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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的四級片 十月歲首始

    十月歲首始皇巡,高郵筑臺為信亭。

    邗溝河畔運河起,后世傳稱子嬰渠。

    危累闕柱風雨渡,不稱三世為皇帝。

    --珠璣

    日落西山,殘陽如血,幾只孤寞的老烏,“啊…;…;啊…;…;,”地叫著從滿是落葉的草叢中飛起,又叫著落到了路邊幾具腐爛的尸骸旁邊。

    公元前207年秋,枯黃的樹葉在晚風中搖曳著飄落在通往大秦帝國都城的泥濘路上。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秦帝國就似這殘陽中的枯葉,隨風亂散,又如同病入膏肓的殘體一樣,奄奄一息。

    咸陽,秦王宮。

    此時雄偉和龐大的宮殿已然是一幅大廈將傾的蕭條落破景象。秦王子嬰正默默地站在秦王宮高高的臺階上,看著這個即將倒塌的帝國,心中的悲涼之感頓時而生。

    曾幾何時,就是在這里,幾代先祖締造了大秦帝國的雄霸偉業(yè),百年來的東征西討,讓一個在夾縫中生存的弱小秦國強大了起來,繼而滅六國,一統(tǒng)江山,開創(chuàng)了最強大的皇權帝國??删驮诓笟浱觳坏饺甑臅r間里,大秦帝國就爛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胡亥真是罪該萬死,不是他倚信趙高這個閹貨,哪能葬送了大秦的江山?這個禍害,不僅毀了贏氏祖宗基業(yè),還毫無人性地殺光這么多宗親,如若不是自己的父親是長安君和伯父嬴政是同胞異母的弟弟,自己與其沒有奪位之利害關系,恐怕自己也早就做鬼了,哪還能坐上秦王的位置?

    可現(xiàn)在這個秦王位置就如同是烈火上的刀山,在大秦即將傾覆的時刻坐上這個位置,那簡直就是飛蛾撲火啊!項羽、劉邦這些匪首豈能容我?尤其項羽與大秦的仇恨不共戴天,也毫無人性,秦奸章邯自巨鹿戰(zhàn)敗投降于他,他竟然坑殺我大秦二十萬將士,二十萬手無寸鐵的降卒呀,二十萬條活生生的人命呀,殺他們都不眨眼,殺自己不跟掐死個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此時,子嬰就感覺一股寒氣自這蕭條的宮殿中升起,包裹著自己,慢慢地滲入他的骨頭,他拼命的想擺脫,可這股寒氣就像鬼魂一樣死死地纏著他,冰冷的氣息讓他感覺從骨縫里向外散著寒氣,渾身哆嗦。

    “君上,怎么了?您快坐下,快坐下,這好好地怎么打起哆嗦來了,哎呦呀”,一個宦官緊張地說道?!薄翱炷敏秒﹣恚禳c,再奉一杯熱湯”這個宦官扶著子嬰坐下后,看著子嬰哆嗦不停和煞白的臉色,立即大聲地喊道。

    很快一個厚實的裘氅披到了子嬰身上,一盞冒著熱氣的湯端到了眼前。子嬰披著裘氅,慢慢地喝了幾口熱湯,漸漸地那股寒意退了下去?!熬希眯┝寺??”這個宦官還是緊張地問道。

    “吁,子嬰常常地舒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寡人好多了,好多了,莫要大聲喧嘩,讓寡人再緩緩?!蹦莻€宦官聽聞子嬰說后,無聲地點了點頭,躬身地退到了一邊

    子嬰呆呆地坐著,也不知眼神看向了哪里?他心亂如麻,他就這樣一直呆呆地坐著,思緒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飄向何處?許久,子嬰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下來,思緒又慢慢地回到了現(xiàn)實中。

    趙高,就是這個該死的趙高,如果不是他,自己又如何能坐這個位置,這個位置自己根本就不想坐,就是這個千刀萬剮都難消他心頭之恨的閹貨逼著自己坐上了秦王位置,此時,子嬰的腦海里不由地浮起趙高那張滿臉冷笑和充滿殺機的眼神,想想幾天前,自己差點死在他手里,要不是有忠良之人報信于自己,自己還真叫他給宰了。

    這個趙高,為了推卸禍害天下和殘暴鎮(zhèn)壓義軍的責任,為了保住他的狗命,為了想得到關中的封地,逼著自己去掉帝王封號退位成秦王后,又拿自己的命去跟亂匪交換,以繼續(xù)換取他的榮華富貴,他這算盤打的可是真好,真以為我贏氏一族如同螻蟻一樣,可以任他踩踏嘛?

