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吧?!眳柪蠣斪涌吹饺硕嫉烬R了,就莊嚴的開口了。
一聲令下,大家立刻循著自己的座位坐好了。
“哈哈,厲老爺子好,來給您請安了?!彪S著一聲爽朗的笑聲,一個戴著眼鏡,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只是在他的手臂上還挽著一個女孩兒,打扮時尚,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模樣。
“爺爺好,伯母好,大家好?!毖┺弊哌M來,一雙眼汪汪的眸子四處搜尋厲容銘的身影,待看到厲容銘正和簡初坐在一起時,臉上的顏色瞬間暗淡了。
可她還是嬌滴滴地朝著李季敏和厲老爺子及大眾禮貌地打著招呼,臉上笑容甜美柔和。
“小薇,你來了?!崩罴久粲行@喜,笑逐顏開,“我正準備讓阿銘去接你呢?!?br/>
“伯母,我爸早就在家里念叨著想要過來看看爺爺和大家了,今天正好有空,就順道送我過來的?!毖┺鼻扇灰恍?,乖巧地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次呀,可要在這里住久點,讓阿銘好好陪陪你?!崩罴久赳R上笑瞇瞇地附合著,滿臉的愉悅。
“哼?!弊谑孜幌系膮柪蠣斪訌暮韲道锖吡寺暎届o幽淡的眼光瞄了眼李季敏。
李季敏這才覺得話多了,收了聲。
簡初還在聽到雪寒松的笑聲時,就渾身抖了下,眼眸看到雪薇柔順乖巧地跟著雪寒松走了進來時,心中一冷,渾身不由自主地朝著身旁坐著的厲容銘靠了下。
雪薇不管本性如何,簡初都是沒辦法喜歡她的。
厲容銘似乎也感知到了她的不安,目光瞥向她,看到了她滿臉強裝的鎮(zhèn)定,心底有些好笑。
他把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看向了正跟爺爺寒暄完的雪寒松,禮貌地打著招呼:“叔叔好。”
“好,好?!毖┖蓾M臉笑意,聲音純和,底氣很足。
厲老爺子立即吩咐管家張寅在他的身邊加了二張椅子,這樣,雪寒松就帶著雪薇坐下來入席了。
雪寒松帶著雪薇這樣登堂入室,其特殊的地位不用說都能明白。
厲家這樣的大家庭,一家團圓的早宴,基本是不會有外人在場的,雪寒松與雪薇能來,這說明厲家人早已不把他們當外人了。
就連簡初的爸爸媽媽,自從結(jié)婚起都沒有這樣來過厲家,與厲家全家上下共同進餐過,特別是她的媽媽徐蔓珊,那是幾乎連厲家的大門都沒有踏進過。
簡初埋頭吃著飯,毫無胃口。
雪寒松不時跟厲老爺子說著話,小聲交流著,顯得非常親切自然。
雪家與厲家在生意場上有著某些利益聯(lián)系,這是眾所周知的。
厲老爺子倒是眸色幽淡深遠,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昨晚李季敏說過的,雪薇今天會要過來明龍閣住上一段時間。
據(jù)說,很小的時候,每年的這個時候,雪薇都會來明龍閣住一段時間的,而每當這個時候,都是厲容銘陪著她。
這其實很正常。
所有人都覺得簡初受到了威脅吧,眼睛或多或少都會瞄向她。
簡初只當不知,若無其事的吃著飯。
雪薇與厲容銘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一對佳偶,他們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只要稍微抬眸,她就能看到李季敏滿臉慈愛地望著雪薇,不停地給她夾著各種好吃的菜,點心。
埋藏在簡初心底深處的那種深深的罪惡感又抬頭了!
她是小三,是她拆散了這對壁人!
一場莫名其妙的婚姻。
她因此失去得太多太多。
而厲容銘也失去了太多太多。
誰都無法承受這個結(jié)果!
她想雪薇過來無非是為了厲容銘,既然她與厲容銘遲早都要離婚,雪薇也不是今年才住過來的,這真的再正常不過了。
況且,自從紅人館那晚后,厲容銘似乎對她的身子表現(xiàn)出強烈的欲望,這也讓簡初有種強烈的不安,或許雪薇來了后,一切都會回復到正常了。
這樣想著,心情就放松了許多。
好不容易挨到厲老爺子陪著雪寒松走了后,簡初立即站了起來。
“去哪兒?”就在她轉(zhuǎn)身快要走去飯廳時,厲容銘卻拉住了她。
簡初微微抬眉看了下他,淡淡說道:“厲總,昨天我已經(jīng)跟你請假了,今天有要事,一定要出去下?!?br/>
今天她確是有事要出去的,徐蔓珊今天可以出院了,她要接她回家,而且現(xiàn)在的徐蔓珊身體非常虛弱,還是臥床不起,她還要去請個保姆。
“出去?”厲容銘劍眉一揚,不滿地說道:“我同意了嗎?不要忘了昨天晚上我的吩咐?!?br/>
昨晚上的話?簡初當真記起來了!
