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圖》, 在上輩子是給姜瑜搬回來一座國際大獎的,毫無疑問,這幅畫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極為出色的, 最難得的是,它的畫工與意境都達到了一種很完美的融合狀態(tài),干凈澄澈的夜色安靜得讓人的一顆心都變得安靜下來了。
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大家先是喜歡, 被畫中的景色所吸引, 而后心里便忍不住生出一個念頭來——這幅畫,好想要。
石先生喜歡這幅畫,他越看這幅畫越喜歡,越覺得畫中意境實在是太妙了, 因而忍不住出了七十萬的高價,就是為了把這幅畫拿到手里。他自認為這個價格,對于一個新人的畫來說,已經(jīng)高到離譜了,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 竟然還有比他出價還高的。
“這不可能,這個畫家只是個新手, 怎么可能還有人出價比我高?”石先生下意識的就否認了。
龐雨微笑, 被質(zhì)疑卻沒有露出什么不高興來, 她道:“雖然我也覺得不可置信, 不過這幅畫的確有人出價比你的七十萬還要高?!?br/>
柳先生皺眉, 這畫的確不錯,他看著也很喜歡,很想買下來收藏,可是超出七十萬的價格,這也太離譜了一些。
“這不會是你們畫廊搞了什么小動作吧?”有人忍不住懷疑出聲。
聞言,龐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道:“我們畫廊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幅畫,的確是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格……請問哪位是容玨先生?”
一個青年站了出來,那是個十分英俊的男人,皮膚雪白,頭發(fā)烏黑,有些長了,在腦后扎了一個小辮,長發(fā)飄逸。他身段很好,一點都不娘氣油膩,反而英俊得讓人覺得有些妖孽了。在他眼角之下,還有一顆小痣,正如點睛之筆一般,讓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看上去多了幾分風流來。總之這個人,一看就是生了一副花心風流像。
“你就是容先生?”龐雨有些驚訝,伸手接過已經(jīng)包裝好的畫,道:“這是你買的畫,我們已經(jīng)給你包裝好了?!?br/>
容玨接過畫,笑瞇瞇的道:“謝謝,這幅畫我十分喜歡?!?br/>
人群里有人似乎認出了容玨的身份,忍不住交頭接耳的討論了起來。
“容玨?這是容家人?”
“是吧,好像是容家的大少爺。”
“容家的人啊,那這幅畫,看來是真的不錯了!”
“是啊,唉,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多看兩眼那幅畫,現(xiàn)在想看也看不到了?!?br/>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都落在眼前這位長身玉立的青年身上,眼里帶著一種尊敬和火熱。
容家,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家族,這個家族屹立了三百年,家里的人都是學(xué)書畫的,從事的職業(yè)也是和書畫有關(guān)系的?!叭蓊仭边@個牌子,便是容家的,賣的便是與書畫有關(guān)的各種工具,商品十分高逼格,價格也不低。所有學(xué)書畫的人,最大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套“容顏”的畫具。
反正對于“容顏”家的畫具,凡是用過的人的感覺就是——好用!超級好用!用過之后只覺得這個價格完全值了!
而在十八年前,容家還給國家捐贈了一大批古字畫,都是在戰(zhàn)亂之時辛苦保留下來的,是一筆堪稱無價的珍寶。這一舉動,得到了無數(shù)人的尊重,可以說,容家這種老家族,在大家心里,還是十分有地位的。
當然,容家世代都是學(xué)書畫的,如今容家的老爺子便是現(xiàn)下有名的書畫家,也是這個原因,容家人對書畫的品鑒,那絕對是沒問題的。而眼前的容玨,雖然也是容家人,可是他有名的不是他的書畫,而是因為他是一位音樂制作人。
音樂制作人和書畫家,這兩個看上去根本搭不上邊,偏偏這人不學(xué)書畫,倒是跑去學(xué)音樂了,也是讓大家十分驚訝的。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龐雨就在想此容玨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容玨,沒想到還真是。
“沒想到容先生也喜歡這幅畫。”柳先生開口。
容玨笑道:“這幅畫畫得很好,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很不錯?!?br/>
石先生忍不住問:“不知道,容先生出了什么價……我原本以為,我的七十萬,應(yīng)該是最高的了。,沒想到,容先生的價格,比我還高?!?br/>
容玨笑,眼角下的痣像是在閃閃發(fā)光一眼,他伸手比了兩個手指,道:“兩百萬。”
聞言,眾人嘩然。
兩百萬?
