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我的話沒有說完,被孟楚然舉起手阻止我說下去,他抬起頭,再搖搖頭。
“你不會,我也不需要,說一句話而已,我還沒有那么計較,本來還想你這次也要欠我的錢,沒有想到只是需要我和李翔說一句,云朵,你也夠厲害,這樣也給你發(fā)覺?!泵铣粵]有要我吃東西的意思,他和我又成了陌生人,彼此之間只有交易。
我接過那個文件袋,里面是我要的東西,上次在文熙熙的病房,我無意看到她用的藥和一般的不同,當時沒有留心,后來顏冰登門以后,我才想起這個細節(jié),我請孟楚然幫我查清楚內(nèi)情,查到的結(jié)果讓我倒吸一口冷氣,文熙熙不是被蘇蘋撞倒流產(chǎn),而是文熙熙自己在前一天自己去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她不想被人知道,裝作沒事堅持上班,蘇蘋碰到她,她就決定將計就計陷害蘇蘋,實際是陷害我,我也是一時糊涂,被顏冰所迫才想到這個細節(jié)。
就是因為這個用藥的不同,使文熙熙暴露了她想陷害我的陰謀,當然,要是沒有孟楚然的介入,我一個人是查不到,最后也只能是任由文熙熙敲詐我。
“這點算是我送你的禮物,不用再麻煩還了,你什么時候走?”孟楚然不以為然,他對文熙熙的手段已經(jīng)是習以為常,他也是按照習慣認為這件事純粹是文熙熙在威脅敲詐我。
“下個星期,以后,可能不會再見了,這次,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麻煩你?!蔽掖_定事情已經(jīng)解決,雖然心里對文熙熙的憎恨更深一層,還是不想再見到她,只要孟楚然保證文熙熙不會再找蘇蘋麻煩就可以,我相信孟楚然。
“好,希望以后不要再見?!泵铣怀酝辏闷鸢咨牟徒韯幼鲀?yōu)雅緩慢地擦干凈嘴,他見到我真的一滴水都不喝,他指指桌面其他動也不動的菜對我點點頭。
“我不吃,這里的東西太貴,這里是你家開的?”我不想把顏冰和孟依然來找我的事擺出來,可也不會刻意隱瞞,既然孟楚然問了,我就說開好了。
“是孟家開的,怎么了?孟家開的你就不敢吃了?”孟楚然把餐巾放在桌上,眼角稍微挑起,似乎知道我的意思,他臉上不動聲色,看看周圍得環(huán)境,再緩緩開口。
“對,這里的主人問我要錢,我在這里吃了兩頓飯,你大概沒有買單,所以主人向我追討,我還在這里賒賬,舊債未清,不敢添新賬。”我邊說邊觀察孟楚然的反應(yīng),他的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彈琴,那張清雅俊美至極,見之忘情的臉波瀾不驚,他沒有領(lǐng)會我傳遞的意思,我實際是想告訴他,最好你老人家開開尊口,承認是自己請我吃的飯,不用我出錢。
孟楚然看到我要憋到內(nèi)傷,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嘴角微微掀起,泛起淡淡的笑意,他的手繼續(xù)在桌子上彈琴,我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全部掰斷,不能再發(fā)出單調(diào)枯燥的聲音。他的手吸引我全部的視線,并沒有發(fā)覺他的手在繼續(xù)彈琴,身子卻伸過來,他的臉拉近和我的距離,我醒覺他的眼眸在我的眼前放大三倍了。
“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來解決,你親我三下,就扯平?!泵铣粶惤业亩呡p聲說道,他刻意對著我的耳朵吹氣,嘴唇擦過我的耳朵,他的唇就要印在我的耳朵了,他的手一邊彈琴,一邊按在我的肩上,熟悉的薄荷氣息洶涌而來,我的頭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漸漸改變姿勢,從按在肩上越過我的肩,抱住我的肩,他把我們的距離消滅在零以下。
我忽然想起上次,也是在這里,也是他主動,最后被人放上了網(wǎng),我的意識里模糊覺得上次是有人故意為之,我也隱約想到背后的人是誰,我想從灌入漿糊的腦袋里找出答案,無意抬頭,碰上了孟楚然的唇,孟楚然輕笑:“原來你喜歡主動?!?br/>
我嚇到當場推開他,結(jié)果用力過猛,他太穩(wěn),我被力道反彈,整個人向后倒去,孟楚然一手拉住我,椅子一半懸空,上不上下不下,我想自己用手拉住桌子邊沿,自己拉上去,孟楚然稍微放松力道,椅子向后倒去,我的手就不到桌子邊沿,想往后倒去,用手撐住地下,孟楚然又把我稍微拉上,我在椅子里不上不下,前不到后不著,整個人懸空。
