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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奸女老師 棋王大賽塵

    棋王大賽塵埃落定,但影響依然存在,奪得“江南棋王”稱號后,周墨白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知名度一夜之間上升到了大神的級別,永嘉茶樓之中的圍棋對局之中,不時便飛出一句:

    “兄臺這招棋,頗有江南棋王周墨白的風采!”

    “賢弟剛才那一手,與江南棋王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其間,更有一位黃姓棋手,夸夸其談,但逢對弈,每每必言:“想當初,我與那江南棋王周墨白對弈之時……”

    言辭之間,一副長劍空利高手寂寞的裝逼模樣。

    儼然一夜之間,周墨白的地位提升到了弈林圣人的地步,棋手出口不離棋王,落子必言墨白,大有讀書人比拼文才是總要擼起袖子來一句“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的架勢。

    周墨白也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就連他在府中溜達,一路上修剪花枝的花匠、給主母送茶水的丫鬟、剛買菜回來的廚娘,一個個見到周墨白,臉上都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敬畏與崇拜。

    周墨白緩步走過之后,還能聽到身后傳來他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這次棋王大賽少爺贏了耶,外面好多人都說少爺是江南棋王!”

    “江南棋王?這么厲害,棋王……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但聽有個王字,你說厲不厲害?”

    “恩恩,肯定好厲害的!”

    “……”

    眾下人的目光愈加恭敬起來。

    周墨白臉上本來漸漸浮起的笑容瞬間僵硬,他摸摸鼻子,頗有些黯然搖搖頭。

    什么素質?沒文化,真可怕!

    周府外的人總不會這么浮淺吧,畢竟永嘉一地弈風頗盛,家家戶戶多少都會兩手,江南棋王在他們心里的分量定然不輕。

    想到棋王大賽場面上人山人海的景象,各色人等捧著或多或少的銀錢,排隊等待投注賭押,周墨白充滿了信心,堂堂江南棋王,一出場肯定掌聲雷動,萬眾歡呼,若是再將長袍下擺往后一樣,一定就是賭神般君臨天下的風范,不知道這個造型要讓市井間多少女子崇拜得暈倒過去。

    周墨白不自覺露出淺淺的笑容,頓覺世界鳥語花香、陽光明媚,就連花匠九歲女兒臉上的雀斑看起來也是格外美麗!他喚過雙關,徑直出了周府。

    沿街叫賣的商販、挑擔的腳夫、迎客的小二看到他之后,臉上都堆起了融融的笑意,連在布莊、首飾店買東西的各家小媳婦看到他,一個個也都臉紅撲撲的,嬌羞得低下頭去。

    “那位就是江南棋王周公子!日后要到京師去參選棋侍詔的!”行人中有人驚呼道。

    看來三教九流的人都已經(jīng)知曉他江南棋王的名聲,要是后世,該有多少狗仔娛記、棋迷追捧,索要簽名、合影留念……周墨白很得意,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連緩步前行的步伐也刻意擺出一份瀟灑的姿勢來。

    “江南棋王不是那個周公子嗎?上個月還在青樓被人揍了個半死。”

    “正是這廝,去年他搶過羅家八歲小閨女買糖的二錢銀子?!?br/>
    “聽說以前他和后街潑皮賭錢,輸?shù)眠B褲子都抵上了。”

    “這小公子可是浪蕩兒,前月還翻墻偷看過老娘洗澡呢!”

    “……”

    周墨白的笑容再次一僵,臉上忽紅忽白,左右瞄了瞄,悄悄把頭埋了下去,越埋越低,幾乎縮到領口里面去了。

    “少爺……”雙關很懂事地遞過一把折扇。

    周墨白打開折扇,遮住臉面,匆匆而過,像過街老鼠一般。

    歷歷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街邊眾閑人一一翻了出來,迅速傳播,當然,其中未免有大伙兒如有神助、添油加醋之處,人民群眾的眼睛永遠是雪亮的,不管你獲得多么巨大的成功,他們更感興趣的往往是你的八卦緋聞、陳年糗事。

    轉過兩條街,來到百花樓,白日里沒有生意上門,兩個下人懶懶地打掃門口的塵土,一個龜奴在門邊的靠椅上打瞌睡。

    周墨白帶著雙關徑直走進門去,今日,他專程到百花樓,就是想要告訴花魁如煙,周墨白許下的承諾,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涼亭之中,佳人在懷,那一吻的溫柔,在周墨白的記憶中深深銘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尤其是她臨別的那一抓……位置、力道,恰到好處,端的是妙不可言!

