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溫玉叫了一聲,剛才被什么擊中了,伸手在臉上一摸,硬硬的一端粗一端尖,拿起來在火光中一看,“咦”的怪叫一聲扔的老遠,竟然是一顆犬齒。
“嗯,只用殺一只就夠了,只要不走進另一只的攻擊范圍,它是不會攻擊我們的?!被坌牡溃斚葟淖髠壤@行到大門口,另一只骨犬果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溫玉跟過去,回頭見孫單薄還在石壁前站著,叫道:“小薄子,你還不過來……門后有敵人怎么辦?”溫玉的最后一句叫停了伸手要推門的慧心,慧心笑笑,站到一側。
“這里面有東西?!睂O單薄提著骨犬的骨架轉過身,骨犬的頭顱在他胸前,在它斷裂的骨頭間,一層似霧非霧的云團狀東西溢出。
那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成藍色半透明狀,五個光點兩兩相連,構成了它的骨架,好像一團星云,流光溢彩,十分美麗。
溫玉長大了嘴,無比震驚的看著被孫單薄放在手中的星云狀晶霧,不敢相信的道:“這是魂元……這里竟然有魂元!”
慧心聽到溫玉說出“魂元”兩字,先是一怔,然后大叫一聲:“我的?!本统瘜O單薄沖去,溫玉大叫:“吃了……快。”
慧心見他抬手送入口中,大喝一聲:“定”。
孫單薄聞聲一僵,慧心和尚普普通通的一個“定”字,傳到他耳中后變成一股怪異的音節(jié),像是鐵片摩擦,又像一群蒼蠅嗡鳴,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緊接著他感覺到頭皮發(fā)麻,完全不能動彈。
慧心的左鼻孔里流出鼻血,滴在衣襟上,但他渾然不覺,大笑著撲上來,一手成爪狀去捏孫單薄的下巴,一手成鳥喙狀準備打開他的嘴巴后下手取出魂元。
“哞”一聲堪比慧心“定”字訣的大喝從溫玉口中吐出,發(fā)出一聲炸響,在這洞穴中猶如一顆春雷。
孫單薄剎那間神識歸位,一口吞下,這時慧心的手才卸下他的下巴,半只手伸到他口中,指尖和魂元擦皮而過。
“啊”慧心發(fā)出一聲慘叫,孫單薄方才出手奇快的在下巴上一搥,慧心和尚出手沒取到魂元,心中暴怒,就要抓他舌頭,不想孫單薄下手太快,還沒抓住舌頭,兩排牙齒如同鋼鐵一般合上。
這一咬力量奇大,只聽“咯蹦”一聲,慧心和尚發(fā)出撕心裂肺一般的慘叫,小指竟然被孫單薄咬斷。
孫單薄心中也是極為憤怒,自己和骨犬拼死拼活,慧心和尚在一旁坐收漁利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就能走進雙魚塘莫家的府邸還不夠,在自己發(fā)現(xiàn)丁點戰(zhàn)利品的時候,竟然毫不猶豫的出手試圖禁錮自己,沒有取得魂元時又想扯出自己舌頭泄憤,自己要是慢上一秒,只怕現(xiàn)在已經是因舌頭被抽出而死。
慧心大叫著依靠在角落里,藏在身后的右手還滴著血,他兩眼惡狠狠的盯著孫單薄,叫道:“聽著,把另一只骨犬殺掉,魂元給我,否則,我就將她引過來,你們一個一個都要死?!?br/>
“你是說井下的那朵花嗎?”溫玉的一只鼻孔也在流血,他拿袖子擦一下,笑道,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他對宋府中兩株美人相厭的印象完全來自孫單薄的描述和宋授業(yè)留下的筆記。對慧心和尚說的話并不十分相信。
“你們會后悔的。”慧心唾了一口,他和溫玉、李田等人不一樣,甚至連孫單薄也不如,孫單薄還有師父指點,慧心則是完完全全的野路子,但其天資之高,匪夷所思,硬是將精神術士練成二階,修行一途沒有資源積累再高的天資也是無用,憑一己之力還沒修成一階就老死了,何時能有所成?慧心能有今日的修為,和下手狠辣不無關系,在酒樓殺孫單薄還只能算是為情人報仇,除卻心魔,看見了,順手一殺,看不見,也就過去了。這時搶掠魂元就是奪修煉之基,別說是敵人,就是同門摯友也是先搶再說。
“咕?!薄ⅰ肮緡!边@時,吞下魂元的孫單薄喉嚨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他整個人突然彎下腰,弓得像個蝦米一樣,然后躺在地上,魂元入口帶著一股腥味,聞之欲嘔,咽下之后猶如一條毛毛蟲在腹中爬行,十分難受。
“千萬別吐。”溫玉叫道。
孫單薄在地上打一個滾,嘴巴鼓起來像只蛤蟆,聽了溫玉的話,又咽了下去,口中荷荷有聲,同時伸出一根手指。
溫玉看著他的中指,也伸出一根中指,忽然明白過來,回頭看見本來靠在墻角的慧心悄悄的快要走到自己身后,笑道:“和尚,你不是要去把怪花引過來嗎?”
慧心看著他手中的匕首,頓住,將手中的結印松開,雙手合十,低頭歉意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一時貪念作祟,犯了心魔,差點鑄成大錯,現(xiàn)在我誠心悔過,莫府中的東西我一樣也不要,還請兩位給我一個機會?!?br/>
溫玉看看兀自在地上翻騰的孫單薄,也怕慧心突然和自己拼命,咬牙道:“好,就原諒你這次,你坐那邊去?!彼钢竸偛诺慕锹?,慧心點點頭,倒退著回到石壁前。
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孫單薄終于停下來,他全身大汗淋漓,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但是雙眼中神采奕奕,吞入腹中的魂元經歷過初期的狂躁后漸漸平靜下來。
“怎么樣?”溫玉扶起孫單薄。
“像吃了一塊石頭?!睂O單薄苦笑,拉過溫玉的手在上面寫:我動不了,時間。溫玉點頭,道:“那就休息一下?!闭f著和他背靠背坐了打坐的姿勢。
石洞中安靜下來,孫單薄閉目凝神修煉初澤園的法門,在他腹中,一團星云狀的魂元瑩瑩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