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雷爾候爵豪宅。
仆人像往常一樣一到六點就來到候爵位于一樓的臥室門口,輕輕的敲了兩下,可里面靜悄悄的,如果是以前,候爵早就答應(yīng)了,他是個敏感的人,習(xí)慣早醒,也不喜歡喝酒和吃安眠藥。
不解中,男仆去叫來管家雷克斯,雷克斯照例敲了下門,并湊上耳朵細細窺聽,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一種不安的情緒頓
時蔓延開來,他不再等待,抽出隨身一串亮閃閃的鑰匙,熟練的打開了門。
兩人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間,所有的窗簾都掩得密密的,只有一扇窗不自然的敞開著,猩紅色的絨布簾子被風(fēng)吹著起伏不定,僅靠那一點點的亮光,雷克斯看見一團黑色的東西蜷縮在地上。
終于看清了躺在那兒的正是候爵本人,禁不住艱難的咽了下口水,身旁的男仆畏縮在管家后面,哆嗦道:“老爺他死了?”
“老爺,坎特雷爾候爵?!崩卓怂股锨皳u了搖頭朝下俯臥著的主人,果然,讓男仆不幸一言中的,雷克斯不敢多呆,忙退出房間,吩咐仆人,“快,去請示夫人該怎么辦,快??!”
“…哦!”男仆煞白著臉,匆匆跑步離去,雷克斯再次瞧了瞧那彌漫著詭異氣氛的臥室,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今天是范西塔特的學(xué)期結(jié)束典禮,安菲兒有一種被釋放的感覺,呼吸著校門外的空氣,都覺得比在里面清新,因為那是自由的氣息啊。
告別了同學(xué),徒步走在路上,心里美美的想著這個長假的計劃,從很久以前就和萊爾約好一起去北鎮(zhèn)著名的風(fēng)景區(qū)旅游渡假,光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了。
對了,不如乘現(xiàn)在去一趟警局,讓他驚喜一下,有段日子不見了,不知他過得怎么樣?安菲兒打定了主意后,風(fēng)一陣的跑到警局門口,由于她經(jīng)常大駕光臨,大家都會禮讓三分,誰讓她是頂頭上司的愛女呢。
警局對安菲兒說熟門熟路,七拐八彎就來到萊爾所在的刑事組,剛到門口想進去,卻被里面的講話聲吸引住了,將門開了條縫,見萊爾皺著眉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安菲兒沒有進去,而是悄悄偷窺起來,一個警員對著萊爾道:“別操心那事了,還有時間考慮嘛,如今重要的是刑事組的案子是有增無減,可能連休假都泡湯了,像我這樣有家室的人最慘了,外面工作累得像條狗似的,回家愛妻還要在耳邊抱怨我不關(guān)心她,你就好了,和安菲兒小姐是一對,局長一定會放你假的,可能以后平步青云的機會會更多呢!”
萊爾心煩的將文件鎖進抽屜里,嘆了口氣:“艾迪,你這是什么話,像是好朋友該說的嗎,我從來不把我和安菲兒的事與公事混淆在一起,我是警長,在這種非常時期怎么會獨自跑去休假呢,還有,文件的事我也需要好好考慮?!?br/>
“什么,別說這種傻話了,我就算是做夢也找不到這種機會?!卑弦粋€勁的慫恿,可萊爾卻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雖然安菲兒不清楚文件的內(nèi)容,卻明白假期旅游沒戲了,失望之余輕輕的帶上了門,她清楚萊爾的處境,俗話說的對——人言可畏呀。
怏怏的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沒有敲門便走了進去,辦公室里靜悄悄的,“爸爸?”安菲兒試叫了聲,見沒動靜,便習(xí)慣性的坐在局長專椅上,突然她的眼角覷到父親面色難看的倒在地上,頓時大叫著蹲下身:“爸爸!爸爸,您怎么了?”
格里夫虛弱的搖了搖頭,似乎很不舒服,安菲兒焦急的跑出門大聲求助,不一會兒萊爾等人便奔了進來。
“怎么了,安安?”萊爾見是她,有點驚喜。
“快!爸爸他昏過去了?!?br/>
萊爾果斷的叫人趕快開車送局長去醫(yī)院,正在這時,桌上的局長專線突然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安菲兒和萊爾不禁相視皺眉,兩人都知道,這個電話所報告的事都非同小可。
無奈下,萊爾舉起了話筒,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安菲兒知道一定出大事了。
“什么事?”
萊爾放下電話道:“法斯特·坎特雷爾候爵瘁死,要局長去一趟,可照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可能的,安安,你先送局長去醫(yī)院,我去趟候爵府?!?br/>
“嗯,也只好這樣了?!卑卜苾弘m嘴上那么說,心里卻萌生了一個讓她擔(dān)心的念頭,萊爾似乎離她越來越遠了,無形的隔閡在兩人之間升高。
安菲兒坐上了車子,擔(dān)憂的看著父親難看的臉色,心急如焚,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他有個好歹,自己真的不知該怎么辦,好好的一天,卻接連發(fā)生兩件讓她不知所措的事,實在是個不怎么好的兆頭。
萊爾看著安菲兒的車子遠去,暫時拋開雜念,帶人驅(qū)車趕往候爵府邸,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來到郊外高崖上的一幢古老別墅,大門口等候著一個模樣精干的中年人,他見警車來到,忙迎上去開車門。
中年人看到來人中沒有格里夫局長,露出不解的表情,萊爾忙解釋說:“我是刑事組警長萊爾·豪森,德威特局長臨時身體不舒服,所以由我代為出面。”
“原來如此,我是這兒的管家雷克斯·蕭恩,豪森警長,請跟我來。”說著,恭敬的將一干人引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