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賢的這番話,那叫在場所有人,都聽得腦子懵懵的。
尤其是蘇小雪,整個人都是傻掉的,直到被對方扯著帶出去后,都走出院門了她都沒沒能反應(yīng)過來,這發(fā)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你竟然肯護著我了,艾婭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至于我與你之間……”
想到兩人雖然是夫妻,但自從她莫名來到這個不熟悉的世界后,和對方約定的那些條條框框,這夫妻兩個字,蘇小雪還真就理直氣壯的說不出來了。
但是她沒說完話不打緊,顧景賢卻明白她的意思,而且很順溜的接口就說道:
“無論艾婭是什么人,我又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只要我顧景賢還記得,你蘇小雪是我明媒正娶的結(jié)發(fā)妻子,那今天這個委屈我就不能叫你平白受下去?!?br/>
聽見顧景賢這番話,還有如今護著她的舉動,又仿佛同過去沒有什么區(qū)別。
忽然就被感觸到的蘇小雪,她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會是個情感特別脆弱的人,可這會她卻捂著嘴,真沒忍住的哭了起來。
瞧她哭的這樣傷心,就算顧景賢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但他心疼的感覺,又很清晰無比的產(chǎn)生了,這都叫他越來越意識到,蘇小雪對于他來講,至少過去確實很重要,而他也貌似真的遺忘了一些,本不該去忘記的事情。
想到這里,顧景賢看向蘇小雪的眼神,甚至都放柔和下來了。
“你先別哭了,眼睛吹了瘋,可是會落下病根的,不如你同我說說,咱們之間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有我為何要替你擋刀,重傷到要來巫醫(yī)寨求救治之法,我確實很好奇這些事情?!?br/>
顧景賢這會溫和的態(tài)度,若非說出來的話,叫蘇小雪聽得無比揪心外,還真就同過去的那個他一模一樣。
所以蘇小雪的情緒,甚至也漸漸的被安撫住了,然后就見她笑著點點頭。
“我看前面不遠處就有個涼亭,要不然咱們?nèi)ツ亲劙?,畢竟……畢竟我們的故事,真說起來那確實還是發(fā)生了蠻多事情的?!?br/>
等到兩人彼此落座后,就見得蘇小雪立刻從顧景賢重新回來做縣令開始講起,又說到了自己的生意,還有毒煙草出現(xiàn)的種種事情。
而顧景賢雖然缺失了一段記憶,但他縝密的邏輯還是在的,通過蘇小雪的這番描述,對方是在撒謊騙他,還是確有其事,這點他還是分析得出來的。
尤其他看似隨口問的一些問題,蘇小雪全都對答如流,甚至前后也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過矛盾的時候,因此顧景賢就算覺得挺匪夷所思,自己竟然遺忘了這么多的事情,卻也肯相信,這些事情全都是以前真實發(fā)生過的。
眼瞧著蘇小雪說了這么多,嗓子都有些發(fā)啞了,顧景賢竟然冒出了一絲絲心疼的感覺,接著更是趕緊說道:
“好了不要一直說下去了,這些事情我雖然還是一件都記不起來,但光是挺你這樣說,我至少可以理解,為何你對我的態(tài)度這般在意,見不得我與別的女子過分親密了,這點上確實是我做的不好,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br/>
一聽顧景賢這樣說,雖然他講的每一句話,都是說道蘇小雪心坎里去了,但她終究是女子,難免會害羞,所以馬上矢口否認的嘴硬的講道:
“你可千萬別胡說八道,我剛才不是又同你很認真的說了一遍嘛,你我之間是有約法三章的,所以只有夫妻之名,所以你喜歡同誰講話,那就同誰天南海北的聊好了,我根本一點都不在意的?!?br/>
顧景賢瞧著她,死鴨子嘴硬,可是那表情明明就是很在意很生氣。
雖然記憶有些零散,但這個樣子的蘇小雪,確實叫他覺得極為的憨厚可掬,別提多叫人移不開眼睛了。
當即就見顧景賢笑了笑,然后就直接站了起來。
“無論過去如何,其實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除了回憶外我們參與不了,也什么都無法去改變,所以一直糾結(jié)在過去的種種里面,實在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甚至于我始終都堅信一點,既然是喜歡的,那無論過去多久,那種感覺不會變的,所以你要對我有信心,若緣分真的注定我們兩個會走到最后,那我必然會牽著你的手,走便海角天涯的?!?br/>
蘇小雪聽得小臉都紅撲撲的了,雖然心里說不歡喜那絕對是假話,她甚至連自己都騙不了她自己的。
“你這個人也真是的,之前就像榆木腦袋似的,想聽你說上一句甜言蜜語,感覺比殺了你還困難,這一摔反倒腦子靈光了不少的感覺,真不知道你這一套套的說辭,究竟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br/>
蘇小雪話一講完,甚至覺得繼續(xù)單獨同顧景賢相處下去的話,都有一些尷尬的感覺,因此她一轉(zhuǎn)身,逃也似的直接就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顧景賢不禁無聲的笑了下,雖然記憶還是欠缺的,但他卻莫名有一種熟悉感,更加堅信了他對蘇小雪說的話可信程度。
而蘇小雪這邊,雖然今天在飯桌上實在不是太叫人覺得開心,甚至一度被氣到她整個人情緒都是崩潰的。
但是這一切的委屈,隨著顧景賢將她的手堅定的牽起來,然后帶著她離開的那一瞬間,蘇小雪就不覺得有什么可委屈的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和顧景賢相處的這一整晚的事情,其實都有人在暗中留意著呢,而這個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一直表現(xiàn)的特別落落大方的艾婭。
而此刻她的大度懂事全都不見了,臉上只有妒忌和不甘心。
就見她伸手直接將一旁的樹葉扯掉,捏在手里弄的稀巴爛。
“我艾婭看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人能與我相爭,就算蘇小雪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又能如何,本來還想著他失憶了,暫且放你一馬呢,但既然你對他的影響還是這般的深,那索性你就不要活著好了。等你死了的話,那自然在我面前的這些阻撓,當然就全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