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斬掉了沙蝎的一條蝎尾也只是廢掉了它小半的威脅而已,是以沙楊雖然心里慶幸但卻從未放松jing惕,可是,這個與眾不同的沙蝎卻在此時做了一件讓沙楊三人怎么也沒料到的事。
只見沙蝎因為蝎尾被斬,仰天痛呼一聲,然后就沖著沙楊猛地揮來了巨鉗,沙楊用星痕一擋,便騰了出去,可是就當他凝神以待的時候,預料中的沙蝎暴怒狂攻的景象卻并未出現(xiàn),而是只聽嘭的一聲,沙楊就見它跳到了它身面的那個巨型沙坑里面,然后卷起一陣沙礫就將自己埋了進去,緊接著就見沙丘一陣起伏,而沙蝎卻不見了蹤影。
你們倆小心點兒!
沙楊剛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見影叔一個飛奔便跟著跳下了那個巨坑中,緊接著也不見了人影。
我們到沙丘上面去。沙楊拉著沙紗就向沙丘的頂部奔去,他不知道現(xiàn)在沙丘下面的情況,但卻肯定影叔和沙蝎的戰(zhàn)斗一定會在沙丘表面露出蛛絲馬跡出來,所以他才準備尋一個至高點觀察。
在那兒呢···沙楊低聲的喃喃道,此刻他已經站在了沙丘的頂部,然而即使他觀察了沙蝎潛入之地的方圓百米卻也沒發(fā)生絲毫跡象,這種平靜讓他略微有些擔憂,畢竟沙丘之下,那是沙蝎的領地。
沒事的,沙楊哥哥,影叔已經達到了養(yǎng)腑中期,對付這個受到重創(chuàng)的沙蝎肯定沒問題的。見沙楊如此,沙紗也知道他心里的擔心,于是不由得捏了捏他的手心,輕聲的安慰道。
嗯。聽了沙紗的話,沙楊也覺頗為有理,便也稍稍放下心來,只是他的目光卻仍然不住的在沙丘表面逡巡,試圖找出影叔的位置。
而就在此時,沙楊兩人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星叔帶領的護送隊居然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而且星叔正向他們走了過來。而直到此時沙楊才意識到,自從遇見這個變異沙蝎,幾人已經在這里纏斗了不短的時間。
給我說說怎么回事。
沙星的聲音很冷淡,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但部落里的人都知道他是xing格本就如此,所以沙楊雖然有些不習慣但還是把整個過程給描述了出來。
哦?你說你斬下了變異沙蝎王的鞭尾?沙星對沙楊的描述一直有些無動于衷,甚至連表情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可是當他聽到沙楊斬下沙蝎的一條蝎尾之時,神se卻陡然一變,有些動容的問道。
嗯,星叔,影叔還在下面不會有危險吧?沙楊沒有在意星叔的神se變化,反而有些擔心起影叔的安全來,畢竟離影叔進入沙丘下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
放心,要出來了。沙星雖然對沙楊如何的斬斷沙蝎鞭尾有些好奇,但也沒有過分的追問,而是看著不遠處的沙丘表面饒有深意的對沙楊說道。
沙楊一聽這話就知道星叔可能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于是也跟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就在沙楊目光投過去的時候,那片沙丘就開始有了變化,先是沙丘表面被激起大片的沙礫,然后就見到一個人影從沙中騰了出來,此人也正是沙影。
沙影從沙中鉆出之后并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又把手伸進了沙礫,下一刻,人們便見到他從沙中拖出了一個龐然大物,這個東西自然就是沙蝎王的尸體了,雖然只出來了半截,但那龐大的身軀依然讓護送隊的隊員大吃一驚。
沙影沒有繼續(xù)處理沙蝎王的尸體,反而忽然騰空而起,然后在空中一個翻轉便抖掉了身上的沙礫,接著就見他腳尖在沙地上輕點幾下,然后整個人就輕輕松松的跨過百米之距,到了沙楊三人旁邊。
真晦氣,本以為收拾這個受傷的畜生也就費點力罷了,沒想到臨死前居然還yin了我一把。沙影摸著左手臂上的冒血的傷口罵罵咧咧的道。
你還是先把傷口處理下再說吧。沙影提著長刀淡淡的道。
沙影的聲音仍是那樣冷淡,但沙楊卻從中聽到了一絲關切之意,據說沙星和沙影兩人是真正的生死至交,從這兒看來,或許傳言真的不虛。
沙影點了點頭,先用水壺里的水簡單的清洗了下傷口便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往傷口撒,藥粉呈金黃se,沙楊認了出來,正是部落里最有效的療傷藥---沸沸散,而這個奇怪的名字的來由就是因為它的藥效,只見沸沸散一落在傷口上,那附近的血肉就像沸騰一般的冒出陣陣白煙,然后就見那條劃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凝結,藥效比前世所謂的金瘡藥不知好了多少倍。
四長老弄出的東西果然是不同凡響啊,這可比以前的明黃散有效多了。沙影看著自己的傷口也是一陣嘖嘖稱奇,這沸沸散不僅療起傷來沒有絲毫的疼痛,而且消毒止血奇快,更能加快傷口的恢復,實在是瀚海中行走的必備良藥。
沙星沒有理會沙影的感嘆,冷冷的道:好了,把那只變異沙蝎弄出來吧,能換不少東西。
沙影似乎也早就習慣了沙星冷淡的態(tài)度,點了下頭便對不遠處的護送隊大聲喊道:兄弟們,福利來了,把下面那個大家伙掏出來,除了蝎尾和毒囊,其余的東西都去換了,換的東西你們分了!
