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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夜中，身上的擁抱很溫暖，他像一個(gè)還巢的候鳥將她緊緊擁抱。
“阿姣，為夫回來了?！?br/>
這句讓她等了五十多年的歸來啊，多像一句動(dòng)人心弦的情話，一首婉轉(zhuǎn)瑰麗的詩歌？
姣素的手一僵，頓了半響，緩緩的穿過他胸前，摟住他的腰間。
她將頭靠在他冰冷的盔甲上，一句話也不敢不多，一個(gè)動(dòng)作也不敢多做，唯恐驚擾了此刻的美夢(mèng)。
顧錦同攔腰將她抱起。
“二……二郎？”
她驚呼出聲，在寂靜的雪地里顯得格外響亮，有婢女擎著油燈站在遠(yuǎn)處，連忙轉(zhuǎn)過身回避。
顧錦同被她小心的模樣逗笑，笑聲從他似大海般深沉的心胸之中發(fā)出，又猶如山巒般壯闊，震得她耳膜一陣陣發(fā)隆。
“等下也這樣叫給我聽。”他舔/弄著姣素的耳垂，情/色道。
姣素整個(gè)人頓如煮熟的鮮蝦從頭紅到了腳，不由埋入他的懷中。
她于床笫上總是放的不開，即便二人一起巫山*數(shù)回，她也只似小貓一般在他身下低喘輕哼。
如此美景，顧錦同從未與她分享過。
只是每一次在她身上所得到的滿足，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顧錦同抱著她直走上石階，裘氏已等在那里，側(cè)身朝二人叩拜作揖：“蠡公，大夫人可要備下湯浴？”
話音未落，耳邊垂落下的一縷青絲隨風(fēng)拂過，她身后的門嘭的一聲關(guān)上。
裘氏緩緩站起，側(cè)過的身子看不出表情。
一只野貓兒從瓦墻上跳下，刮動(dòng)了樹葉嘩啦啦的響，壓下了一層又一層的白雪。
——————我是河蟹分隔線——————
暢快淋漓的歡愛過后，姣素被顧錦同抱在身上，二人同聲連氣緩緩的喘息著。
她閉著眼撫摸著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肉。
每一寸都是熱情的，勇敢的，都是她熟悉的，只是撫摸到腰腹下一塊刀疤，手上黏濕濕的，放在鼻尖腥田鐵銹味。
“二郎！“姣素猛地坐起，在黑夜之中盯著下方帶著疑問：“你，你受傷了？”
今夜無月，屋內(nèi)沒有點(diǎn)燈，伸手不見五指。
顧錦同卻能準(zhǔn)確的抓住她的手，親上她的紅唇，低哼：“莫要驚慌，不過是受了一點(diǎn)小傷，已包扎好伶俐了?！?br/>
“可是血？”顧錦同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冷的似銀刀：“我不小心中了埋伏，你放心，這是今日騎馬時(shí)滲的血，回來時(shí)候已經(jīng)結(jié)疤了?！?br/>
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過去的也只是半月多而已，如何好的利索？
她用力掙開他的束縛，點(diǎn)亮了油燈。
昏暗油黃的燈光在夜色之中逐漸燃起，姣素一邊護(hù)著燈芯一邊走過來。
“怎么沒披袍衫？仔細(xì)寒腿又犯了?！鳖欏\同趕緊用自己的斗篷將她整個(gè)人裹緊。
寒腿？
姣素眼底閃過一絲懷疑，隨即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妾身并無寒腿?！彼夷_微跛，但現(xiàn)在還很年輕所以還不懼濕寒，只是后來年數(shù)漸長(zhǎng)，才有了寒腿。
顧錦同低咳出聲：“我詢問了醫(yī)師，你這樣下去右腿很快就會(huì)有寒癥了。”
“是嗎？”姣素?fù)u了搖頭，覺得今日的顧錦同和往日有些許不同。
她放下燈，掀開他身上的單衣。
只瞧著腰腹之間繃帶已滲出了血兒，有紅有暗，似是舊傷又添新傷，她不由想起剛才二人的燕好，面色不由一紅。