    子嬰想到此時,嘴里不由地“呵呵,”發(fā)出一陣冷笑。也幸虧自己下手快,否則,結果難料,子嬰的思緒又想起前些日的那一幕。

    “長安君,現(xiàn)在匪患亂生,大秦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您作為贏氏宗親更要為贏氏后人的退路著想,現(xiàn)大秦無人主政,只會讓我大秦朝局更加動蕩,到時候,那可真是徹底拱手相送江山,為了大秦,為了你贏氏宗族,臣認為您還是要繼承大統(tǒng)的”,趙高一邊說著一邊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子嬰。

    子嬰聽到趙高的話后,吶吶地說道,“趙府令,趙大人,我雖是贏氏宗姓,但大秦社稷現(xiàn)在的局面,我無挽危之能力,更沒有駕馭大秦的才華,府令讓我繼承大統(tǒng),我根本就做不來,求您還是另擇贏氏他人吧”。

    “贏氏后人宗親還有誰呀?長安君,你又不是不知,贏氏能繼承大統(tǒng)的,都讓那昏聵的胡亥給殺光了,除了你,還有何人可以繼承大統(tǒng)呀?再說啦,你可是溫文爾雅,性情寬厚之人,你的賢德秦國無人不知。因此,在這時候,你可要想清楚,你還有兩幼子,不要最后因為你的原因,贏氏一族就沒了,趙高冷笑著說道。

    子嬰聽聞趙高如此明目張膽、赤裸裸的危險,一張溫雅的臉頓時被氣的慘白,指著趙高慌亂地喊道,“府令何以逼我呀?我就是承繼大統(tǒng),何人能服我乎?趙高看見子嬰的懼怕和矛盾,陰險地笑著說道,“你也不可太過擔憂,禍害世間和造成動亂的胡亥已死,你無非就是在此時出來承繼大統(tǒng),這是穩(wěn)定朝局,也能讓將士們看到咱大秦還有根基,以你寬厚的名聲或許還能挽救大秦的最后命運,也能保全贏氏最后的血脈,最不濟也能求得偏居一隅,當個秦王,再則,有灑家在,誰敢不服爾?因此,你應盡早繼承大統(tǒng),奉祭宗廟,且昭告天下,自行退去帝號,下稱秦王,這樣賊人們或許就會減緩攻勢,咱們也可以與他們求和,以爭取保住關中封地,故長安君可要仔細斟酌呀!”趙高帶著鄙夷地眼神看著子嬰說道。

    呆響了許久,此時的子嬰欲哭無淚,看著趙高那張陰毒的臉,心里暗暗地盤算著,今天如不答應這閹貨,自己全家隨時都可以沒命,權且應下來吧。子嬰拿定主意后無奈地說道,“既然府令如此強人所難,就依府令吧”。

    一個月后?!熬?,臣剛得到密報,趙高正跟匪首密談,準備在您奉祭宗廟時,對你進行誅殺,以您全家的性命換取他在關中的爵位”。中侍郎向左低著頭向子嬰密報道。

    “什么,趙高這個閹驢欺人太甚,他讓我繼承大統(tǒng),又讓我去帝號,我都照著做了,怎么還是不放過寡人,他可真是想盡辦法要寡人的腦袋,這個該殺的閹貨”,一向溫文爾雅的子嬰聽到這個消息,氣的渾身哆嗦地罵道。

    “君上,現(xiàn)在辱罵已沒有任何作用,需要拿出對策,”向左躬身說道。子嬰聽到向左的話后,慢慢地平息了怒氣,輕輕地問道,“向侍郎,卿是寡人老師,卿看如何應對?”。

