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您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京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福韻大長公主剛坐定,康妍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福韻大長公主斜睨她一眼,笑著打趣她,“就知道你這丫頭會擔(dān)心,外祖母撐著這把老骨頭跑來看你,誰知道你一見面就先問京城的情形,嘖嘖,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也不怕外祖母傷心?!?br/>
康妍的臉哄的一聲紅了起來,面容有些訕訕的,不過心卻放了下來。
她上前扯著福韻大長公主的衣服撒嬌,“外祖母取笑我,妍兒不是吩咐了人去給外祖母準(zhǔn)備洗漱的東西,好讓您梳洗之后好好的歇歇?!?br/>
福韻大長公主笑瞇瞇的看著康妍和小九,這些天來煩悶的心情頓時紓解了不少。
康妍心放了下來,便笑嘻嘻的陪著外祖母,小九三人閑話起來。
福韻大長公主笑著先是問了小九的功課,見他回答的雖然不是特別出彩,卻也中規(guī)中矩,暗暗點了點頭,“好好讀書,等明年你就下場去考考試試,若是中了秀才,外祖母便答應(yīng)讓你舅舅在軍中為你找個差事練練手。”
她是知道康妍姐弟倆的約定,等小九考了秀才之后,便允許他練自己喜歡的武藝。
小九這個孩子確實不是讀書的料,以他現(xiàn)在的功底,最多中個秀才而已,強迫他讀下去,也不會有多大成就,倒不如想辦法讓他進(jìn)入軍中歷練歷練。
小九雙眼一亮,‘激’動的忙上前給福韻大長公主叩頭,“多謝外祖母?!?br/>
“謝我做什么,要謝就謝你姐姐?!备m嵈箝L公主笑著指康妍。
小九‘激’動的眼神便轉(zhuǎn)向康妍。
康妍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唇’邊的笑渦一直未散。
小九的眼圈一紅,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康妍是真的對他好。
他何其有幸,能夠找到這樣一位真心疼他的姐姐。
“姐姐,我”因為心情‘激’‘蕩’,小九反而不知道開口說什么,吶吶的叫了聲姐姐。
康妍點了點他的頭,“這是做什么,還不快收了這副模樣,馬上就十三歲了,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了。”
小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康妍馬上就滿十七歲了,而他馬上也快滿十三歲了。
十三歲,足以是時候為姐姐撐起這個家了,以后,他要成為姐姐的依靠,小九心里再一次堅定了信心。
見小九情緒調(diào)整過來,康妍不再理會他,轉(zhuǎn)頭問福韻大長公主,“外祖母這次來住多久,還是去住莊子上嗎?”
福韻大長公主搖搖頭,“就跟你們住在家里吧,這次就不走了,一直到八月,和你們一起回京?!?br/>
康妍喜出望外,福韻大長公主來了麻城府兩次,第一次是還未相認(rèn)的時候,自然是住在莊子上,第二次則是直接去了莊子上。
在康妍的心里,她其實更希望福韻大長公主住進(jìn)康家,這是她父母共同建造的家,福韻大長公主愿意住進(jìn)來,代表她已經(jīng)漸漸的接受了她父母的事實。
康妍忙連聲的吩咐宋媽媽帶人去將隔壁的一個稍大的院落收拾出來,好讓福韻大長公主住進(jìn)來。
本來應(yīng)該是讓福韻大長公主住正房的,可正房是她父母住過的,怕福韻大長公主觸景傷情,她也沒敢提。
好在旁邊的院子也不算小,又是經(jīng)常打掃的,也不用費盡收拾,趁著福韻大長公主洗漱的空檔,康妍親自帶人過去布置了一番。
等福韻大長公主沐浴完,又小憩了一會,康妍已經(jīng)將院子收拾出來,將福韻大長公主所帶的人和箱籠都安頓了進(jìn)去。
休息好了的福韻大長公主心情很好,笑著問康妍,“你怎么不急著問外祖母京城的事情了?”
康妍倒了杯茶遞了過去,面容平靜,“看外祖母的樣子便知道京城沒有發(fā)生大事,否則,您哪里會那么淡定的打趣我?!?br/>
福韻大長公主的表現(xiàn)便讓康妍知道陳家和齊宸靖之間沒有反目。
這就夠了。
雖然也很想知道具體的細(xì)節(jié),但是她感覺出來外祖母是在磨練她的耐‘性’,遂耐著‘性’子,壓下心底的好奇,先將手邊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
福韻大長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京里的事情比外祖母想的要復(fù)雜,你去京城,遇到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氣,不能慌‘亂’,現(xiàn)在看來,你的‘性’子雖然仍需磨練,但也有了一定的耐‘性’功夫,只要稍加磨練,應(yīng)該是能應(yīng)付一些事了?!?br/>
康妍的臉一紅,想起外祖母剛進(jìn)來時,自己迫不及待發(fā)問的樣子。
福韻大長公主見康妍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喝了口茶,才緩緩的將京城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康妍的臉‘色’不停的變幻,但是記著福韻大長公主的吩咐,忍著出言打斷和發(fā)問的沖動,靜靜的聽福韻大長公主將話說完。
“三表妹為何堅持要進(jìn)圍場,怎么那么巧,董家二姑娘偏偏成了見證人?”康妍皺著眉,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吧?怎么偏偏其他人沒有碰上齊宸靖,她卻碰上了?
