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水畢竟是在開辟河道,做的是精細(xì)活,而不是摧山斷岳那種粗狂暴力的事情,所以動靜自然也沒那么大。
隨著震動的不斷加劇,整個土丘,包括其后方數(shù)千丈的地方,地上就像被開了個口子一般,沿著地面的細(xì)縫不斷往兩邊擴(kuò)展。
三尺、五尺、一米、十米,在短短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里,地上這條被江長水劈出來的細(xì)縫便擴(kuò)張到了三十余丈,將近一百米的寬度。
而從地面到地縫最下方的深度也差不多有三十米左右,與土丘另一側(cè)的河道深度差不多,等會分流過來的話,也不至于讓那邊的河道直接斷流,而是會相對平緩的分潤差不多五分之二的水流過來,讓隔壁河道的水流量變得不在那么端急洶涌。
當(dāng)然,因為這邊河道還沒完全開辟好的緣故,江長水在小土丘哪里其實還預(yù)留了那么十來米的山體作為格擋,暫時充作水壩,只等這邊河道完工,在把那道零時河壩掘開就行了。
又過了一會,等到這邊的河道不在震動,完全定形了之后,和江長水一起來的那些治水修士們便開始進(jìn)行清理河道,加固河堤,等一系列作業(yè)。
而江長水,則繼續(xù)往前飛出一截,開始計算接下來的一斧子該怎么劈,才能讓河流的走向滋潤到更多需要水源的土地。
就這樣,江長水和他領(lǐng)著的治水施工隊在這里一干就是七天,在每天僅休息三個時辰的情況下,開辟出了一條長達(dá)上千里的河道,一路穿過了許多叢山峻嶺,荒坡密林,最終連接到了千里之外的一條大河之中。
那條大河差不多有近百里寬,是方圓十萬里內(nèi)最大的河流,如今經(jīng)過了治理之后,能夠容納的水流量超過了過去數(shù)倍有余,正好可以用來作為連接無數(shù)細(xì)小水脈的主干。
在河道完全打通之后,施工隊又花了不少功夫,將河道上半部分拓寬一些,然后再以“化泥為石”法術(shù)塑性,造出了兩條長達(dá)上千里的河堤,既干凈,又穩(wěn)固。
河堤造好之后,便是將這條支流打通的時候了。
對于這種事情,江長水早就已經(jīng)駕輕熟就,直接提著乾元開山斧就來到了當(dāng)初開辟支流的小山丘上方,隨手一斧子下去,便要將之前預(yù)留好的山體劈開,讓旁邊這條大河的河水能夠分流到這條新建好的支流里邊。
不過,令江長水沒能想到的是,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治水作業(yè),但卻驚動了一只在此沉眠的兇獸。
乾元開山斧的斧光才剛落下去沒幾息,一聲沉悶的咆哮便從地底沖天而起,方圓數(shù)百米的小山丘瞬間就被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掀了起來,如同漫天花雨一般,朝四周散射而去。
這些夾雜著泥土和石頭山體四處飛濺,其威力甚至不比一般修士的法器來的低。
聽著這沉悶的獸吼,江長水微微皺了皺眉,揮手將四處飛散的山體一掃而空,隨后又招手示意不遠(yuǎn)處的工程隊修士們離遠(yuǎn)一點。
此次跟著他來治水的這些修士連仙道都沒有踏入,自然是不能參與到江長水這種層次的修士之間的斗法之中的。
雖然這身咆哮的主人還沒有從小山丘下面沖出來,但光從它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來看,就已經(jīng)比江長水要厲害不少了,起碼也得是太乙真仙往上,甚至還有可能是太乙金仙那種完全凝聚了胸中五氣,距離大羅只差臨門一腳的半步大能!
與江長水這種初入太乙境的修士不同,只有完全凝聚了胸中五行五氣,達(dá)成了五行輪轉(zhuǎn)循環(huán)的頂尖修士,才能被稱為太乙金仙。
因為達(dá)成了體內(nèi)五行五氣輪轉(zhuǎn)循環(huán),不但本身的消耗會變少,而且外界天地間的五行五氣也能夠隨意調(diào)用,所以太乙金仙的法力簡直堪稱無窮無盡。
雖然輸出能力仍舊有著相應(yīng)的上限,但相較于一般修士而言,太乙金仙其實已經(jīng)算得上是某種程度上的無敵了。
若是沒有超絕的神通、法寶、陣法之類的底牌,太乙金仙之下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有哪怕半分能夠?qū)固医鹣傻目赡苄耘c希望。
因此,在覺察到敵人有可能是太乙金仙之后,江長水立刻就將自身的警惕提升至最大,然后還在暗中調(diào)用了乾坤造化丹的力量加持于己身之上。
小山丘炸開之后沒多少時間,一道深棕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從山底沖了出來,瞬間便來到了江長水面前,挾裹著一陣凌厲無比,而又充滿了混亂氣息的罡風(fēng)撲到了江長水的身上。
而作為被襲擊的一方,江長水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微微皺著眉頭,隨意抬手將棕影那凌厲無比的一擊接了下來。
直到這時,江長水和遠(yuǎn)處的治水聯(lián)盟的成員們方才真正看清了這道棕色身影的模樣。
它虎頭麟身,背生雙翼,四足形似蛟龍,但卻長滿了鬃毛與倒刺,長著一條如同蛇一般,但卻生長著鬃毛和尖刺的尾巴,頭上還長著許多尖銳而又鋒利的黑色犄角。
其面目之兇惡,只一眼望去,便能讓人心寒膽怯,魂悸魄驚。
正是那上古四兇之一的兇煞之獸,窮奇!
不過......
江長水隨手撐著窮奇朝自己揮來的利爪,翻手一把抓住它的爪子,限制住了它的動作,然后以手中的乾元開山斧朝它一斧劈了下去。
在自己的爪子被江長水抓住的瞬間,窮奇便想奮力掙脫,但怎奈何江長水的力量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它的想象,縱使它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還是無法挪動江長水的手掌半分。
作為四兇之一的窮奇根本就想不到,與它比拼力量的其實并非是眼前的這位人族修士,而是一方已經(jīng)被完全煉化為先天靈寶的中千世界,哪怕它兇名再盛,力氣再大,也不可能與一方完整的中千世界世界扳手腕子。
關(guān)于這一點,別說是窮奇,甚至就連很多大羅都做不到。
大能們法力無邊,威能絕世,摧毀一方中千世界對他們而言其實算不得什么,但想要以單純的身軀力量來撼動一方中千世界,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細(xì)數(shù)整個洪荒歷史,能做到這一步的,除開混元圣人之外,估計也就只有繼承了盤古血脈,還修煉了濁煞魔神真身的十二祖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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