有沒有搞錯,這幅畫,怎么可能值兩百萬?
容玨道:“剛才石先生不是說了嗎,千金難買我心頭好,我就是如此。在我看來,這幅畫,兩百萬是值得的?!?br/>
石先生忍不住點頭,十分贊同他的話。
“唉,我是真的喜歡這幅畫的?!笔壬鷩@息,看著容玨手里的畫,目光里有幾分依依不舍,這一秒,他幾乎是不假思索開口問道:“兩百萬,容先生能把畫轉(zhuǎn)賣給我嗎?”
這話一出,不止是其他人,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兩百萬,買一幅畫,我是瘋了嗎?
他心里閃過這么一個念頭,可是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說出來之后,竟然不覺得后悔——這幅畫他真的是太喜歡了,太想要了。
容玨目光奇怪的看著他,然后搖了搖頭,道:“不了,這幅畫我很喜歡,不會轉(zhuǎn)賣出去的。我還有事,就不和大家多說了,再見!”
他拿著畫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人,有幾個人連魂都跟著那畫跑了。
“唉,要是我有兩百萬,我肯定也要把那幅畫買下來!”
“你瘋了啊,那可是兩百萬啊?”
“可是我就是很喜歡,很想要??!”
沈知堂的表情已經(jīng)是木然了,請原諒他一個俗人,不懂大家拿兩百萬買一幅畫的操作。
“把畫換成你的限量版跑車,這種心情,你應(yīng)該就懂了!”沈知微道,她心里也失望得很了,她可是真喜歡那幅畫的。
聞言,沈知堂想了想如果拿兩百萬買自己特想要的那輛跑車,唔,好像真的有點感受到了大家的心情了。
“她一幅畫就能賣兩百萬,那她還會答應(yīng)我的合作嗎?”沈知堂有些發(fā)愁,他嘀咕道:“出名是為了什么,那就是為了賺錢,現(xiàn)在不出名也能賺錢,那出名做什么?唉,沈知堂,你別泄氣啊,說不定姜小姐就喜歡聚光燈下的生活啊。瞧,自家姐姐不就這樣?不缺錢,不也跑娛樂圈去浪了?”
沈知微抬腳踢了踢他的屁股,道:“你對著一盆植物嘀咕什么了?”
“沒什么!”沈知堂從地上站起身來,一點也不見泄氣,十分自信的樣子,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br/>
*
此時,容玨拿著畫直接走到了停車場,打開一輛車的車門進去了。一進去,他就把手上的畫丟了過去,道:“你要的東西,我也奇怪了,你竟然要買,怎么不自己去買?還指使我來了?!?br/>
陸明深伸手把畫打開,眼里露出幾分笑意來,道:“她要知道是我要買,這個價格,她肯定是不愿意賣我的?!?br/>
容玨道:“那不正好,便宜點買回來,你還能省不少錢了。”
說著,他湊過去看了這幅畫,眼里滿是稱贊,道:“不得不說,這畫還真是畫得不錯啊,看著很活,而不是死氣沉沉的。就是這樣的畫,才最打動人心的,我已經(jīng)好久沒看見這么有靈氣的畫了?!?br/>
聞言,陸明深臉上的表情與有榮焉,道:“她畫畫的確很不錯,天賦很高,還十分努力?!?br/>
“努力不是應(yīng)該的嗎?”容玨瞥了他一眼,道:“難得見你這么夸一個人,怎么,你喜歡對方???”
陸明深皺了皺眉,道:“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br/>
容玨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問:“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
陸明深虛虛撫著畫上的星子,道:“還不錯,最近沒有發(fā)病,醫(yī)生也說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好?!?br/>
聽他這么說,容玨倒是放心了幾分。
醫(yī)生說陸明深的病是心病,一旦發(fā)起病來,頭疼欲裂,也是因為這病,他整個人都有些焦躁,所以他的脾氣才不好。明明以前,還是個十分溫和的人,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難以親近了。
“這幅畫我看著也挺喜歡的,要不你送我吧?”容玨道。
將畫塞回袋子里,陸明深表情沒什么變化的道:“走吧?!?br/>
容玨:“……看你這小氣樣,你不是認識對方嗎,你讓她再給你畫一幅不久好了?”
