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位上雖然罵聲一片,向盤卻是雙眼驟然一縮,忽然想起當初界子對“得氣丹”的評價:這些后輩們真是亂搞,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丹藥,就不怕吃出問題來。
向盤心念一動:“我始終無法和魂成功,是不是因為修煉界子所給的歸魄功法的緣故,所以要想突破是不是也需要服用界子那個時代的丹藥才能成功。而這三味氣煉丹豈不是正合適。至于那所謂的暴體的問題,對于我的十二丈銅身法體來說,恐怕沒有任何風險,如此,不妨搏上一搏?!?br/>
“向師弟,你說會不會有人買這三味氣煉丹。我懷疑沒人會買,如果真如我所料,那紅龍脈這次可就出了大笑話了!”陳健拍了拍向盤的肩膀有些感慨。
向盤沒理會陳健的感慨,開口說道:“陳師兄,我想搶三味氣煉丹,你幫我一起搶?!?br/>
“什么?你,你要買?”陳健滿臉不可置信。
向盤不想暴露歸魄功法,當即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也只是擔心萬一那個氣修丹不好用,也好有備用的丹藥。而且陳師兄可不要忘記了我的煉體功法啊?!?br/>
陳健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呀,我怎么把這事給忘記了,你有了那個煉體功法,這丹藥可不就是為你量身煉制的。”
向盤笑道:“那就有勞陳師兄了。”
陳健一拍胸脯說道:“放心吧,這種丹藥估計本來就沒人要,我這再一出手,十拿九穩(wěn)的事?!?br/>
也許是陳健的聲音太大了。左前方的青龍脈大師兄回頭看了一眼陳健,冷笑一聲又轉(zhuǎn)回頭去。
陳健嚇得一縮脖子,小聲的對向盤道:“要是大師兄不搶的話,我就有些把握?!?br/>
向盤自然也看見了大師兄回頭冷笑,心內(nèi)也是感覺有些不妙,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沒關(guān)系,盡量搶就是了,不太可能就一枚?!?br/>
“那可是說不準的事,沒看上面寫著‘遺跡中所得’嘛。你說能多了嗎?”陳健當即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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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兄說的有理!”向盤表面上卻是隨口說著,心內(nèi)卻不由得一緊,暗道:“我管你是誰,今天這枚丹藥我是勢在必得。”
很快進入倒計時,然而席位上卻根本沒有任何要搶奪的氣勢,冷冷清清的。向盤暗自松了口氣,當即和陳健二人準備搶購。
然而就在倒計時只有三秒時,左前方大師兄身上的氣勢陡然全爆,一股無限接近于氣魄境顯形期大圓滿的氣勢橫掃全部席位。
陳健和向盤的氣勢為之一滯。
倒計時處的字跡陡然變成朱紅色的“開始”二字。
一道光柱瞬間亮起,朱紅色的“開始”二字頓時變成“售罄”二字。
只有一枚丹藥,只有一個人搶到。
是誰?
大師兄的臉色鐵青,猛然回頭,盯著向盤席位上亮起的光柱。剛才他分明感覺到,在最后一秒,一股隱晦的英魄境氣勢破開他的氣勢,一放即收,向盤席位上的光柱便是先于他激發(fā)了。
向盤見大師兄臉色鐵青看向他,當即也是冷冷的與大師兄對視,心道:“為了三味氣煉丹,東籬冒著暴露的危險助我激發(fā)光柱。所以即便你以大師兄的身份來壓我,也休想從我這里將丹藥拿走。”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大師兄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忽的好轉(zhuǎn),眼睛一瞇,朝向盤冷笑了一聲,便轉(zhuǎn)回身去。
向盤眉頭緊皺,也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也只有冷笑以對,靜待事情的發(fā)展。
這時,陳健終于從大師兄的氣勢威壓中恢復了過來,悄悄的朝向盤豎了豎大拇指,沒再多說什么。
搶購既然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當即便有青龍脈弟子前來分配交易丹藥。
花碩、高術(shù)二人身上的冥石本就被向盤打劫過,后來又給向盤出代賠的費用,實際已經(jīng)沒有多少冥石了。
若不是他們兩個覺得修行無望,在向盤的推動下決定成立家族,這才做些買賣,有了些收入,恐怕現(xiàn)在都得負債累累了。
因此,向盤并沒有讓他們替自己交付丹藥的費用,但對外卻只能說是二人出的費用,否則他作為新弟子哪來那么多的冥石。這就有些說不清了。
而花碩二人自己不用拿錢,還落個好名,自然是樂意的。而且在他們心里,向盤的實力可不只是表面這些看起來已經(jīng)很強悍的實力,所以他們對向盤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
在一番忙碌之后,參加搶購的也是各有所獲,都回去抓緊時間準備服用丹藥事宜去了。紅龍脈組織的一場丹藥發(fā)售會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因陳健和向盤替花碩、高術(shù)二人搶到了他們所需的丹藥,這二個堅持要表示一下感謝之意。因此,連帶陸知,五個人便一起去花碩洞府喝酒慶祝了一番。
――紅龍脈議事大廳內(nèi),白天主持丹藥發(fā)售大會的主事長老正跟主位之人稟報著。聽其言辭,主位之人正是紅龍脈脈主。
紅龍脈脈主聽完了主事長老的稟報,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詢問道:“依你所言,三味氣煉丹最后竟然被青龍脈的向盤所得。你覺得他有可能是興安門安插的人嗎?”
