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蔣老太說:“有人選擇面包,有人選擇愛情。各取所需罷了。傅晉的家境并不富裕?;蛟S周晴是他最好的選擇?!?br/>
蔣老太表示了然,之后便沒有再說什么。
飯畢,周晴還和蔣俊聊得熱火朝天。
他們依依不舍的,從吃飯的庭院聊到屋里,完全沒有要離別的意思。
蔣老太勞累了一天,她說了一句“失陪”,便直接休息去了。完全沒眼看這兩貨。
繼母見蔣老太都去休息了,她也不催周晴。
她讓我父親先送我奶奶回周家,然后她自己直接坐在客廳喝茶,喝得洋洋得意,儼然一副主人家的樣子。
蔣世天瞟了繼母一眼,也出去處理事情。懶得跟她在這里寒暄。
蔣世天一離開,繼母更像是鳩占鵲巢。完全把這里當成是她自己家。
傅晉郁悶了。
他無論如何也插不上嘴。
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干脆也走了出去。
我見狀,緊隨其后也走了出去。
傅晉聽到后面有腳步聲,他轉(zhuǎn)過頭來。
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由驚喜轉(zhuǎn)到黯然。
我大概也能猜到,他把我當周晴了。
他以為周晴追了出來。
卻原來不是。
“是你,周莉姐。”傅晉也跟著周晴叫我姐。
他看了看手表,對我說:“要么我們出去吃宵夜?我看你這頓飯也沒吃多少?!?br/>
我努了努屋里問傅晉:“你拋下周晴不怕嗎?”
據(jù)我所知,傅晉向來以周晴為先。
傅晉看了看屋里,他點燃了一根煙,只猶豫了一瞬,便說:“不管她?!?br/>
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傅晉會抽煙。
察覺到我的視線,傅晉說:“晴晴不喜歡我抽煙。平時我很少抽。在她面前,基本上就不會抽?!?br/>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傅晉再問:“如何,要宵夜嗎?”
我只想了一瞬,便說:“好。”
這是我第二次和傅晉單獨相處。
雖說我跟傅晉兩人拋下他們出去有些不妥。
但是我就是不想繼續(xù)留在屋里。
我也想起上次跟洛陽出去吃宵夜的事。
所以在傅晉的車上,我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我很少跟他說話。
都是他問一句,我淡淡地答上一句。
傅晉說:“你跟晴晴有很大的區(qū)別。你不愛說話?!?br/>
我說:“是?!?br/>
沒什么可比的,我和她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其他的,一切都有云泥之別。雖然我不想承認自己是泥。
傅晉說:“其實我也不愛說話。”
“那正好和她湊一對。”我說。
傅晉嗤笑,說:“我倒是覺得她和姐夫更般配?!?br/>
說完又覺得不妥,他又急忙補充了一句:“抱歉,我沒有惡意?!?br/>
“我無所謂。雖然我也覺得他們倆更般配?!蔽肄D(zhuǎn)頭看車窗外。
傅晉說:“你看著好像不開心?!?br/>
我知道他用眼角余光看我。
我淡淡地回答說:“我一向如此。沒什么開心的,也沒什么不開心?!?br/>
我以為傅晉會聽得云里霧里,沒想到他回答了一句:“我也是?!?br/>
果然,我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傅晉把我拉到一家海邊的酒店。
我卻指著酒店旁邊的大排檔說:“我想去那里?!?br/>
傅晉笑著說:“我也覺得在大排檔吃宵夜更有滋味。不過晴晴從來不肯嘗試。她說怕弄臟她的嘴?!?br/>
我們邊說,邊往大排檔走。
我問傅晉:“那你現(xiàn)在背著她吃大排檔,你不怕嗎?”
“不管她?!庇oL,傅晉深呼吸了一口氣。
落座后,傅晉翻開了菜單點餐。他點了螃蟹。
我問:“你愛吃螃蟹?”
傅晉說:“嗯?!?br/>
“我還以為你因為周晴?!蔽倚χf。
“還真是因為她。認識她之前,我沒什么機會吃到這些東西?!备禃x坦然回答道。
傅晉點的是芝士焗螃蟹。
菜上來之后,我只吃起打底的伊面。
傅晉剝著螃蟹鉗,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把蟹肉放到我碗里。
我撩起頭發(fā),看著傅晉說:“不用,我想吃我自己會剝?!?br/>
“你會剝?”傅晉訝異。
我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br/>
傅晉說:“我還以為,你只吃伊面是因為你不會剝。就跟晴晴一樣,要我剝開才吃?!?br/>
我說:“相比起螃蟹肉,我對這伊面更感興趣。”
傅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那我跟你一起吃,我還有機會多吃點。”
我才想起,他跟周晴一起吃飯,他永遠只負責剝螃蟹。
他把螃蟹肉都留給周晴,自己吃別的東西。
我說:“你倒是偉大。上次我差點以為你只愛吃青菜?!?br/>
“我也以為你只愛吃米飯?!备禃x說。
說完,我和他相視一笑。有說不清的默契。
跟上次我和洛陽吃宵夜不一樣。
上次只有我吃洛陽沒吃,我一個勁地說,洛陽則認認真真地聽。
這頓宵夜我和傅晉相談甚歡,大家都吃得很有興致。
一頓宵夜吃完,賓主盡歡。
是傅晉掏的錢。
本來我要給,他不讓。
他說平時跟周晴出去吃飯,總是周晴給錢。這次就讓他請一回。
對于周晴負責給錢的事,我多少有些意外。
后來想想,他們兩個人之間,怕是周晴掌握了經(jīng)濟大權(quán)。
這么一想,我便明白了。
傅晉買單的時候,店里的老板看著我倆說:“今天是我和我老伴的結(jié)婚周年紀念日。給你們小情侶打個折?!?br/>
接著,又擠眉弄眼地用手肘碰了碰傅晉說:“你女朋友真漂亮,好好珍惜?!?br/>
傅晉笑,并沒有反駁。
我也懶得去解釋。
按折扣付完錢之后,我們走到停車場。
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被老板誤會的事。
走著走著,傅晉朝我伸出了手,他擺出了握手的姿勢問:“我們現(xiàn)在算不算朋友關(guān)系?”
我記得上次回周家省親,傅晉也說過要和我當朋友。
只不過當時我還沒回握他的手,周晴就已經(jīng)走了出來。
我看著旁邊的大海,感受著海風,深呼吸了一口氣。
接著我爽快地伸出了手,朝傅晉回握過去。
我的手和傅晉的手握在一起。
傅晉凝視著我,把我的手握得特別緊。
他的手很久很久都沒有把我放開。
直到我掙脫。
傅晉問我:“你會開車嗎?要不要給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