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林宇嘴里發(fā)出怪笑聲,殘暴的目光看向李懷,“打的好,本公子好久沒嘗試過挨打的滋味了?!?br/>
這人……腦子有病吧。
李懷舉起斬馬刀,刀尖指著他的鼻尖,淡漠的說道:“我宣判,你有罪,死罪!”
這是涼王所具有的至高權(quán)利,至高地位,至高的威嚴(yán),對他發(fā)出的帶有大虞律法權(quán)威的審判!
“我是有罪,我不止有罪,而且犯下是滔天大罪,但我從不認(rèn)為這是罪,這是屬于我的榮耀!”
林宇瘋狂的說道,他非常享受,別人恨他,恨他骨子的眼神,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所有人都在鼻息下茍活。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看上哪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他今晚的新娘。
他看上了這匹馬,那以后就是他的坐騎。
他想殺誰就殺誰!
誰也拿他沒辦法。
“你的審判,對我而言,不過是讓我本來已經(jīng)很高的榮耀,再高一些?!?br/>
“等到明天,獅城所有人都會歌頌我,歌頌我殺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歌頌我得到了一匹好馬。”
“我會繼續(xù)帶著我罪惡又榮耀的一生,在人世間猖狂,而你,不過是一堆爛泥!”
林宇的話讓周圍的空氣都嚴(yán)寒起來,包括哪些本想巴結(jié)他的人,都對他充滿了恐懼。
這就是人間的惡魔!
如果真有神明,為何還不降下神雷!
所有人都想他死。
但不敢表現(xiàn)。
李懷更是對他說的話大為震撼,這種人,死不足以銷罪,可除了讓他死,竟然沒有別的懲罰可以代替。
他緩緩的舉起了刀。
林宇伸長脖子,“來啊,你要有本事,就砍死我,我要死在這里,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你敢嗎?”
“來?。⑽野?!”
如你所愿!
李懷把斬馬刀狠狠一揮,伴隨著人群中整齊的一聲‘不要’,還有林宇死之前最后一刻,才有的驚懼和后悔。
人頭已經(jīng)滾落在地。
“完了!”
所有人心里是如此想,都要被他給害死了,他怎么敢真的動手的。
甚至有人崩潰的大哭起來。
“林公子……林公子……死了!”
“林公子死了!”
還有幾個人面色煞白的跑了出去,估計林宇的隨從,他們應(yīng)該是去報信了。
李懷看著驚慌而又無辜的人群,看著他可憐的子民,他很想告訴他們。
不要怕!
我是你們的涼王!
然而,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他得活的好好的,北地的子民才有明天,才會有法制和道德仁義!
李懷收拾完東西,騎著馬離開了客棧,直接出城,這里晚上不關(guān)城門。
秦嘉給弟兄們買來了酒和肉,正在喝著慶功宴,氣氛十分的融洽和歡快。
“李少俠,你回來了?”秦嘉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他。
李懷也不廢話,直接告訴他們,“我殺了一個叫林宇的家伙,他好像背景很大,可能會連累你們,你們把錢財分了,各自散了吧,以后不要做惡了,再過不久,北地郡將會納入王土,去迎接你們的涼王吧?!?br/>
除了秦嘉之外,其余都只聽到了他的第一句話,他把林宇殺了!
臥槽!
這不要人命么!
轟!
頓時全部就散了,都沖進(jìn)了山洞,搶奪物資錢財。
“這是我的?!?br/>
“滾開,明明是我的?!?br/>
“你們還爭,趕緊跑吧?!?br/>
“我們應(yīng)該沒人認(rèn)識吧?!?br/>
“總之這個地方不能呆了?!?br/>
“我們?nèi)|邊躲躲,等風(fēng)頭過了……呸,老子就不回來了。”
“……”
秦嘉苦笑的看著李懷,說道:“李少俠,我真的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br/>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
“如果你真的死了,如果我還有機(jī)會,我會給你報仇,你是我兄弟?!?br/>
秦嘉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懷看著他離開的背景,或許自己真的太意氣用事,把一切都搞砸了。
但是他在乎的從來不是一個秦嘉的死活,他有著數(shù)百萬的子民,都在等著他。
然而他連秦嘉也保護(hù)不了,怎么去保護(hù)數(shù)百萬的子民。
……
這似乎沒有答案。
李懷也不多糾結(jié),通知完他們就走了,獅城肯定回不去,往北走更危險。
難道要回九原?
