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巫門棺槨就像火車頭一樣迎面朝我撞過來
顯然,棺槨里的那位在骨爪被套牢以后開始暴走了它竟然能躺在里面驅(qū)動棺槨作為武器,而正對著棺槨的我就成了它攻擊的目標。
我當(dāng)時反應(yīng)不及,幸好楊英翠在緊要關(guān)頭在側(cè)邊拉了我一把;其實她早已經(jīng)料想到這一幕了、這才早早地閃身在旁邊,于是不但自己安然無恙、還因為出手及時而讓我欠了她一次人情。
楊英翠拉開我以后,那個由十六塊三角石板拼合而成的盆子就不能幸免了,只聽得“喀嚓、喀嚓、喀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崩碎聲,不但盆子沒了、而且散開的石板也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只見那具發(fā)瘋的棺槨連都不用調(diào)頭,直接把尾部當(dāng)車頭,再次發(fā)力朝我呼嘯而來,我和楊英翠嚇得趕緊躺倒、然后在地面上連打了好個滾。
“轟”
積存萬年的鐘乳石首當(dāng)其沖,就一陣稀里嘩啦,碎石亂掉。
然而還沒等到灰頭土臉的我喘一口氣,那具奪命的棺槨瞄著我這邊又追了過來。
這回只有我在拼命閃躲,楊英翠卻像突然找了地縫鉆了進去,消失了。
臥槽難道這就是炮灰的宿命
我說你特么的就是一弱智、主犯不追反而來追我這個幫兇,而且你就不知道松開一下爪子嗎怎么就那么一根筯呢
但是這個時候想這個有什么用呢趕緊閃躲吧
我在匆忙中一縮身讓過轟隆隆而來的“車頭”,心說楊英翠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這會大概自藏在一邊看笑話呢
本來想要把棺槨的攻擊瞅空引向這場禍事的始作俑者楊英翠的,但是她既然做了縮頭烏龜,一時半會是指望不上的了。
我現(xiàn)在只能拼命想辦法自救,想不出來也要想,要不然死定了。
于是我就一邊倉皇逃竄一邊東看西看,不停地看路線和溶洞寬容以及障礙物的分布角度等,一邊在心里設(shè)計路線控制速度,準備來個請君入甕。
我是這樣想的:因為操控這具棺槨的家伙貌似有點一根筯,所以它下意識地只知道走直線的路徑,而剛才我已經(jīng)證實了自己心里的判斷,之字形逃亡路線恰恰就是它的軟肋。
再加上我已經(jīng)看好了,這是一個形狀不太規(guī)則的溶洞,所以只要能把它引進死胡同一樣的狹窄地帶別一下就能減緩它的追擊速度、或者讓它在高速運動中“剎車不及”、一頭撞過去卡在一個難以退出來的角度里,那我就得救了。
當(dāng)然,事實上在達到這個目標的過程中可真是驚險無比、狀況頻出。
因為溶洞本來就是空空蕩蕩的、而棺槨的追擊速度太快,我在閃避過程中可以利用障礙和死角的機會其實并不多。
曾經(jīng)有好幾次都接近成功了,但卻又被它迅速操控棺槨調(diào)整過來。
貌似這怪家伙的學(xué)習(xí)能力超級快,沒多大一會竟然就對減速和加速控制越來越嫻熟自如,再加上溶洞內(nèi)部本來就是它的主場,它對地形熟悉有種天然的優(yōu)勢,我能夠閃躲騰的機會越來越少。
我的天、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即使不被撞死也要被它追到累死
最后實在沒辦法了,我就越奔水潭而去。
這個地方我其實早就瞄上了,只是不到最關(guān)鍵的時刻,一直沒舍得用。
但是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相
當(dāng)危急了,時不我待
但是等我跑到水潭邊上的時候卻一下子愣住了
有兩個沒想到。
一個是剛才還算滿滿的一潭水,在我給楊英翠供給動力的時候,竟然被三角石板消耗掉了十之七八,這時已經(jīng)看得見潭底了。
另外就是,楊英翠竟然就藏在這一層淺淺的水面以下
我不禁又驚又怒,就大叫一聲:“陰險的女人,原來你就是用潭水來隱藏自己的啊”
當(dāng)然我在喝罵她的同時仍然沒有放松警惕,就心有余悸地扭頭看了一眼,而這個時候棺槨已經(jīng)在調(diào)整姿勢、準備向我發(fā)動又一次沖鋒。
我這下再也顧不得和楊英翠糾結(jié)理論一番了,畢竟小命才最重要。
于是我就和身朝前撲到潭水里去。
不好意思,正好落到楊英翠的身上,把她當(dāng)成了肉墊子。
大概是我的體重再加上自由落體帶來的沖擊力,她就被我壓得悶哼了一聲。
不過我馬上又翻身滾了下來,這倒不是我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觀念,而是如果保持剛才的姿勢,棺槨萬一俯沖下來,我反而成了她的保護者,這樣不行、我犯不著做這樣的善事。
反而危急時候各安天命各圖自保罷了,她不是我的親朋友而是對手,所以我心里全無內(nèi)疚。
而棺槨顯然已經(jīng)看到我在水潭中了,這對它來就同樣也是難得的機會,因為水潭空間小更不利于閃躲。
可以說是最后的時刻到來了,不是我死就是它被卡住。
但是我真的不想死啊
這具棺槨就轟隆隆一聲,像導(dǎo)彈一樣正對著水潭中央一頭扎下來。
而我和楊英翠則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拼命翻滾,盡量設(shè)法不要被棺槨撞到或者刮擦到。
不過真是有驚無險,我只感覺水潭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然后就悄無聲息了。
而我毫發(fā)無傷,就用手一抹臉,想要看個明白。
可是這回又是楊英翠搶了先,她欣喜地把我要說的臺詞說了出來:“哈哈、終于卡住了、你丫的”
我頓時胸悶,不甘心地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先前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會讓我死的嗎關(guān)鍵時刻自己先躲了起來,真沒人性”
而楊英翠則反駁說:“那你死了嗎沒死吧再說,是你自己腦子笨想不出這個聰明辦法的,怪誰”
呵呵她說的對了一半,幸好我沒死掉。至于后面的話,就懶得和她爭了,反正聰明不聰明自己知道、各自在心里偷著樂就行。
至少眼前這關(guān)大概是闖過了,用不著在她面前手摸良心說話,以后長點心眼就是。
又等了一會,棺槨還穩(wěn)穩(wěn)地卡在水潭里半分動彈不得,這下終于放心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
楊英翠卻說:“這里沒你的事了,上去吧接下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只要剁了它的手,哼哼”
媽蛋危機才剛過去不到一秒鐘,這又開始卸磨殺驢了,郁悶
不過我懶得再和她計較這些,就水淋地上了岸,準備走開些、走得越遠越好,這樣眼不見心不煩。
但是我才剛跨出去一步,就聽見身后悶雷般地響了一聲,然后就是楊英翠的尖叫聲:“江恒快來,它又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