謝了,頭領!
哈哈,頭領就是好!
沙影的聲音剛落,護衛(wèi)隊中幾個鍛骨初期的獵者便興奮的向沙影道了聲謝,然后便興匆匆的跑過去處理起了沙蝎尸體。這種變異沙蝎王可謂數(shù)十年難得一見,它的尸身當然十分珍貴,雖然他們得不到最珍貴的蝎尾和毒囊,但是其他部分也價值不菲,所以才能讓那些剛入鍛骨的獵者如此興奮。
小子,你很不錯??!沙影用他沒受傷的左手用力的拍了下沙楊的肩膀,笑著道。
影叔說笑了,我還是太嫩啊,剛剛最后居然失神了,差點讓這個狡猾的東西給跑了。沙楊有些懊惱的說道,剛剛的失誤確實讓他心里不太痛快。
你這小子還不知足,想當年我像你這么大時遇到這種東西估計死了好多遍了,那還能像你這小子這樣不僅現(xiàn)在還能活蹦亂跳,甚至還斬下了一條蝎尾,真是夠怪胎啊。沙影盯著沙楊左看右看,一陣搖頭晃腦,似乎真的是在思考沙楊究竟是不是怪胎。
噗嗤···旁邊的沙紗實在受不了沙影戲弄沙楊哥哥的模樣了,一下就笑了出來,不過轉眼間她就看到了仍是不茍言笑的沙星,于是自覺的就把頭轉過去偷笑了。
聽到沙紗的笑聲,沙楊也只能頗為無奈的撓了撓她的手以示報復,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知道這兩個xing格如此截然不同的人到底是怎么成為生死之交的。
沙影打趣完沙楊之后也沒有再啰嗦,一隊人繼續(xù)出發(fā),同樣還是由沙楊兩人帶路。不過不同的是,這次沙楊和沙紗騎在了同一鐵犀之上,經過上次的沙蝎突襲,沙楊再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保護好沙紗,所以索xing就兩人同騎,多出來的那匹鐵犀就讓它跟著護送隊了。
對于沙楊的這個提議,沙紗聽后面上一熱,有些羞羞答答,不過她的心里卻很是意動,但是看著周圍那么多族人,稚嫩的小臉還是鼓不起勇氣,最后還是沙楊霸王硬上弓,硬是把她抱上了自己的鐵犀,于是乎兩人的共乘之旅就此展開。
沙楊哥哥,你說要是我們能一直都這樣走下去該多好。
躺在沙楊的懷里,聞著沙楊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看著遠方被烈陽星映照的金黃金黃的沙丘,沙紗不禁有些迷醉,她希望這一輩都能夠這樣走下去。
會的,我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的。聞著沙紗身上淡淡的體香,攬著她那柔軟的嬌軀,雖然明知瀚海中危機四伏,此刻的沙楊還是不由得沉醉其中。
少男少女的情愛滋味總是讓人如此的無可自拔。
兩人在鐵犀上靜靜的依偎著,雖然并沒有說話,但是偶爾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便足以讓對方明白自己的訴說,而在此同時,一種無形微妙的情感也在這種無聲勝有聲中靜靜的發(fā)酵著,醞釀著,雖然還未經沉淀,但已經略微散發(fā)出了一些醉人的馨香。
·····
瀚海的路大多時候都很艱險,但有時卻也異常輕松,沙楊兩人就很安穩(wěn)的走過了這段讓他們彼此都銘刻在腦海里的甜蜜溫馨的瀚海之路。
然而,前世有一句話,上天是妒忌美好事物的存在的,此時,沙楊對此深以為然。
找死!沙楊甚至看也不看的就有些憤憤的把前方那條埋伏在沙里,居然還不知死活敢出來偷襲他們的沙蛇給刺穿在沙地上。
雖然沙楊有些沉醉在這種美好之中,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會拿兩個人的安危開玩笑,或許前世那個未經世事的趙楊會如此,但這一世經過幾次的生死危機還有三年的痛苦磨練,沙楊那還稍顯稚嫩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顆或許還不成熟,但卻一定堅毅的心。
呵呵···看著沙楊哥哥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沙紗笑了起來,雖然被沙蛇打擾她同樣有些遺憾,但她更在乎的卻是沙楊哥哥好像比她還要在意,于是沙紗的笑中充滿了甜蜜。
好了,小妮子,你現(xiàn)在可在我手里。沙楊刮了刮沙紗的瓊鼻,又抱緊了她,裝作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嗯···沙紗點了點頭也裝作認真的答道。
兩個人小小的打趣了一下便又開始靜靜的享受起這來之不易的靜謐時光。
接下來的路程可謂是波瀾不驚,雖然沙楊也看到了遠處那偶爾刮過的狂沙風暴,但這些風暴卻都不約而同的和自己擦肩而過,再聯(lián)系到自己一路上遇到的危險如此之少,直到這時,沙楊才意識到這張地圖似乎也不是那么簡單,這條簡簡單單的線條也許就是部落的前輩經過成百上千年的經驗和無數(shù)的犧牲而繪出的生命之路。
時光飛逝,當烈陽星徹底掉下地平線之時,沙楊他們也終于看到了遠方的一彎悠悠清渠,青魚部落,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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