    周墨白滿心帶著歡喜,在他心中,絲毫沒去想過與一個青樓花魁之間的感情是否能被這世俗所容,眼下,他只是一心歡喜地想告訴如煙,他周墨白實現(xiàn)了諾言!

    平日雖是浪蕩無行,但答應你要奪江南棋王桂冠,我已經(jīng)實現(xiàn)諾言了!

    陷入思戀中的人,只求片刻相守,哪管天長地久!

    后院院門緊鎖,敲門無人回應。正躊躇間,一個丫鬟走了過來,側目盯著周墨白看了片刻:“這位,可是周公子?”

    周墨白點頭,心頭有了不妙的預感。

    丫鬟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箋:“如煙姑娘前日便已離開永嘉,臨行前留下一封信,讓奴婢轉交公子!”

    周墨白悵然展開信箋,幾行瀟灑秀美字跡:

    “欣聞公子加冕江南棋王,他日京師圣殿,必有一席之地,謹為公子賀之。如煙誤落紅塵,承公子厚愛,不以為棄,本愿托付此身為公子紅袖添香。不料故里變故,亟需赴回,臨行匆忙,未及辭行,惟愿公子福壽安康。待來年公子參選棋侍詔之時,如煙于京師恭候公子!”

    依舊還是淺綠色的箋頁,散發(fā)出淡淡的花瓣香氣,一如曾經(jīng)如煙留下的芳香。

    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就這樣離去了,不辭而別,連去哪里都不知道,甚至沒有留下一個聯(lián)系地址。

    “如煙姑娘何時離去?”周墨白抬起頭來,心中悵然若失。

    “前日午時?!毖诀叩吐暤溃熬褪瞧逋醮筚愵C獎之時,如煙姑娘、青兒姑娘只帶了隨身衣物,便匆匆離去?!?br/>
    周墨白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丫鬟:“你可知道如煙姑娘故里何處?”

    丫鬟臉頰微微一紅:“奴婢委實不知!”

    周墨白反反復復將信箋看了幾遍,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失落。

    后世他也是游戲情場、逢場作戲的棋壇花花小郎君,和剛從夜店泡到的美女開房嘿咻一夜后,第二天揉著眼睛才想起問您貴姓的那種,但不知為何,此刻他竟然對如煙滋生些許從未有過的牽腸掛肚。

    自己莫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如煙?

    周墨白心潮涌動,他的目光越過遠處的屋檐亭閣,越過更遠處的城墻,滑向天邊的流云,他清楚地記得,楠溪江畔,桃花林旁,吳承恩傳神的畫筆之下,如煙風流嫵媚的眼眸,凝脂如玉的皮膚,纖纖細手,豐臀細腰,渾身散發(fā)出一種磁性,緊緊吸引著男人的目光。

    多么美好的記憶!周墨白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無雙絕色,繞指溫柔,往昔種種,幻化為心中長嘆。

    周墨白回身緩緩離去,身影無比寥落。

    ……………………

    永嘉城外,驛站涼亭,官道兩側草長鶯飛,路邊綠意盎然的樹林中不時傳出一兩聲宛如天籟的鳥鳴聲。

    徐家姐弟即將回南京了,身邊的侍衛(wèi)帶著一輛馬車,車廂里是與周墨白平分的五萬兩銀子。

    亭中溫了一壺陳年女兒紅,酒杯已然斟滿,馥郁的酒香醉人。

    送行的僅有一人,周墨白身著白凈長衫,瀟灑長立,溫和而笑。

    徐邦瑞眼圈微紅,對周墨白長長一揖,道:“師父棋藝冠絕天下,邦瑞有幸拜得明師,受益匪淺,終生不敢或忘!”