主事長老沉思了一下,回道:“我看不像。眾所周知,向盤有一套煉體功法,因此,三味氣煉丹暴體的危險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危險,想必他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出手的搶購的。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br/>
紅龍脈脈主嘆道:“得氣丹乃興安門的獨門丹藥,無人能推斷出丹方。這次我們放出三味氣煉丹是得氣丹的超級版,本意是想引出興安門的人,卻忽略了向盤有煉體之法護身一事,可是有些失算了?!?br/>
主事長老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也是常理。脈主不必自責。”
紅龍脈脈主道:“我們這邊引蛇出洞的計劃算是徹底失敗了。你忙了一天了,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主事長老依言告退。只剩紅龍脈脈主一人低頭沉思,良久,低聲喃喃道:“希望青龍脈那邊虎口奪食的計劃能成功吧!”語畢,也起身出了議事廳。
――向盤回到自己洞府時已將近半夜。他拿出氣修丹和三味氣煉丹看來看去,有些猶豫不決。
突然,洞府外響起一聲異響。向盤有些納悶,隨著眾人對他煉體功法求購無望后,他的洞府已經(jīng)清靜很長時間了。
向盤起身打開洞府的門,只見地上放著一封秘函。他來不及撿秘函,盡力睜大因酒意的緣故,看東西仍有些模糊的雙眼,朦朧間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迅捷的消失在夜色中。他覺得那道背影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的背影。
向盤晃了晃微暈的頭,覺得似乎清醒了些,這才拾起秘函轉(zhuǎn)回洞府。
“紅葉別君后,又思氣煉丹。明夜置府外,后果不多言?!?br/>
又是短短二十字,卻是驚得向盤頓時醒了七八分酒。同樣是以家人相威脅,上次是交換十二丈銅身法體,這次卻是要三味氣煉丹。
向盤咬得牙齒咯咯作響,將秘函撕得粉碎,坐在床邊不住的喘著粗氣。任誰被再度脅迫也有幾分火氣。
過了好一會兒,向盤的酒徹底醒了,氣也消了,暗自思量起來。
想要于明夜埋伏來取丹藥的人,卻想對方非是一人,捉了取丹藥的人,只怕對方寧愿將其犧牲也不會放棄,那樣只會對家人不利,而他不允許家人有一點閃失。
向盤思來想去,為了家人的安全,也只好就范。畢竟還有一枚氣修丹,說不定就能突破。
第二日晚間,向盤依言將氣煉丹用瓷瓶封好放在洞府外,半夜果然聽到有人來取丹藥。但向盤既然已經(jīng)認栽,索性連洞府也不曾出,任由對方取走。
過了三日,七九并未傳信過來,向盤斷定,對方應該未對其家人動手腳。這才將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準備服用氣修丹,嘗試突破和魂。
經(jīng)過一日一夜的嘗試,氣修丹的效果果然比得氣丹好很多,向盤感覺就差一點就可以成功,可是就這一點讓他止步。
向盤的突破再度宣告失敗,他不得不仔細回想自進入氣魄境以來的每一個細節(jié),想找出問題所在。
當初從心魔幻境逃出,按照界子給出的凝煉氣魄的法門凝煉氣魄,當時他以為已經(jīng)是凝魄期大圓滿了,但界子又暗自提醒過他不要急于和魂。直至后來界子給出歸魄功法,他這才知道自己的凝魄并未真正的圓滿。如今按照歸魄功法終于修煉到凝魄期大圓滿,卻無法和魂。而當初界子給出歸魄功法時,由于時間倉促,也并未交待什么。
向盤如此回想一番,覺得問題就是出在歸魄功法上,如果以未修煉歸魄功法前,他自認為的大圓滿境界和魂的話,相信必能和魂成功。
向盤想通了一切,只能慨嘆一聲:“看來,在紅龍脈丹藥發(fā)售會上,靈光一閃的念頭完全是對的。既然已經(jīng)修煉了歸魄功法,那么突破瓶頸的丹藥也就不得不選用界子那個時代的丹藥了。所以還得想辦法去紅龍脈再弄一枚三味氣煉丹?!?br/>
想到此,向盤又犯起愁來。他和紅龍脈素來沒有什么來往,想來想去似乎還得去找陳健幫忙。
想到陳健,向盤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他覺得那人或許更加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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