此刻有燈光，她臉上的細(xì)微表情都輕而易舉的落入他眼底。
顧錦同攔住她的腰，用舌頭含著她雪白的耳垂：“阿姣，你看，為夫都為你添了新傷了?！?br/>
姣素雙眼一瞪，毫無威力，此刻她正面色如花，那一眼似貓爪一般在他心上撓了又撓。
“阿姣……”
顧錦同又欺了上來。
姣素飛快瞧了一眼她：“要叫大夫嗎？”
“不用。”
二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姣素聚精會(huì)神的解開他傷帶上的結(jié)扣。
隨著一層層繃帶被解開，腹部處的血色越發(fā)深暗，直解了三層快貼近皮肉了，那傷帶已然是與傷口新生出的肉夾雜在了一起。
姣素抬眸看了他一眼。
顧錦同抓住她冰涼的小手：“解開吧?！?br/>
撕開的過程是慘烈的，一股血水涌了出來，姣素屏住呼吸，咬牙輕輕扯開。
似乎能聽到肉與傷口分離的聲音，抬頭看去顧錦同緊閉著雙眼早是面如血色。
姣素連忙倒了一盆溫水，擦掉血水，擦干了血再流下，連用了四五盆傷口處的血才擦干凈。
“有藥膏嗎？”他按住她的手，低哼問。
“有止血散。”她趕忙爬起，快走到廳中抽開小屜取出一個(gè)白色藥瓶。
回來時(shí)，顧錦同已經(jīng)歪在枕上，敞開了胸，有頭發(fā)落在胸口上。
姣素看的有些怔，直到顧錦同睜開眼，她才上前跪在他身前。
“有些疼?！彼f：“沒有止疼散。”
“嗯，來吧?！鳖欏\同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
白色藥粉灑在傷口上，傷處的皮膚猛地緊縮起了一陣雞皮。
姣素停下看向他。
“沒事，你灑吧?！彼崎]目眼神般，依然卷著她的散發(fā)，無動(dòng)于衷的樣子。
姣素這才低下頭重新撒上藥粉，直到覆蓋住傷口，她才松了一口氣，這時(shí)才發(fā)現(xiàn)臘月寒冬的她額上和被上已滿是汗水。
“辛苦夫人了?！鳖欏\同難得正經(jīng)。
姣素扯過傷帶又往他身上綁，從他的腰部穿過，像溫柔的擁抱著情人，使力絞束著，頭上又是一層汗。
顧錦同伸手替她抹去，擁她入懷，深沉而有滿足的長(zhǎng)嘆了一口氣。
“還沒好?！彼龕灪摺?br/>
“沒關(guān)系?！?br/>
“你悶著我了?！?br/>
“噓——?jiǎng)e動(dòng)，讓我抱抱。”
姣素沉溺在他的擁抱中，聞著他身上滿是血腥卻熟悉的味道。
也許上一世他們也曾恩愛過，可一切都抵不過如花的美人和無子的悲催命運(yùn)。如果，如果這一世的顧錦同永遠(yuǎn)不變?cè)撚卸嗪茫?br/>
漆黑的夜色可以替人掩蓋住所以的驚恐。
姣素低下頭，輕聲問：“二郎……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孩子了？”
有北風(fēng)呼嘯吹過樹枝，積雪沙沙的落下。
“什么？”雪落的聲音掩蓋了她的疑問，也給了她最好的答案。
“沒有。”姣素咬舌。
“還疼么？”
“有點(diǎn)?！鳖欏\同咧嘴笑著，聲音卻很疲憊：“你親親我。”
姣素沉默了會(huì)兒，等到顧錦同要失望而歸的時(shí)候，她真的湊上去親了他的額頭。
“眼睛?！?br/>
姣素吻上他好看的雙眸，那里盛滿了天下。
“鼻子?！彼魅≈?br/>
高挺的鼻子像鷹鉤一般，直直的挺挺的。
“嘴唇……脖子，手……”姣素一一親吻過去。
顧錦同滿足的嘆息而笑：“到我了?！?br/>
他吻上她的額頭，她的額頭廣而方，光潔而豐滿。
眉毛，似一彎新月，又像遠(yuǎn)山一樣青翠。
眼睛……
姣素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像秋日即將掉落的枯葉。
顧錦同吻上她的眼。
庭院中有一朵梅花在寒風(fēng)中凋謝墜落。
“哎，怎么現(xiàn)在這般愛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