昨晚上這個家伙說過的,要找什么禮儀專家過來給她培訓,當然,培訓的目的,那就是全方位為他服務。
“哼?!焙喅鯊谋亲永锢浜咭宦暎瑒傁霐嗳痪芙^,可想想今天的事情確實很重要,就緩和了下口氣。
委婉地說道:“厲總,今天我上午確實有點事,那就下午吧,下午,我一定回來接受培訓?!?br/>
厲容銘的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看了下,剛想說話。
“銘哥哥,帶我去翔龍閣好嗎?”雪薇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厲容銘,好不容易看到大家都散了,就朝著厲容銘奔了過來。
卻在大門口看到厲容銘正跟簡初拉拉扯扯的,形態(tài)親密,心里瞬間酸得不行,立即走過來柔柔弱弱的懇求道。
“小薇。”厲容銘只得把剛想要說的話吞咽了進去,扭頭去看雪薇。
雪薇眉眼明亮清秀,靈動生光,二只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銘哥哥,以前我每次過來,都是你陪著我去的,對不對?我想看看那株發(fā)財樹,是不是長得很好了,那可是我們共同栽培的呢?!?br/>
這樣說完,她的整個身子都貼近了厲容銘的身體,習慣成自然般伸手挽起了他的手臂。
發(fā)財樹?簡初在聽到這里時,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
怪不得厲容銘辦公室里會有一株發(fā)財樹了,怪不得他如此鐘愛了,原來是雪薇喜歡的,而且他們還一起種植的,愛情的象征嘛。
她嘴角羨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掉過了頭去,就要離開。
“簡初姐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雪薇忽然嬌嬌柔柔地朝著簡初開口了,非常的熱情大方。
簡初愣了下,忽然抬起高傲的下巴,輕輕牽著嘴角,微微一笑:“不了,我今天還有點重要的事,就讓厲總陪著你吧,祝你們玩得開心?!?br/>
真是惡心!
簡初說完這句話后,不等雪薇回答,‘噔噔’睬著高跟鞋走了。
把背影留給了他們。
這女人真沒禮貌!厲容銘有些恨恨的想,還是他的雪薇乖巧懂事,有函養(yǎng)。
明明,是那個女人搶了她心愛的男人,可面對簡初時,雪薇還能表現(xiàn)出如此的大度,再看那個女人呢?
滿身的傲氣,好像誰都欠了她的錢似的,這樣的女人真的不懂風情。
厲容銘這樣想著,又朝著簡初離去的背影看了下,順手摟著簡初的肩,溫柔寵溺地說道:“小薇,走,我送你去翔龍閣。”
“好的,謝謝銘哥哥?!毖┺钡捻劬ЬЯ?,把臉放在了厲容銘的胳膊上,二人相攜著朝著電動車走去。
翔龍閣在明龍閣主樓的左邊,御龍閣在明龍閣的右邊,一左一右,略微偏低,矗立在明龍閣主樓二邊,與主樓形成個人字狀。
厲景奇,李季敏夫婦就住在了翔龍閣,雪薇過來當然就安排在了老地方:翔龍閣的三樓了。
厲容銘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美國培養(yǎng),年少回國時就是住在翔龍閣的三樓。
每年的這個時候,還有夏季暑假時,雪薇都會過來住一段時間,當然,那都是厲容銘陪著的。
翔龍閣乃至明龍閣里的人都知道雪薇與厲容銘是一對小情侶,將來他們是要結(jié)婚的。
因此,雪薇很早以前就在明龍閣里有很高的地位了。
厲容銘對她百依百順,李季敏很寵愛她,雪薇在明龍閣里留下的都是清脆快樂的笑聲。
直到三年前,簡初的進門,她才陷入了惡夢中,直到現(xiàn)在瘦得皮包骨,都是因為了簡初的進門。
“小薇,今天我有點事,你先在家里呆著,下午時我再帶你出去買日常用品?!彪娖寇嚿?,厲容銘溫柔體貼地說道。
“好的?!毖┺卑杨^貼在厲容銘的胳膊上,甜甜的笑著,“銘哥哥,你是成功的男人,我知道你平時很忙的,你就去忙吧,不要管我了?!?br/>
“還是小薇懂事?!眳柸葶憮е募?,只感到摸到手中的都是骨頭,這女人怎么能這么瘦呢?
想到這幾年她所受到的委屈,心里充滿了愧疚不安,聲音出奇的溫柔。
他與簡初的婚訊剛剛宣布時,雪薇就像傻了般,不吃不喝了一個星期,那時所有的人都嚇呆了,包括李季敏。
雪寒松與連碧珠更是痛不欲生,后來,他們聯(lián)合李季敏,帶著厲容銘與雪薇一起去厲老爺子的住處逼宮,逼他改變主意。
可厲老爺子卻鐵了心,不管何人來勸,都以家主的權(quán)利壓制了下來。
雪薇哭倒在厲容銘的懷里。
那時候的厲容銘,心里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只有多陪著她,開解她,才讓她終算是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