“不行,她現(xiàn)在學(xué)業(yè)繁忙,明年就要高三了,不能打擾她!”陸明深一口拒絕。
容玨撇了撇嘴,然后他的表情頓了頓,道:“你說什么?高三?你是說,這畫畫的人,還是個高中生?這不可能!”
他伸手把畫拿過來,這時候才仔細看過去,表情嚴肅的道:“這畫絕對不是高中生能畫出來的,這畫工,至少也該是三十歲往上走,這還是對方真的是你口中的有天賦,那才有可能。”
便是三十歲,這幅畫的水平,都已經(jīng)讓人十分驚駭了。
陸明深道:“她的確是高中生,今年十七歲,年后便十八。我看過她的畫,這幅畫毫無疑問是她所畫的。哦,對了,她的老師你也認識,是崔國盛先生。”
崔國盛先生?
容玨又靠回椅背上去,他再一次問道:“真是十七歲?”
陸明深肯定的點頭。
容玨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抹了一把臉,道:“如果真是這樣,只能證明這個姑娘,是天才中的天才?!?br/>
這種天才,和她生在同一個時代的畫家們,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悲哀了。
“有機會介紹她給我認識認識吧!”
陸明深點頭:“有機會的話?!?br/>
*
畫展結(jié)束,龐雨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了畫廊的工作人員,自己則帶著姜瑜她們出去吃飯,原本同行的還有沈知微他們姐弟兩,但是知道這次是姜瑜他們師兄妹聚會,她便拒絕了。
“這種時候,作為外人,我怎么能打擾你們了?”沈知微笑著說,拉著沈知堂就走了。
沒得到姜瑜的回答,沈知堂完全不想走,被沈知微拉著,一邊轉(zhuǎn)頭甩著自己的手,道:“姜小姐,你要是做了決定,就給我打個電話啊?!?br/>
見狀,姜瑜忍不住失笑。
今日的確是姜瑜他們師兄妹們聚會,因為明天她就要回s市了,所以不管是寧師兄還是韓師兄,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打算和她吃頓飯,也認識一下——這么久了,這個小師妹,他們都還沒見過了。
姜瑜是他們師兄妹里年紀最小的,還沒成年,在其他人看來,她完全就還是個孩子,態(tài)度上就免不了多了幾分看孩子的心態(tài)來。
寧師兄是個氣質(zhì)十分冷傲的人,像個冷美人,看到他的時候,姜瑜完全想不到,這就是群里隨手一發(fā)就是五位數(shù)紅包,渾身透著一股爆發(fā)氣質(zhì)的寧師兄。
“寧師兄他家超級有錢,“gj”就是他家的牌子!”沈老師在她耳邊小聲道。
gj這個牌子姜瑜知道,是個很有名的奢侈品牌,賣衣裳首飾之類的。
和寧師兄相比,韓師兄氣質(zhì)就顯得十分溫和了,他長得沒有寧師兄帥氣,模樣只能說是平常,不過很溫柔。
看見姜瑜,韓師兄就笑道:“這位就是小師妹吧,師父在電話里跟我們說了好幾次,說小師妹你畫畫天賦極高,比我們六個天賦都好?!?br/>
姜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比起師兄們,我還差得遠了?!?br/>
寧師兄語氣很淡的開口道:“我看過你的畫,畫得很不錯?!?br/>
“咦,致遠,你什么時候看過小師妹的畫的?”韓師兄驚訝。
寧師兄撇了撇嘴,這個表情在他身上表現(xiàn)出來,頓時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煙火氣,他道:“老師每次和我聊天都會跟我說,還要發(fā)小師妹的畫給我看,我自然很清楚?!?br/>
聞言,沈老師和姜瑜:“……”
老爺子這吹學(xué)生,怎么還跟寧師兄給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