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您夫人受到刺激,這才暈倒,現(xiàn)在身體已無大礙?!?br/>
病房外,顧哲宇挑眉望向?qū)γ娴哪嗅t(yī)生,瞇起凌厲的雙眼,“那為什么,她現(xiàn)在還沒醒來?”
“這個……”醫(yī)生眼神閃爍,很是猶豫。
顧哲宇眉頭微皺,上前一步,直接擒住了他的脖子。
“呃……”
醫(yī)生痛苦的發(fā)出呻吟聲,身邊的助手急忙上前勸說,“顧先生,你別太激動,有什么話……”
話沒說完,抬頭剛好撞入一雙黝黑森寒,沒有一絲溫度的眸。
那眼神,實在太可怕了!
助手就如同被掐住脖子,僵硬的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由于是VIP通道,走廊上并沒什么人,顯得極其安靜。
眼見,醫(yī)生雙眼瞪著,臉色鐵青,血色在一點點消失……
顧哲宇這才放開手,很是嫌惡的甩了甩,“現(xiàn)在,會說話了嗎?”
A市,顧哲宇名聲在外。財力雄厚,為人又最是陰晴不定,手段毒辣。
剛剛更是鬧出那一出,醫(yī)生哪敢違抗他,急忙說道:“尊夫人現(xiàn)如今沒有醒來,是因為……她不愿醒來?!?br/>
咔嚓!
一聲清脆的巨響,走廊處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循聲望去,竟是顧哲宇深深折斷了手中的筆。
醫(yī)生跟助理對視,眼底皆是恐懼。誰知道,顧哲宇下一秒會發(fā)什么瘋?
“呵,她居然不愿意醒來。難道,我對她來說,真的那么惡心,那么難以接受嗎?”
顧哲宇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自言自語。
說他笑著,可眸中卻又是一片死灰。
這時,醫(yī)生張了張嘴,猶豫過后還是吐出幾個字節(jié),“顧先生,身為醫(yī)者,我還有一點要告訴您?!?br/>
“說?!?br/>
“昨天您要求做的羊水穿刺檢查,對胎兒沒什么影響,但是對母體……傷害還是大的。以后,尊夫人可能會留下冒虛汗,腰背酸疼等小毛病,您一定要對其多注意?!?br/>
聞言,顧哲宇神色微僵。
風從窗戶中吹了進來,帶著一股秋日涼意,他低頭看著雙手。
是我……傷了她……
突然,一個悶哼聲,顧哲宇嘴角竟沁出血液。
“顧先生!”
醫(yī)生上前想查看,顧哲宇卻直接大吼,“滾?!?br/>
兩人不敢耽擱,快速走開。
走廊上,再無聲響,只有顧哲宇一人,他呆呆的站立在門口,雙眸死死的盯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林初夏。佝僂著腰,像是如同風燭殘年的大爺。
他咬著唇瓣,突然握緊拳頭,發(fā)狂似的拼命錘墻,鮮血直流,直至手指關(guān)節(jié)血肉模糊。
血順著墻壁流淌在地上,漸漸的,竟在地上拉出一長條血線。
這時,一個年輕男人剛好從樓梯轉(zhuǎn)角處走出,看到這一幕。
男人面容青澀,年紀較輕,二十歲出頭點,是顧哲宇最信任的助理,韓城。
兩人關(guān)系是上下級又是朋友。
在公司叫顧總,私底下都是叫哲宇。
韓城眉宇微動,有些震驚,急忙跑過去拉住他,阻止他繼續(xù)自殘。
“哲宇,你怎么了?”
顧哲宇不說話,反而一拳打在他胸口處。
猛的一拳,韓城被錘得胸口疼,吼道:“嘿,我這暴脾氣!居然敢打我,那我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說干就干,他當場便脫掉外衣,擼起袖子,雙手拽住顧哲宇,兩人便扭打在一起。
韓城當過兩年兵,體質(zhì)略強于顧哲宇。
很快,他便占上風。
“顧哲宇,你發(fā)什么瘋??!你以為你這樣,林小姐就會醒來嗎?如果你想認錯,那就好好守著她,一步也不離開,直至她醒來?!?br/>
一語驚醒夢中人,顧哲宇猛的停下來。
韓城心頭一凝,急忙錯開向他揮過去的拳頭。
好在,最后落在了空中。
“呼?!表n城重重的吐了口氣,很是無語的說道:“Boss,你想不開能不能別自殘,這樣真的很腦殘?!?br/>
顧哲宇靜靜的抬頭看向他,“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畜生?”
“什么?”
“我好像真的不配愛她,是我昨天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非逼著她做檢查,如今這才……”
顧哲宇說著說著,便用力的扇自己耳光。
韓城回神,拽住他的手,誠懇道:“哲宇,你愛林小姐。只是,你有些時候有點偏激,用錯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