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翹著腿坐在臨水臺的石階上,那薰?fàn)t的沉水香也未讓她的怒火抵消三分,她眉間擰出一個疙瘩,一臉的嗔相——想不到鬼老城城主竟然赤焰幽火來對付天賜,這梁子算是跟他結(jié)上了!
“就算你再怎么生氣也無用,未聞居和紫煙堂加起來都不一定是鬼老城的對手,莫說你一個修為平平的小女子了?!?br/>
梓駿不是故意潑花芷冷水,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怕什么,我們還有火蝕子呢!那可是千年難遇的神器,有了它,區(qū)區(qū)赤焰幽火不足為懼?!?br/>
話音剛落,一旁的天賜不明所以,隨口問道,“什么火蝕子?”
梓駿心頭一震,和云堇互相交換了眼神,神色惶然。
哈哈,花芷吹牛的機會又來了,她昂首挺胸,驕傲的姿態(tài)將她的小個子一下子拔高了許多,連聲調(diào)都上揚了起來,“不知道吧?在你昏迷之后本主人收服了九首巨蟒,成功祭出了神器火蝕子!”
五大神器乃是召喚出被封印的創(chuàng)世神靈介的鑰匙,只要能集齊神器,解除封印,最強大的靈介就可以出世,到那時,天下蒼生,皆俯首稱臣。
花芷雖沒有那樣的野心,但她亦不想被當(dāng)做廢物,同樣也想借此提升她靈介的修為——也就是天賜。
她對他的重視,一切都來源于她做主人的覺悟。
她以為僅此而已。
“那火蝕子在哪呢?我怎么沒見到?”天賜攤了攤手,聽她吹了好半天牛,卻連火蝕子的影都沒見著。
“怎么沒有,不就在”
花芷左顧右盼,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怎么回事,火蝕子不見了?!
梓駿眼看著瞞不過去了,略帶歉意的走了過來,輕輕的開口,“火蝕子在你離開的時候,被來路不明的人盜走了?!?br/>
“你說什么!”似有一道閃電劃過,將花芷從頭到腳劈了個七葷八素,她暴躁的跳了起來,那副盛世美顏極盡扭曲,“你在跟我開玩笑吧!還有人能從你梓駿的手底下拿著東西逃走?”
“事發(fā)突然,也是怪我”云堇不想讓梓駿一個人背鍋,也主動站了出來。
花芷頹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可倒好,差點搭進去兩條命,竟給別人打工了。
“對于那偷盜之人,你們可有什么眉目?”天賜還算冷靜,事已至此,當(dāng)務(wù)之急是調(diào)查清楚何人所為。
“對,可見著那人模樣了?是男是女?”花芷也清醒了些,既然被搶走了,他們再奪回來就是了!
梓駿星目惆悵,一聲輕嘆后,搖了搖頭。
竟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我身上中了鬼老城城主的赤焰幽火,說明當(dāng)時收服巨蟒的時候鬼老城的人也在場,那會不會是他們盜走了火蝕子?”
天賜輕捻著下巴,這是目前最靠譜的猜測了。
花芷緊跟著點點頭,不錯,鬼老城已經(jīng)出手針對他們,想來火蝕子他們也是勢在必得。
“但是,如果是鬼老城所為,有一點說不通?!?br/>
眾人面面相覷,靜等著天賜說下去。
“此人敢青天白日偷盜卻不挑最穩(wěn)妥的晚上,說明此人很可能時間緊迫,而若想不暴露身份就意味著要放棄使用靈介,這種冒險的行為倒像是一種孤注一擲的賭博以鬼老城的實力,完可以計劃的更周密些,何須如此倉促?”
梓駿聽著天賜的一字一句,頗具道理,禁不住眸光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他看似玩世不恭,竟還有這等見解。
花芷凝望著天賜,見他認(rèn)真思索的模樣,極具魅力。她歪了歪腦袋,適時的風(fēng)劃過她的臉頰,倏爾將天賜的散發(fā)吹起,那一刻,她的心也隨著他鼓動的頭發(fā),蕩蕩悠悠。
她確信,她不再厭惡這個當(dāng)初她連正眼都不愿意看的天賜了。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心慌?!碧熨n在花芷的臉前甩了甩手,一下子讓花芷從天上墜到深淵,她緩了緩神,隨即翻了個白眼。
什么玩意嘛,連欣賞都不懂。
幾人正在糾結(jié)該如何找出那個偷盜賊,這時女官走了進來,一番行禮后急促的說道,“堂主,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金陵國公子。”
咦,南皇澈?
花芷這才回憶起來,自從他幫她引開追兇的視線之后,就再也沒聽見他的消息。
“堂主,南皇澈曾經(jīng)幫過我和天賜,就讓他進來吧。”
云堇點了點頭,“快請?!?br/>
南皇澈在前廳焦急的踱著步,聽見門外有腳步聲,趕忙抬眸看去,碰巧與花芷四目相對,那瞳仁似有了光,一雙腿更是按捺不住的沖了過去。
“小芷,小芷!”
“站住。”
還未等南皇澈靠近,一抹高大的身影搶奪一步攔在她的身前,南皇澈莫名感受到一股陌生的靈力,氣勢強勁。
他瞥眸,相持間,才注意到天賜如傲然青松,立于花芷身旁。
南皇澈以前從未感知到天賜身上有靈力,禁不住眼底閃過驚訝,雖轉(zhuǎn)瞬即逝,還是被天賜捕捉到。
“小兄弟,沒想到你竟然醒了。”
“是啊,讓南公子失望了。”
婚約之事天賜歷歷在目,對于南皇澈,他可沒什么好臉色。
“小兄弟你說的哪里話,你能醒過來,自然是莫大的福氣?!?br/>
花芷將天賜拉到自己身旁,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著,“咱們逃走的時候他幫過忙,你別這么不給面子?!?br/>
天賜收了收冷臉,花芷都這么說了,那他象征性的客氣一下好了。
“對了,當(dāng)時那群人沒把你怎么樣吧?你這些天都去哪了?”花芷好奇的問道。
“我今天來,正是有要事相告。”
南皇澈板了板臉色,隨即步入正題——王上派出的密影士已經(jīng)查到當(dāng)初那封書信是誰假冒,以及是誰冒充金陵國的人對花芷他們動手。
所以,當(dāng)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是誰?”
花芷和天賜異口同聲,這一切一切的源頭,到底是誰如此不休不止的針對他們。
“鬼老城?!?br/>
南皇澈劍眉高挑,他一字一頓的說著,表情格外肅穆。
可是不知怎的,天賜仿佛從他的嘴角,感受到某種戲謔
花芷深深的提起了一口氣,鬼老城,她已經(jīng)聽到這個地方太多次了,不管鬼老城出于什么原因針對她,她都有必要做出點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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