真要這么逃回去了,李懷下次就真的沒有信心,一個人獨闖北地了。
他下次再來,肯定是帶著組建好的涼軍,帶著軍器司制造的大炮。
那時候,北地郡將血流成河!
這完全違背了初衷。
不走。
他又真的可能會死在北地郡,那時候誰來管涼州,誰給北地郡一片法制和道德仁義?
上官可可在等著我,小碗在等著我,還有那么多都在等著我。
不該意氣用事。
應(yīng)該要回去!
還有楊凌云……
李懷突然很想知道,幾年前那場長城保衛(wèi)戰(zhàn)的時候,楊凌云面對數(shù)十萬荒族大軍,她當(dāng)時在想什么?
她從何而來的勇氣,讓她舉起了長城軍軍旗,長城為何選擇了她?
她率領(lǐng)長城軍和荒族大軍廝殺的時候。
她心里害怕嗎?
還有半年之前,楊凌云送自己出來,面對三名宗師圍攻,她難道就不擔(dān)心,她沒辦法突破宗師?
她走的每一步,仿佛都在深淵的邊緣徘徊,深淵沒能把她拉下去,她反倒越來越強(qiáng)。
所以她站在了人世間的頂端!
李懷和每個人一樣,都幻想過身陷絕境,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只有他是唯一的希望,所有人都質(zhì)疑他,然后他證明給所有人看,他獨自拯救了所有人。
然后迎來了歌頌,崇拜,所有人都將深信不疑的追隨他,他是獨一無二的王!
他確確實實是王,但不是獨一無二,也沒有人歌頌和崇拜他,更沒有人會對他深信不疑。
因為,他還沒有把人們拯救出絕境。
“我的‘長城之戰(zhàn)’在哪里?”
答案,就在眼前!
可是,他沒有能力打贏他的‘長城之戰(zhàn)’,他也成為不了楊凌云那種獨一無二的蓋世英雄!
“我應(yīng)該回去?!?br/>
或許上官可可會嘲笑他,不對,她或許會心里嘲笑,但也一定會安慰他。
沒有人會讓一位王丟臉。
到時候再帶軍隊打回來,滅了所謂的林家,滅了所謂的青魚幫,一切不聽王令的,都滅了!
李懷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原,荒草比人還高。
那敵人應(yīng)該更想不到。
他便找了一個矮溝,藏進(jìn)去先休息一夜,明天就回九原,憑借小白龍,一天應(yīng)該就可以跑回去。
翌日。
一陣風(fēng)把李懷驚醒,他睜眼就看到一頭秀發(fā),還有一張蒙著面紗的臉。
她應(yīng)該是剛到,那陣風(fēng)估計就是她帶來的。
“就是你殺了林宇?”她問道。
李懷猛的彈起來,馬上拉開距離,抬起龍牙弓對準(zhǔn)她,“你是什么人?”
沒想過她會回答。
然而,她真的回答了。
“我叫月芊芊,是千月宗的宗主,你跟我走吧?!?br/>
“……”
不是吧。
派一個長老或者什么部下出來就得了,怎么直接就出動了宗主,這還怎么玩。
李懷不知道的是,為了找到他,千月宗幾乎把整個高層都散出去了。
剛好被月芊芊找到而已。
“你帶我去哪?想對我做什么?”
月芊芊白了他一眼,“這還用問嗎?既然你殺了林宇,那我們當(dāng)然要把你交給林家,然后林家怎么處置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堂堂千月宗,北地四大門派之一,竟然會怕一個林家?!崩顟驯梢牡?。
月芊芊搖頭,“我們怕的不是林家,而是青魚幫,打不過有什么辦法,而你,是可以輕松拿捏的。”
她還真誠懇!
但她說的也是實話,李懷雖然不知道她什么境界,但絕對是小乘境以上。
李懷在她手里,完全沒有還手余地。
真要落到了林家手里。
他還能活嗎?
“其實,我是……”
李懷正想說出自己的身份,月芊芊忽然不想跟他廢話了,她輕輕一揮衣袖。
周圍的荒草全盡低頭,李懷感覺到一道看不見的氣浪襲來,他下意識的放開了弓弦。
其實放不放出這一箭都無所謂,哪怕是李懷頂著她的腦門心,估計也傷不到她。
月芊芊也是這么想的,她直接御氣想要把箭給抓住,并將之折斷。
忽然。
玄鐵箭矢上泛起一道月華流光。
一閃而過。
月芊芊頓時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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