“你還沒有說愿不愿意,換一種方式,你舍不得手里的錢,該不會連三個吻都舍不得吧?”此時,孟楚然的冰塊臉不知道到了哪里,神態(tài)變得有點輕浮,他的眼神閃爍著曖昧,望著我,不時眨動深到看不到底的眼眸,促狹之中帶著捉弄。
“我舍得,只怕你受不起?!蔽液鋈粚λ冻鲆粋€極為燦爛的笑,忽然用力,想借著他的力道往上靠去,孟楚然識破我的意圖,他想松開手任由我向后摔去,無奈我把他的手抓得很緊,我打定主意不能向后倒去,用盡全力,結(jié)果整個人撞進了孟楚然的懷里,孟楚然的手下意識抱住了我,我的頭正好貼在他的心口。
“原來你喜歡親這里,你的趣味很特別。”我的臉被撞到發(fā)疼,想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不料拼命掙脫的結(jié)果就是整個撲進他的懷里,整張臉生疼,我抬起頭,正想埋怨他,不想撞入他的眼里。
他的臉越來越近,我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我還看到,他眼眸深處閃動的濃到化不開的憂郁,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深深望入他眼眸深處,那股湖水深沉的憂郁漸漸把我吞沒,我忘記一切,只想抹去那抹憂郁。
我不記得是我靠近孟楚然,還是孟楚然靠近我,我們的唇貼近,彼此的氣息交融匯合,我的手不知不覺抱住孟楚然,他也環(huán)住我的腰,沉浸在彼此的氣息里。
我以為就要窒息,他松開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唇,我以為我的臉會紅,伸手摸摸臉,竟然非常平靜,只是稍微有點熱,莫非我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他的吻,我捧著臉,呆住了。
“這次感覺不錯,可以了?!?br/>
“這次是不是也會上熱搜?”我想起上次,我是沒有關(guān)系,隨便怎么說就怎么說,只是孟楚然是不是也會毫不介意,他的身份不同,我很快就會離開這里,他還在這里。
我的話刺激了他,臉色一冷,把我推開,坐回自己的位子。
我們之間重新陷入沉默,他的手在桌子上再次開始彈琴。我借著這個機會平復(fù)自己壓制的混亂的呼吸,眼神避開孟楚然。
“你說得對,這里是我家里開的,既然主人要你給錢,我也是無話可說?!泵铣坏氖制鸫a彈了十分鐘的琴才再次開口,幸好我連水都沒有喝,要不然真的全部噴在他的臉上,他是真的在裝傻,還是真的覺得我應(yīng)該為自己吃的買單,要是知道這樣,打死我也不會在這里吃一口東西,喝一口水。
“這個,麻煩你還給你大嫂,她忘在我家,東西太貴重,我不敢保管。”看來孟家的飯不好吃,我想起還有另外的東西,這個東西看著實在礙眼。
我把絲絨盒子拿出來,打開,推給孟楚然,孟楚然那張冰山臉竟然微微抽動,很小很小的抽動,修長的手指拿起那枚鉆戒,看了幾眼,放回絲絨盒里,合上蓋子,動作很輕,似乎稍微不小心,就會在鉆戒里留下痕跡。
“你在這里的欠賬,清了,不會有人再找你?!泵铣荒暯z絨盒幾秒就對我說出我期待的話,他看著絲絨盒子對我說話,我懷疑他不是在對我說話,我也在疑惑,剛才他還說要我自己負責,現(xiàn)在就因為一個鉆戒,看來這個戒指的用處很大,我沒有早點拿出來真是有點后悔,從我拿出戒指開始,他的臉色變得陰沉。
“祝你一路順風?!泵铣怀鸾z絨盒子,放入內(nèi)袋,隨后站起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那個鉆戒真的威力不小,幫我免除欠債,又使我免去繼續(xù)面對孟楚然的尷尬,在這里越久,我對那次和孟楚然的吻就越加清楚,那種感覺令我覺得窒息。
他真是說變就變,心思真是難以捉摸,幸好以后我們都不會有交集。
肚子實在太餓了,看著滿桌子的菜,居然有幾道是我最喜歡吃的菜,不吃太浪費了,我叫來服務(wù)生,確定這次已經(jīng)全部買單,我下了決定,不要浪費了,浪費實在是太犯罪了。
其實是我實在太餓了,這些菜肴的味道也實在太香了,都是孟楚然的錯。
我一邊吃一邊把過錯推到孟楚然身上,我吃著吃著,總是覺得眼前有影子在晃動。
鉆戒的影子。
孟楚然和鉆戒,有什么故事?想著想著,我忽然對眼前的菜肴沒有了興趣,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