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墨絕躲在一顆樹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觀察前方。
隨著越來越接近傳承之地,墨絕也越發(fā)謹(jǐn)慎了起來,生怕在這最后的路程上遇見了某個大妖導(dǎo)致功敗垂成。
李靈也是一臉百無聊賴地跟在墨絕身后,從昨天開始,對方就謹(jǐn)慎地不正常,整天都疑神疑鬼,有一次還懷疑一顆樹是不是樹妖。
“喂,耍劍的,你是不是有點大題小怪了?”
李靈開口抱怨道,按照墨絕這個行進(jìn)速度,估計著還要好幾天才能到達(dá)那個所謂的傳承之地。
但墨絕可不是在大題小怪,要知道越是深入妖森,遇見妖族的幾率就越大,一路上要不是墨絕憑借著蛛絲馬跡而避開了許多可能存在妖族的地方,能不能安全抵達(dá)這里還是個問題。
李靈倒好,以為這妖森里一點危險都沒有,儼然一副來旅游的樣子,讓墨絕很是無語。
“沒勁?!?br/>
李靈見墨絕沒有回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著對方查探完畢。
過了許久之后,墨絕才確定前方是安全的,示意對方向前走去。
只是墨絕很是疑惑,這一路上連一只妖族都沒有看到,甚至有好幾次都路過了疑是妖族巢穴的洞窟,里面也是絲毫動靜都沒有。
墨絕不知道的是,這附近的妖族都被象山提前召集起來,離開了原有的領(lǐng)地,所以他才會這么安全地問道來到這個地方。
不然以往常來看的話,墨絕還沒走多遠(yuǎn)就被發(fā)現(xiàn)了,哪里還會如此安全。
就這樣,墨絕以一步一停的速度來到了地圖上標(biāo)記的地點,那是一片蒼莽的石林,除開那些石頭之外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墨絕很是疑惑地走上前去,輕輕撫摸著那些石頭,期望能看出來什么不一樣的地方來。
然而結(jié)果卻讓他很是失望,這些巨石和尋常石頭并沒有什么兩樣。
“喂喂喂,耍劍的,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劍宮的傳承之地?”
一旁的李靈憋著笑問道,不管怎么看,這個地方都太簡陋了,也沒有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大概…是吧!”
雖然墨絕很不想承認(rèn),但這確確實實是地圖上標(biāo)記的地點。
就在李靈打算狠狠嘲笑一番墨絕的時候,變故突生,原本平靜無比的石林就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似的,將四周的靈氣引動,在墨絕身前不遠(yuǎn)處匯聚成一道人形。
“你便是這代劍宮弟子么?”
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靈氣散去,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出現(xiàn)在墨絕眼前,正是那被占據(jù)了身軀的蛇妖。
可墨絕不知道這些,當(dāng)即向著男子行了一個大禮,口中回道:“劍宮弟子墨絕,拜見宗門前輩!”
男子微微一笑,算是應(yīng)了下來:“不錯,那這女娃也是我劍宮弟子么?”
見男子受了自己一禮,墨絕這才放下心來,一般來說沒人會白白受禮,這就代表了承接了對方的因果,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導(dǎo)致修行不暢,只有身為對方家人或者師門前輩才會如此隨意地應(yīng)了下來。
只是李靈卻是難了,她哪里是劍宮弟子,但她也不能明明白白說出來她是刀宗弟子這種話。
要知道這可是劍宮傳承之地,刀宗和劍宮又是世代世仇,要是直接說出來的話,對方就算殺了李靈也沒什么的。
“嗯?你是玩刀的那群人?”
這時男子注意到李靈腰間的長刀,語氣一冷,招出一柄虛幻的細(xì)劍直指對方。
“我……那個……”
李靈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話來,此刻她后悔不已,怎么就腦袋發(fā)熱跟了上來呢?
墨絕見此都急了,連忙阻止道:“前輩,稍安勿躁!有話好好說!”
然而兩人卻沒有注意到男子眼中深處藏著一抹戲謔的神色。
男子平靜地瞥了一眼墨絕,問道:“既然如此,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何她會出現(xiàn)在我劍宮傳承重地?”
后者聽著男子的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墨絕總覺得對方不會動手,是在嚇?biāo)麄兊摹?br/>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如果換了別人說這種話,墨絕一定會很緊張,然后拼命的解釋。
可是眼前這男子說的話,墨絕卻一點都不緊張,反正就很篤定對方不會動手。
“那個…我是他道侶!”
這個時候李靈發(fā)話了,和墨絕不同,她是確確實實感知到對方殺意的,慌亂之下也不管其他了,隨口就編了一個理由出來。
結(jié)果這個理由說出來,場中三個人都愣住了,一抹殷紅爬上李靈的臉頰,剛剛她就是腦袋短路了,才會說出來這樣的理由。
但話都說出口了,為了活命也只能順著說下去了。
李靈欲哭無淚地走到墨絕身前,一把挽住對方的手,然后強撐著一抹微笑說道:“晚輩無知,還請前輩莫要見怪,晚輩這就離開?!?br/>
然而男子可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她,對著墨絕問道:“小子,這女娃說的,可是真的?”
“回前輩,她口中所說……嘶~都是真的!”
