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薛姐擦了身子,而自己又很不合時宜地有了反應(yīng),程斌有點尷尬,只好抓起被單蒙在臉上。直到薛姐從衛(wèi)生間倒水回來,他才從被單底下瞄了薛姐一眼,卻見薛姐俏臉也紅紅的,還狠狠瞪了他一眼。程斌趕緊又貓到床單下面。兩人好半天也沒說話,氣氛怪怪的。實際上,程斌雖有點鄙視自己,卻也有點點自豪。哥們插著導(dǎo)尿管還能有反應(yīng),夠強悍的呀。
雖說大難不死好事連連,而且據(jù)說各種獎勵很可能多達三萬元。但程斌卻高興不起來,六天了,家里還不知道怎么呢?
醫(yī)生說程斌要基本恢復(fù),至少還要一個星期。只好讓薛姐幫忙往家里打個電話,就說自己腳在路上砸了,過幾天好點就立即回去。
薛姐出去了,病房里恢復(fù)了安靜??粗柟馔高^窗紗照進來的光影,程斌又想起了剛經(jīng)歷的夢境。記得自己遭到槍擊后好似墜入了一個黑色的深井;而回來時卻是被吸入了光芒閃爍的通道。真的很像那些經(jīng)歷生死的人描述的樣子。他不禁又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起夢中的情景。
許多細節(jié)似乎記不清了,但那沖進自己腦中的紫光,以及自己神奇的分出兩個頭顱的情形卻忘不了;他還隱約記得:那個和尚好像說紫光是六百多年前一個人的魂魄。程斌算了一下,那應(yīng)該元末明初的時候,會是誰的魂魄呢?到了自己的腦子里,會給自己帶來什么呢?時間長了會不會把自己謀害了呀?
許多人說夢是虛幻的,程斌卻不認可。最簡單的道理是:幾乎所有人都承認周公解夢中很多說法是對的;更重要的是,幾乎所有人都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夢中預(yù)示的東西,后來竟變成了現(xiàn)實!這個事實誰都不能否認,這就說明夢有預(yù)測未來的功能。但夢為什么會有這種功能?究竟是什么跑到了時間的前面,事先知道了未來的事情?這個問題卻沒有人能答得出來。而程斌的推測是魂魄,只有魂魄才可能如此。
從科學(xué)角度講,有人說超越了光速就可超越時間;有人說這永遠不可能,一切還在爭論之中。但無數(shù)人的夢境證明確實有東西跑到了時間前面;或者,是未來將影子投在了現(xiàn)在的夢中。而不論哪種情況,都說明夢中確有神奇的東西存在,那除了魂魄還能是什么?而要是魂魄,就說明它能以超越時間的速度運動,能夠在一定期限內(nèi)游離于**之外。
在學(xué)校,程斌看的最多的書是股票類的;其次是關(guān)于易經(jīng)、靈異、道學(xué)方面的,因為他對科學(xué)解釋不了的東西,尤其對神奇的命運感興趣;然后才輪到自己所學(xué)的專業(yè)書籍。他相信許多靈異事件都是真的;人類確實有靈魂存在;至親之人之間,有時相隔很遠卻可跨越空間,產(chǎn)生強烈的心電感應(yīng),這也是魂魄存在的表現(xiàn)。他甚至是一個科學(xué)的有神論者。
他曾在地攤上買過一本《天命相譜》,說是元朝一個后來坐化升天的著名道士所著。書中說:許多有驚天造就之人,他們或是受到了神靈的點撥,甚至是神靈直接轉(zhuǎn)世;或是前世高人的魂魄,通過奪舍、寄魂等方式進入了當世之人的**,由此成就了豐功偉業(yè)。程斌原本對此不感情趣,但通過此次經(jīng)歷,他開始相信了。
下午,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大夫領(lǐng)著兩個護士來給程斌復(fù)查。老大夫看了看程斌頭上的刀口,又問了問程斌各方面的感覺。護士給程斌傷口換藥時,一股濃重的酒精味直沖進鼻腔,程斌感到自己頭部的血流在加快。
忽然,程斌感到雙眼一陣火辣辣的灼痛,忙揉了揉,感覺好了一些,再睜開眼,卻看見眼前的老大夫額頭印堂穴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黃色的光圈。程斌眨眨眼睛,還是能看到那光圈。他心里一緊,難道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便又使勁閉上眼睛,用手揉了一會。此時眼睛的灼痛感已經(jīng)消失,并無其他不適的感覺。但再睜開時,那光圈卻是依舊。
程斌又向室內(nèi)其他地方看了看,一切景物十分清晰,而且自己的視力似乎比以往還好了許多,連窗外平時難以看出個數(shù)的細小樹葉也歷歷在目,完全能數(shù)的過來。他又向旁邊的護士看去,但兩個小護士額頭上卻沒有任何光圈。這進一步證實了,不是自己的視力出了毛病,而是老大夫的額頭出了異樣。但他為什麼會有光圈呢?