    周墨白背負雙手,坦然受之,淡淡笑道:“弈林之道,毫末之技,草民與小公爺有緣,雖是師徒一場,何嘗不可算是朋友?”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徐邦瑞天資聰穎,殊無心機,雖時有膽大妄為之舉,但總不過圖些好玩有趣罷了。若在后世,這等年紀怕只知道玩電腦打游戲談戀愛,而徐邦瑞乃是未來的魏國公,他的身上將要承擔著更大的責任。別人只看到他飛揚跋扈,只看到他離家出走,卻不知道他膽大妄為的背后,卻是在趁還能自由玩耍的時間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待將來繼承爵位之后,新晉魏國公怕不會再有這中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周墨白覺得自己很能夠理解徐邦瑞,因此,他并非單純視之為徒弟。

    一千兩銀子的學費也許可以拜到一個師父,但不可能買到一個朋友。

    畢竟年歲稍長,周墨白還是提醒了一句:“小公爺身份特殊,將來繼承魏國公爵位,守備南京,為我大明國之擎柱,江山社稷,責任重大,黑白之道,可以怡情,但萬不可玩物喪志!”

    師徒之間相處時間并不長,但周墨白這一番言語卻是掏心窩子的話。

    徐邦瑞心中一震:“徒兒記下了!”

    旁邊的徐梓萱帶著幾分不舍地看著周墨白,嘴角微翹:“周公子行事飄逸,妙想天開,邦瑞說公子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果然不錯,若他日有緣,請到南京一會!”

    周墨白面色微變,徐梓萱那招力劈華山給他留下了太多的的心理陰影,他嘴角微微抽搐:“南京……呵呵,小郡主一路保重!”

    徐梓萱抬頭望望天空,臉上帶著神往的表情道:“公子所說的《神雕俠侶》真好,神雕大俠和小龍女的愛情何等感人,梓萱此生聽聞的故事,無出其右者,可惜只此一部,實在是遺憾……”

    徐邦瑞在旁邊撇撇嘴,不以為然地低聲道:“師父昨晚上還說,《神雕俠侶》固然不錯,還有一部《笑傲江湖》呢!”

    周墨白大聲咳嗽一聲,望向徐邦瑞的目光中有殺死人的沖動。

    “《笑傲江湖》?”徐梓萱果然精神一振,眼睛瞪圓了,目光漸漸變得熾熱起來,口中喃喃道:“光聽這個名字,就很吸引人,想不到周公子還藏有好聽的故事……”

    周墨白干笑道:“小郡主,女孩子成天逐夢江湖,未免平添了殺伐之氣,有時間還是應該聽聽白雪公主呀、睡美人呀這些故事?!?br/>
    徐梓萱眼中露出一絲期待:“周公子不如隨我們到南京玩耍幾日,一路上將這《笑傲江湖》說與梓萱聽聽,不知……”

    周墨白大驚,若是一路隨這小郡主而去,每日早晚來幾掌力劈華山,怕是還挨不到南京,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她手里了。

    他趕緊正色道:“小郡主,天色不早,該上路了,中秋就快到了,魏國公他老人家日夜盼望著你們姐弟倆回去合家團聚呢!”

    “中秋?”徐邦瑞小聲嘀咕道,“眼下端午節(jié)還沒到呢……”

    周墨白臉上一黑。

    徐梓萱見周墨白臉上絲毫沒有同去的意思,未免失望不已,銀牙輕咬下唇,臉上糾結半晌,忍痛道:“周公子,邦瑞離家半月有余,我們是得回去了,回頭還望公子到南京一敘……”

    眾侍衛(wèi)擁著徐家姐弟漸漸遠去,馬蹄聲聲,車輪滾滾,待在驛道盡頭轉過一個彎之后,便消失了。

    周墨白擦擦額上的冷汗,暗道,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