起身,眾人便瞧見弘歷臉上的巴掌印。富察氏由于垂著頭還沒人發(fā)現(xiàn)。
“我的兒啊,疼不疼???給你額娘看看?!?br/>
弘歷搖搖頭,還是依言上前幾步,走到皇后近前。
而熹妃娘娘站在皇后的后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弘歷一番,最后視線定格在弘歷左臉上那鮮紅鮮紅的巴掌印。
熹妃鈕祜祿氏只覺心中一疼,眼眶也跟著發(fā)熱濕潤,低下頭間,瞪了一眼垂著頭站在一邊的富察氏,藏在袖子里的手緊緊的攥著帕子。
“這是誰干的,給本宮站出來?!被屎蟮哪抗猸h(huán)視了周圍的一圈人,最后視線定在富察福晉身上。
一旁的福惠看著皇后幾人的表現(xiàn),不禁感慨,這宮里壓根就沒有秘密,弘歷這邊剛一鬧出動靜,皇后那邊立刻就得了信趕過來。
還有弘歷的生母熹妃,這都做到了妃位,還是這般謹(jǐn)小慎微。
她跟在皇后的身邊,不像是個妃子,倒像是宮里的嬤嬤。
又有誰能想到這位會是歷史上乾隆號稱‘以天下養(yǎng)’的皇太后?
皇后的話音剛落,那邊富察氏已然癱倒了地上。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樣大,竟然把皇后她們都驚動了。
今天的弘歷也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一進來就沖她大呼小叫的。
她不過就是不小心把糕點的碎屑噴到了他的衣服上,他就對她又打又罵。
她頭腦一熱還了手,兩個人就這么爭執(zhí)了起來。
她壓根將弘歷是皇子的事情忘到了腦后勺,現(xiàn)在事情鬧過了火,她才意識到此事的嚴(yán)重性。
想起剛才弘歷說的休妻,富察氏心中后悔萬分,她怎么就那么沖動呢,之前不是決定好要做一個米蟲,盡力討好乾隆,本本分分當(dāng)一個長壽的皇后嗎?
現(xiàn)在惹怒了乾隆,抱不了粗大腿,那她以后還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將這次的事情糊弄過去再說。
高氏剛才不是說她被邪物迷了心智了嗎,那她就借坡下驢好了。
富察氏癱倒在地上之后,便裝作人事不知,昏迷不醒。
皇后一邊命人將她搬到床上,一邊派人去請?zhí)t(yī)。
然而太醫(yī)還沒到,富察氏自己就掐好時間渾渾噩噩的醒了。
醒來之后,張嘴就說“頭好痛啊,嘶臉也好疼。咦?母后,母妃,裕嬪娘娘,你們怎么在這里?咳咳咳咳……”
說到最后,還捂著胸口咳個不停。
之后便是一問三不知。
弘歷……打完人不認(rèn)帳?
高氏……不用請道士潑狗血喝符水了?
眾人……這是什么情況?
太醫(yī)們來了之后,輪流給富察氏把了脈。
會診的結(jié)果是四福晉受到了驚嚇,需要靜養(yǎng)。
昏厥原因不明,是否是被邪物入體,無法斷定。
至于身上外傷,并不嚴(yán)重,涂幾天藥膏就能好。
最后,富察氏的表演還算成功,皇后等人聽了弘歷修改之后的說辭之后,均是不敢置信,結(jié)合富察氏的往日良好的表現(xiàn),都認(rèn)為她可能是真的是被邪物迷了心智,否則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雖然皇后幾人心中都對富察氏為何會突然清醒感到疑惑,但最終都選擇了不再深究。
不過富察氏雖然沒有被弘歷休棄,但也沒得了什么好,被下令禁足修養(yǎng),抄寫佛經(jīng)。
弘歷對于富察氏被邪物迷智的事情將信將疑。
富察氏平日里雖然沒什么規(guī)矩,但行為卻從沒有今日這般猖狂,今日她的作為著實詭異。
不過她罵他的話卻是歷歷在耳,并不像神志不清的樣子。
弄不清個所以然,于是弘歷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再作打算。
說實話,他之前說休妻也過是氣話而已,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把富察氏休掉。
那樣不僅富察家不會善罷甘休,他皇阿瑪也不會同意,而且休妻一事也必然會成為他人生之中的一個污點。
只能等著有朝一日,待他坐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