墨絕話剛說到一半,手臂上就傳來一股劇痛,于是連忙肯定道。
只見李靈掛著甜美的微笑,手中卻捏起墨絕的一塊肉使勁旋轉(zhuǎn)著。
男子疑惑地看了他兩好幾眼,最終還是決定不抓弄墨絕了,驅(qū)散手中的細(xì)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女娃在外面等著,小子你進(jìn)去吧?!?br/>
說罷,側(cè)過身去給墨絕讓出了一條道路出來。
墨絕看著那一塊塊沒有絲毫變化的巨石,疑惑地問道:“前輩,這就是我們劍宮傳承么?”
被墨絕這么一提醒,男子這才想起來,真正的傳承并不在這里,說道:“信物呢?拿來?!?br/>
墨絕聞言趕緊將傳承司南交給對方,絲毫沒有懷疑這男子的話是真是假,就好像打從內(nèi)心深處就認(rèn)為眼前這人不會欺騙自己。
男子接過司南,沒多久就明白了這個司南的真正用法,對著墨絕二人招呼一聲:“你兩離遠(yuǎn)一點?!?br/>
待到兩人走遠(yuǎn)之后,男子朝著司南中注入一縷青芒,羅盤上的花紋猛然飄出銘刻在周遭的巨石上面。
隨后那一塊塊巨石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牽引,漂浮著旋轉(zhuǎn)起來,最終形成了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圓盤落在地上。
“小子,上去吧?!?br/>
男子微微松了口氣說道,沒想到這劍宮傳承會隱藏在一個空間節(jié)點中,剛剛就差點露餡了。
墨絕不疑有他,順著對方的意思站在了圓盤上面,開始他還以為傳承就銘刻在這巨石之上,卻沒料到剛踏上去就有一股熟悉的失重感傳來,隨后墨絕整個人都消失在圓盤上。
這墨絕一走,李靈就清晰地感知到男子身上的氣質(zhì)變了,如果說剛剛還算溫和的話,如今就只剩下陰冷了。
男子用一種淡然的眼神盯著李靈,似乎要將對方看穿似的,口中說道:
“你兩不是道侶吧?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樣。但我希望是真的。你懂嗎?”
這么拙劣的演技在男子眼中早就一眼看穿了,不過就是他沒有拆穿罷了。
李靈猛然一驚,心中不由得開始擔(dān)憂墨絕的安危了,男子的話恰恰說明了對方不是劍宮之人,如果是真的劍宮之人絕對不會這么平靜。
“你到底是誰?”
想到此處,李靈一把拔出腰間長刀,指著男子質(zhì)問道。
但男子卻絲毫不在意她手中的刀,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李靈,口中說道:“你放心,我也不會對他怎么樣。畢竟,那是我弟弟?。 ?br/>
外界發(fā)生的事情,墨絕一點都不知道。
此刻他正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色:一片浩瀚的星空,而他也是靜靜地漂浮在星空之中。
周圍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提醒,就是如此飄著。
在經(jīng)歷了那股失重感以后,他就來到了這個地方,也試過探出靈識,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空無一物。
剛開始墨絕還覺得挺有意思,但時間一久他就開始煩躁,畢竟附近什么都沒有,就只有一片星空,看得見摸不著。
忽然墨絕好像猛然想起來了傳承司南,從儲物戒將其拿出捧在手中,剛想注入靈力又猛然想起自己還沒修行功法,體力空有一身靈力卻沒有方法控制。
更難受的是,這空間中一點靈氣都沒有,連引動靈力的想法都落了空,就只能這般百無聊賴地飄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絕還是在這片星空之中飄著,腦海中更是思慮萬千,基本上什么辦法他都嘗試過了,但眼前的星空還是如同死水一般,動都沒動過。
更氣的是,進(jìn)來之前那個人還沒有告訴他退路。
現(xiàn)在墨絕連離開都做不到,只能看著星空發(fā)呆。
“嗯?”
就在墨絕以為自己要在這片星空中孤獨死去的時候,角落里的一顆星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仔細(xì)看去,他才發(fā)現(xiàn)其實星空不是一動不動的,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順著軌跡緩慢運動著。
這個星辰也是如此,以一種很緩慢的速度在旋轉(zhuǎn)著,墨絕一不小心就盯著這顆星辰入了神。
絲毫沒有注意到,周遭的星空運動的頻率正在緩慢加快,到了最后一些原本清晰可見的星辰已經(jīng)化作了一條線,墨絕還是盯著那個星辰走神。
一縷縷靈氣憑空而出,在墨絕眼前凝聚成三個文字:北星決。
緊接著一個個細(xì)小的文字凝結(jié)而出,朝著墨絕眼中涌來,最終消逝在他的腦海中。
等墨絕回過神來的時候,星空早已消逝不見,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北星決么…”
墨絕呢喃了一句,沒想到這么簡單就拿到了劍宮傳承功法,揮手間一縷深藍(lán)色的靈力便出現(xiàn)墨絕手中,隨著墨絕的心念不斷變換著形態(tài)。
新奇的感覺讓他玩的不亦樂乎,其實也就只有看上去貌似很厲害的樣子,實際上一觸就散,只有一個空架子罷了。
墨絕不知道的是,其實最大的難關(guān)就是怎么將那些巨石擺成一個圓盤且不被妖族發(fā)現(xiàn),然而有人幫他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