福韻大長公主微笑著給了康妍一個贊許的眼神,不錯,能這么快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同尋常之處,倒是越發(fā)進(jìn)益了。
“萱兒清醒過來以后,你四舅舅去問過她,是董家二姑娘和她打賭,說她進(jìn)不了圍場,還譏笑她長這么大,連圍場都沒進(jìn)過,實在是不像勛貴家的姑娘,你不知道,萱兒的‘性’子外向,最怕‘激’將,就應(yīng)下了這個賭約?!?br/>
“事后萱兒回憶說,她進(jìn)了圍場后本來一直跟著康兒在一處,后來不知道怎么得,就遇到了董二姑娘,董二姑娘說別處有稀奇的動物,約了她去看,兩人沒一會功夫便和康兒走散了?!?br/>
康妍明白過來,臉‘色’變了變,“外祖母,他們計劃的何其周詳,竟然想到了利用內(nèi)宅的‘女’眷來去破壞陳家和阿靖之間的關(guān)系,也難怪”
也難怪齊宸靖會上當(dāng)了。
福韻大長公主冷笑,“他們本來的計策應(yīng)該是想讓靖兒‘射’死萱兒,陳家一個嫡‘女’死在了安王的手里,你舅舅們一定會對靖兒生出芥蒂的,卻沒有想到,關(guān)鍵時刻,孟子寒跳了出來,救下了萱兒,他們不甘心,才在暗中另外‘射’了兩支箭,看能否‘射’殺萱兒,誰料孟子寒護(hù)著萱兒,他們只是受了點皮‘肉’之傷?!?br/>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康妍暗嘆,當(dāng)時在場的人有限,圍場上所有人用的羽箭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證據(jù)證明另外的兩支羽箭不是齊宸靖‘射’的,況且皇上又下了旨意,這個黑鍋齊宸靖不背也得背起來。
想起四舅舅疼愛‘女’兒的勁頭,康妍的心有些發(fā)緊,經(jīng)此一事,三表妹怕是只能嫁給孟子寒了。
她對于孟子寒的印象倒很好,但是卻也知道在自幼生長在富貴圈子里長大的舅舅,舅母和表兄妹的眼中,孟子寒的身份還是太低了些。
雖然三表妹主動提出下嫁孟子寒,全了她的名聲,但是在四舅舅和四舅母的心中,恐怕很難接受這樁親事吧?
他們的心里應(yīng)該還是會怨齊宸靖吧?畢竟那時他們疼了多年的寶貝‘女’兒,換做是她,她也無法接受的。
康妍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開口問道:“四舅舅和四舅母他們”
福韻大長公主知道她的意思,嘆了口氣,“他們雖然很生阿靖的氣,但是阿靖保證了這樁親事先拖上兩年,等到大家漸漸都淡了這件事,他會想辦法幫萱兒脫身?!?br/>
時間過去兩年,曾經(jīng)為人們所津津樂道的事情便會漸漸的被人淡忘,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安排萱兒遠(yuǎn)嫁或者解除這樁婚約,都不會太引人注意,畢竟京城時常有大事發(fā)生,老百姓們最不缺的就是談資。
“你別擔(dān)心,你舅舅,舅母雖然生氣,慢慢會想通的,那些生氣打都是給外人看的,我出京的時候,你四舅舅嘆了句當(dāng)年妹妹就選了個護(hù)衛(wèi),沒想到萱兒也是”
福韻大長公主安慰康妍。
康妍的父親康知訓(xùn)便是皇宮的一名護(hù)衛(wèi),當(dāng)年香寧郡主執(zhí)意要和他在一起,福韻大長公主堅決不同意,沒想到事隔多年,她的小侄‘女’陳可萱再一次和一名護(hù)衛(wèi)糾纏在了一起,雖然是被動的。
就是福韻大長公主心中也喟嘆不已。
如果不是因為有香寧郡主和康知訓(xùn)的事情在前,相信這次陳家不會那么快就接受事實,并配合齊宸靖。
雖然陳家人心里還是會有芥蒂,康妍心里多少也有些慶幸,這件事齊宸靖處理的還算妥當(dāng),只能以后盡力多去彌補陳家了。
若是真的讓陳家和齊宸靖反目,康妍想想就覺得出了一身冷汗。
陳家是齊宸靖在京城最大的支柱了,若是沒有陳家,他在京城基本上就孤立無援了。
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也算是最妥當(dāng)?shù)奶幚矸绞搅恕?br/>
至于陳可萱和孟子寒他們倆,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