    只見向左抬起頭,看看左右無人,便輕聲說道,”君上,俯耳過來,”子嬰聽后趕緊俯身下來,只見向左趴到子嬰耳朵上低聲竊竊私語了一番,子嬰邊聽邊點頭。

    “君上,趙書令讓在下前來稟告,明日是太廟祭祀之日,君上應早作準備”,一個文官模樣的人躬身作楫地向子嬰說道?!岸歼@般光景了,還搞什么祭祀,寡人身體有恙,就不去啦,請信使回復趙書令,煩勞趙府令代寡人行事即可”,子嬰躺在榻上無力地說道。

    “什么?他不來?”趙高詫異地問道。

    “是的,秦王說他身體有恙,不能前來,這等事由府令大人代辦即可”,文官怯生生地回復道。

    “嘿嘿,真是長膽子了,本令的話都不聽了,看來需要本令親自去給他醒醒神啦!他還真以為自己是秦王,大秦還是他贏氏一族的天地嘛?真是不識好歹,等明天宰了這個糊涂蛋,我看你還能給我抱恙乎?

    “備車,去秦王宮”,趙高狠毒地笑著說道?!斑觥?,一個下人低聲應道。

    “噗哧,噗哧…;…;,”幾聲,當趙高還沒有搞明白狀況時,只見一把把帶著寒光的劍刺進了他身后的幾個衛(wèi)士身上,幾個衛(wèi)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血泊中。

    此時趙高才恍然大悟,他走錯了一步棋,就是太把子嬰不當回事了,他太自以為事了,以至自己子嬰被算計到了死局中自己都不知曉?!焙媚銈€,陰險”趙高的話還沒說完時,嘴巴就被一塊帶著血腥味的棉布給塞住了,身子被幾個衛(wèi)士死死地按倒在地,幾只強大有力的手把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按貼在地上,趙高想罵,甚至想求饒,但是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地聲音。

    “趙高,你個千刀萬剮的閹驢,你不是想要寡人的腦袋嘛?你不是剛才還想罵寡人嘛?看來,寡人的腦袋你是拿不走了,但你的腦袋寡人是要定了,你現(xiàn)在應該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寡人的腳下了吧?你機關算盡,最終還是算了你自己的命,你萬死都難償大秦被你禍害死的眾多忠烈??粗诘厣?,滿臉被憋得通紅卻不能言語的趙高,子嬰憤然地說道。

    片刻后,“趙高,你想怎么死?”,子嬰輕輕地問道。只見趙高嗚嗚地哼著,子嬰笑著說道,“哦!寡人想起來了,你喜歡馬。指鹿為馬不是你趙高的大手筆嘛?既然喜歡馬,那寡人就成全你?!皝硌?,你們就按他意思辦了吧”,“喏”,一個校尉郎躬身應道,隨后手一揮,幾個衛(wèi)士拖著趙高就走,此時的趙高已不再掙扎,就如同爛泥一樣被強行拖出了秦王宮,就在被拖出門的一剎那,趙高瞪著那充滿絕望、狠毒的眼睛看著子嬰,那眼神中好似帶著萬般的不甘,又好似帶著對大秦和子嬰的無盡詛咒,但不管是什么,子嬰已不想去揣摩了,因為,他已是黃泉路上的鬼了。

    趙高死了,死在車裂之下,全族盡數(shù)被誅。趙高臨死之時,被挖了眼睛,割了舌頭,剔了髕骨,行刑之中從頭到尾只是嗚嗚地出聲,直至四分五裂。

    “唉!”子嬰嘆了口氣,思緒又回到了眼前這片已經(jīng)被黑夜覆蓋的大秦宮殿。

    難呀,大秦已經(jīng)到了崩塌的懸崖,自己已無力回天,與其和它一起殉葬,不如想辦法保全自己和子祠才是眼前需要考慮的,如自己必須死,那最起碼兩個孩兒不能死,畢竟,留下一支贏氏血脈也是為大秦今后保留一點火種,只要他們在,或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子嬰一邊思索著眼下的糜爛局面,一邊緩緩地站起了身子。

    今夜無星,更無明月。蒼穹下,一片都是黑漆漆的,在這黑夜中自己又如何能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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