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天明,白水似乎酒醒了一般,一言不語的開始收拾行李,仿佛要出遠門。
“什么時候回來?!苯瘅[問道。
“不會再回來了?!卑姿?。
金鱗沉默,他仿佛又變成了當年巨神峰上的少年,不多的言語之后,是不堪打破的沉默。他沒有去問白水要去做什么,也沒有問他會去哪。因為他知道,這些只會徒增更多的沉默。
“我雖然幫不了你,會有人來幫你的?!卑姿馈?br/>
白水沒有回頭,一步一步的消失。把小屋留給了金鱗。
羅剎還在沉睡,金鱗靠著桌邊,竟然感覺有些孤獨。
神識蔓延,將整個屋子包裹,屋子被一種極強的陣法包圍。這與修真界的陣法不同,沒有符文,沒有陣臺,竟是通過山水的奇特排列發(fā)出的力量,其原理,和云海阿大的小屋有些相似。
金鱗嘆了口氣,把桌子推開,摸索起來。
一塊木板被推開,這是個暗格。里面卻是空空如也。金鱗毫無意外,將手深了進出,拿出時,竟握著一大本紙頁。這竟是幻術(shù)。
“留給有緣人。”金鱗苦笑不得。第一頁上既然寫著這樣的話語。
“拆陣全解。”這么一大堆的散亂紙頁,竟然是一本書。
這是白水的筆記,記載這些年來他對于符陣的研究和看法。還有一些白水自己推理出來的符陣刻印手法。
這與巨神峰流傳的傳統(tǒng)手法已經(jīng)背道而馳,可是卻很實用。
上面記載,只有和他一樣,精通‘陣’的人才能得到這本書。
金鱗笑了起來。把書放回了遠處。他并不精通‘陣’,甚至恰恰相反,可是神識一掃,卻依舊發(fā)現(xiàn)了這里,白水的設(shè)計太不精妙。
“既然你把這當做傳承。那我便幫你一把好了?!苯瘅[道,在原有的陣法上增加一些符文之力,卻只用來隔絕神識。想要得到隱藏在地板的這些紙頁,便只能通關(guān)破陣了。
“嗯?!苯瘅[驚訝,白水的陣式竟然并不排斥他的符陣。
完全相容,這可能嗎?金鱗不解。這同樣與巨神峰的傳統(tǒng)不符。
“符與陣真是奇妙?!苯瘅[嘆道。
接下來的幾天里,金鱗沉浸在白水的筆記中,盡管已經(jīng)放回,但是內(nèi)容卻被他記了下來。他把那些手法與自己這些年里的感觸一一應(yīng)證,受益匪淺。
接下來的日子里。金鱗一直如此。他陷入到一種奇妙的境界,對于符陣的理解一日千里。
“看山不是山,山是沙石土礫排列成的符陣;看水不是水,水是無數(shù)分子的排列。世間萬物,皆是符陣?!?br/>
金鱗輕嘆,白水,果然是白水。當年隨手描繪,便是符陣七星。如今。對于符陣的理解已經(jīng)是極深的層次。
“不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在器師的等級中,會是什么樣的層次。”金鱗自語道。
一道極強的氣息突然在金鱗背后傳來。伴隨著一種血意。金鱗一驚,回過頭來,竟是羅剎醒來。
羅剎的眼睛竟然變成了血紅,腥味陣陣傳來,令人作嘔,仿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而帶出的氣息。
紅色的羅衣披在身上,看不出材質(zhì)。只是鮮艷無比。看起來,就像是染滿了鮮血。
“你長高了?!苯瘅[笑道。
金鱗極不習(xí)慣此刻的羅剎。且不說強大的氣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種血腥的氣息也讓他很不適。但他早有心理準備,早在羅剎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這一刻,就已經(jīng)被預(yù)料。
“我要血?!绷_剎睜著紅色的眼睛,看著金鱗道。
烈焰被拔出,然而羅剎卻看著金鱗道:“我要很多血?!?br/>
金鱗沉默起來。
“人是不能吸血的么?”羅剎道。
這是金鱗在初入西峽是說過的話,被羅剎記住。
金鱗在手上割開一道口子,放在羅剎嘴邊。
“你還不是人,但我會讓你變成人的?!苯瘅[道。
