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嗎?慕容楓沉默,或許有過,但他現(xiàn)在只剩慶幸,他無法想象如果那天沒有展越,等他們從崆峒派回來,見到的,怕就是汪然然的尸體。
“那你呢?帶她回宮又將她送給我,你可有后悔?”慕容楓輕聲問。
“后悔?我早就后悔了,后悔當初沒能對她好一些,后悔帶她回宮,后悔拿她和展越的性命威脅她,更后悔把她送到你面前,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說不定她現(xiàn)在,還活蹦亂跳的站在我面前說話氣我,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她現(xiàn)在躺在這里,都不肯醒過來。”慕容烈聲音低沉的像是喃喃自語,語調(diào)甚至都帶了些哽咽。
慕容楓在一旁沉默著,自從皇兄走后就再沒見他哭過,沒想到,他對然兒用情也是這般的深??粗吭谕羧蝗淮策呁纯薜哪饺萘?,他的雙手就不自覺的緊緊握成了拳。
小烈,皇叔什么都可以讓給你,唯獨她,我不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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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花海中,獨獨的矗立著一塊半人高的大石,汪然然坐在上面,看著大黃歡騰的撲著蝴蝶,心里一片平靜(大黃就是她剛來到這片花海時見到的大老虎)。
她在這里待了三天,早就察覺到,這里只是她的夢境罷了。
這三天里,總是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可她卻總也聽不清楚,她知道,這是外面的人在跟她說話,可是她太過貪戀這里的美好,不想那么快醒來。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里,三天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她想明白了。
展越用自己的性命來護她周全,她又怎能辜負他的情深意重?以后無論如何,她都會好好的活著,帶著展越的那一份,好好的活著。
“然然?!闭乖角鍧櫟穆曇魪纳砗髠鱽恚羧蝗换剡^頭,就見他緩緩的走來,臉上還是帶著柔柔的笑:“然然,要走了嗎?!?br/>
“是啊,要走了?!蓖羧蝗灰残?,這笑容里帶著釋然,也帶著久違的歡快。
“然然要記得,無論何時,都要讓自己活的快活?!闭乖捷p撫她的發(fā),一如往常的叮囑著她。
“我會的?!蓖羧蝗徽f罷,就見老爸也走了過來:“老爸?!?br/>
“回去吧?!蓖舭职中Φ暮吞@,只說了這三個字,卻又似勝過千言萬語。
現(xiàn)在的汪然然不會再哭,她已經(jīng)能夠釋然,能夠面對,她所需要的勇氣,在這三天里,他們都給了她。
“老爸、展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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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然然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就是慕容楓憔悴的臉,他愣愣的看著她,見到她醒了,都似是沒有反應一樣。
她也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這幾日都發(fā)生了什么,怎會讓他如此憔悴,一時間兩人都是沉默,就這樣愣愣的對視了幾分鐘。
“呵,怎么還沒醒呢?”慕容楓勾了勾嘴角,看起來像笑,汪然然眨眼,看著他伸過來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是醒了嗎?
“然兒,這一次,你能陪我多待一會兒么?”慕容楓慢慢的俯下身子,雙手摟過她的腰,輕輕的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語調(diào)輕柔的像是聲音重一些,她就會消失一樣:“每一次夢到你醒來,都是那么的真實,可每一次,你都是很快就消失了。”
聽著慕容楓的話,汪然然的心咻地緊了一下,原來,他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嗎?剛才他說的還沒醒,原來竟是在說他自己么。
“慕容楓?”汪然然伸手推了推他,卻只覺得抱著他的那雙手忽的越收越緊。
“然兒,不要走?!蹦饺輻飨袷菬o意識的呢喃,手卻是抱的更緊。
“慕容楓,你、你快放開,我要喘不過氣了!”汪然然死命的推他,伸著脖子努力的吸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些咬牙切齒。
“……”慕容楓僵了僵,緩緩的收回抱著她的手,直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醒了?”
汪然然一經(jīng)解放,就狠狠的呼吸了幾口空氣,覺得活著真好,剛才她差點就要被憋死了。
慕容楓:“……”
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汪然然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慕容楓。
“然兒,你真的,醒了?”慕容楓像是突然明白過來,卻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再三確認。
汪然然卻只是瞇著眼睛笑。
慕容楓就突然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一路攻城略地吮吸纏綿,汪然然還來不及驚訝就已經(jīng)被吻的一陣眩暈,等她反應過來,還在想著是要推開他呢還是推開他呢,慕容楓就已經(jīng)結束了這個吻。
他抱著她,一整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然兒,你真的醒了。”
汪然然很想推開他再給他一巴掌,就像對待慕容烈那樣,可心底里浮起的那一絲絲雀躍,卻又讓她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被他抱著,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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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汪然然經(jīng)過太醫(yī)的精心調(diào)理,身體已經(jīng)恢復如初,只是這幾天慕容楓和慕容烈的行為,就讓汪然然很是困擾。
就像慕容楓,這兩天和他偶遇的次數(shù),實在是有點頻繁。
比如她在池畔賞花,他就默默的在池邊喝茶……
她在庭院沉思,他就默默的在樹下看書……
她在花園里看蝴蝶,他就靜靜的在一旁練字……
汪然然:“……”
汪然然無語的看著安靜寫字的慕容楓,雖然這個美男子很養(yǎng)眼,但也不用她走到哪里他就出現(xiàn)在哪里這么夸張吧?作為一個管理一整個國家的領導人不是應該很忙嗎?
盯著慕容楓看了好半天,他卻是依然不動如山,很有一種‘我就在這里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的感覺。
汪然然忍不住就走過去想看看他到底在寫什么如此入神。
“真巧?。 蓖羧蝗话颜媲蓚z字兒咬的極重:“又遇到攝政王了?!?br/>
“……”慕容楓無語了一下,卻也順著她說:“是啊,‘真巧’……”
“攝政王在練字嗎?”汪然然伸頭去瞅:“練的什么字?”
慕容楓的表情卻詭異的扭曲了一下,汪然然看過去,就只見前頭寫的還是比較正常的詩句什么的,可后來就是一整篇的‘然’字。
汪然然:“……”
“我還是不打擾你練字了,拜拜!”
汪然然扭頭就想走,卻被慕容楓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