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不相信,人會為了利益做出這般決絕的事,況且那人位高權重,傳出去對他的仕途也有影響;就算真如文乙所說,眼下我們對他還有用,一時半會兒他也不至拿我們動刀,讓文乙詳細說說。文乙見我們不慌不忙,有些惶急,拉起我說趕緊離開,有什么路上再說。
我們被他稀里糊涂帶著走出病房,剛到走廊,就見樓梯口守著兩個手持槍械的士兵,心里一沉:看來文乙并非危言聳聽,大頭要動我們!文君趕忙招手喊我們都退回去,自己和文乙閑庭信步地走到那兩個士兵跟前,假意跟他倆閑聊著什么,文乙還給他倆遞煙點火。
見文君沖我們悄悄做了個手勢,丁湖一揚手,我們幾個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從他們身后繞了過去,往走廊另一頭的應急出口下去。到了一樓,我們見大門前前后后站著五六個同樣持著槍械的士兵,悄無聲息地從后門繞了出去。恰在此時,我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嚇了一哆嗦,王曇慌忙喊我不管是誰趕緊接了。我也沒考慮太多,隨手摁了通話鍵。丁湖和張養(yǎng)韜警覺地瞧了眼門外——所幸沒人注意到。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這才有個男人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傳過來:“你在哪?咱們見一面吧?!?br/>
我聽出那是林思祚的聲音,奇怪他居然敢在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冷冷地問他想做什么。丁湖幾人帶著我從后門離開,到了先前加油站的馬路上。我因為顧著聽林思祚說話,沒在意丁湖等人在做什么,似乎文乙早就備好了接我們的車。我們鉆進車里,司機卻不急著發(fā)動車子。我打完電話,問為什么不開。丁湖冷冷地道:“等他倆。”我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糊涂。
丁湖問林思祚找我做什么,他在什么地方。我搖搖頭,告訴他們,林思祚說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我說,說是關系到我們曾家以及整個八極的生死存亡,不過得我一個人去,位置等他確定沒人跟著我才會告訴我。王曇當即搖頭道:“我不贊同,小心有詐?!?br/>
說話間,文君和文乙匆忙趕到。文乙拍了拍司機的肩膀,示意他趕緊開車。
王曇將林思祚單約我的事跟他倆說了,問他倆什么想法。文君看向文乙,文乙點頭道:“讓他去吧,也許林思祚沒說謊?!蔽蚁肫鹚惹霸诓》空f過的話,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文乙唏噓道:“收到消息,大頭要在國誕之后,對整個八極動刀。聽說米前輩、張家張?zhí)焓a老先生都已被秘密軟禁起來。八極前輩說,養(yǎng)尸行當畢竟是地底下的勾當,見不得光,縱然文派一心向善,大頭仍是不想自己的仕途上留下污點,所以……”
我惶急道:“那米又他們怎樣了?大頭有沒有動他們?”文乙搖頭道:“文派前輩其實早前就有所察覺,所以事先留了后手。他們都被你二叔的學生烏典赤救走,秘密保護起來。大頭自覺這事不光彩,倒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搜捕,所以他們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br/>
文君倚著汽車后座道:“我現(xiàn)在擔心的不是八極的人,而是秦……前輩和鄒易兄弟?!?br/>
見我們都看著他,文君補充道:“秦前輩倒還好,獨來獨往,他要不主動找人,倒也沒人能找到他,只是鄒易兄弟……那天在井下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大頭看咱們幾個的眼神,明顯沒那么友善?!彼牧伺奈业募绨?,接著道,“你現(xiàn)在身兼我們四個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