紅色的鮮血落入嘴唇,羅剎的臉色開始紅潤,而金鱗卻蒼白了起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女子。一身鮮艷的血衣,黑發(fā)被挽成兩個圓結(jié)。這是一個很美的女子。
“艾婭!”金鱗驚道。
“既然你已經(jīng)成為無極老人的弟子,我自然也就沒有了對你們出手的理由。看來,你便是白水大哥說的那個人了?!卑瑡I面無表情,淡淡道。
羅剎紅色的眼睛盯著艾婭,然而艾婭卻只是淡淡的盯著金鱗。真是意外的重逢。
“你要做礦工?”艾婭道。
在西峽,所有的礦物都掌握在礦場中。雷晶自然也是如此,金鱗已經(jīng)有了打算。
“其實,你不必這么麻煩?!卑瑡I道。
金鱗道:“我是不可能把羅剎交給你的?!?br/>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加入我們?!卑瑡I道。
金鱗搖了搖頭,自己已經(jīng)深陷進許多麻煩,他可不想變得更麻煩。
“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能到這一步。”艾婭道。
她并沒有再勸金鱗,而是對著羅剎說道。
“大羅玉,玲瓏石,機緣巧合之下都被你尋到??赡愫芮宄?,沒有妖王心,你連一年都活不了?!卑瑡I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绷_剎睜著紅色的眼睛,看起來殺氣四溢。
艾婭轉(zhuǎn)身,離開了小屋。金鱗怎么也想不到,白水,竟然找來幫她的人竟然是艾婭。
“我似乎,又陷入了麻煩之中”金鱗有些無奈,無論是七色花,還是血斧組織,似乎都是巨神峰所不容。與這些人交際在一起,遲早他也會暴露。
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好的選擇呢?
白水又為什么會和這一群人搞在一起。
羅剎這次清醒過來,似乎變得與以前很不一樣。紅色的眼睛十分滲人,身上竟然經(jīng)常冒出血氣??雌饋砗苎悺?br/>
“第二個階段了?!?br/>
金鱗頓覺時間緊迫了起來。
“我會死嗎?”羅剎問道。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似乎只是隨意。
“不會?!苯瘅[認真的答道。
“我是不會死的。我是劍靈,即便死了,魂魄也會回到劍中,只要找到肉身的材料,又能復(fù)活?!绷_剎似是明悟道。
金鱗將羅剎擁入懷中,道:“沒有記憶與感情,即便做出了這樣的身體,那也不再是你我明白的,就像艾婭和你,在我眼里,始終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所以,我絕對不允許你死去。哪怕只是身體!”
羅剎緊緊靠在金鱗的胸口,露出了一絲微笑。面孔的潮紅,深紅的眼睛使得這看起來有些詭異,卻又有些溫情。
“我想洗澡?!蓖蝗涣_剎道。
金鱗一怔,而后笑了起來。畢竟是女孩子,自己是在沒什么可驚訝的。這是個好的預(yù)兆。
“你幫我洗。”
金鱗面容一僵。
“只是一個小女孩的撒嬌而已?!苯瘅[似乎是對自己解釋,他抱著羅剎來到泉水邊,輕輕的脫下了羅剎的衣裳。
那是一件紅色長裙,不知道材質(zhì),只是顏色十分鮮艷,看起來就像是染血。
金鱗的眼中沒有一絲雜意,他只是認真的為羅剎清洗,認真的就像是一個盡責的父親。
羅剎滿意的笑了,金鱗不懂。這套紅色長裙是羅剎最后,也是最強的守護,脫下它,她就真的變成了金鱗想要的女孩。
因為那是,它的前身。
這或許是個儀式,或許是個約定。從此,在羅剎的心中,金鱗變得不可替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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