程斌又仔細看向老大夫額頭,只見那光圈比銅錢小一圈,呈土黃色的,像是鑲嵌在老大夫的皮膚里,只露出上面的部分,似乎并不怎么圓,而且邊緣不算十分整齊,與皮膚的界限也比較模糊。按其形態(tài),準確地說不應(yīng)該叫做光圈,而叫光暈才對。
這時,房門一開,薛姐提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程斌心里一震,薛姐往日潔白細膩的額頭上竟然也有個黃色的光暈,而且,比老大夫似乎大一點,顏色也深一些。程斌一時忘乎所以,怔怔地看著薛姐的額頭,直到被薛姐紅著臉,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忙低下頭。心里卻仍在翻江倒海。這光暈是什么東西,為什么只有薛姐兩人有,可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老大夫走后,程斌一直魂不守舍地琢磨著光暈的事,薛姐跟他說話也是問東答西。到了傍晚,奇怪的事又出現(xiàn)了,薛姐頭上的光暈漸漸變淡,一會竟完全消失了。程斌被弄得心神不寧,折騰到半夜睡不著。
第二天,護士來給程斌胳膊上被刀刺破的傷口拆線。濃烈的酒精味鉆入鼻孔,程斌再次感到了短暫的眼睛灼痛。隨即,再次看到了身邊薛姐額頭上的光暈。程斌心里一動,已隱隱猜到這種狀況跟酒精有關(guān)。他便找借口向護士要了一小瓶酒精棉,以便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測。
到了傍晚,待薛姐的光暈又消失了,程斌便偷偷嗅了兩口酒精棉。果然,一會便重新看到了光暈。程斌暗喜,終于能夠控制這種特殊的視力了。但這光暈究竟代表什么呢?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一時弄不清楚。更想不出這神奇的眼力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有何實際意義?
薛姐正在忙來忙去地給他準備晚飯。程斌現(xiàn)在可以吃點東西了,她便給程斌買來了純正的羊肉燒賣,還有一條清蒸鮭魚,說是對身體大補。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西裝套裙,超薄的白色絲襪,栗色的秀發(fā)頗有韻味地盤在腦后。周身散發(fā)著職業(yè)女性特有的典雅氣息和高貴的性感。
程斌看著她靚麗優(yōu)雅的側(cè)影,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溫暖,真要有個這樣的妻子也不錯,天天看著就喜歡。雖然比自己大了幾歲,但年輕小姑娘身上哪有這種風韻,即便是她的美麗也不是一般少女可比。但隨即心里又升起一股陰云,上午看到薛姐包里有張照片,薛姐說是她五歲的女兒,跟薛姐的丈夫去了美國。想到這,程斌心里一聲哀嘆,閉上眼睛自嘲道:人家是有夫之婦,自己發(fā)什么花癡,還沒搞過對象呢,先惦記上了別人的老婆,難道還想來個姐弟戀外加第三者插足?真是悲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