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儒林笑了。
老實人的笑,往往很簡單,沒有其他什么多余的含義。
可,正是這一抹淡淡的笑,落在穆家人的眼里,卻如同死神的微笑。
一個個如遭電擊,頭皮發(fā)麻。
剛剛爬起來穆天,首遭其沖,在陳儒林的拳頭轟擊之下,再次吐血倒飛。
“讓我女兒給你當小妾?給你端茶送水?你算個什么東西?”
陳儒林狠狠啐了一口,殺意彌漫,在穆家的人群中三進三出,三分之二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他原本的想法,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讓穆家付出代價。
能殺一個算一個,已經(jīng)不打算活著回去。
然。
突然冒出來一個大人物撐腰,他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最后,陳儒林捏住了穆蘇的脖子,森寒的殺意迸射。
與此同時。
“夠了!!”
一位白發(fā)老者,只身從山莊里走了出來,深邃的眸子掃了場上一眼,掠過陳儒林,徑直盯著不遠處的商務車。
眸光閃爍,而后對著陳儒林道:“手刃親兄弟全家,你好的很!”
氣息凝練,不動如鐘。
他,正是穆天的爺爺,也是穆家當代家主,穆戰(zhàn)。
穆家重武,幾乎可以說,這位穆家老爺子,代表了穆家最強。
剛才在電話里,陳勝天請求他,務必留陳儒林一命。
現(xiàn)在看來,他要反悔了。
數(shù)十人殞命當場,這次穆家的大部隊,半數(shù)皆被斬,他身為穆家家主,豈能就此視而不見?
穆戰(zhàn)接著道:“既然陳宗光已死,我跟他之間的合作,自然算不得數(shù),但你得把命留下?!?br/>
“告慰我穆家,死去的這些子弟。”
“不要抱有任何希望,今天誰都救不了你?!?br/>
最后,穆戰(zhàn)輕撇了商務車一眼,嘴角扯過一抹弧度。
裝模作樣的東西。
被陳儒林拎在手里的穆蘇,嘶吼道:“還不快放了我?!”
其余那些穆家人,紛紛精神大震,猙獰的目光盯著陳儒林。
不是狂妄的要大殺四方嗎?
呵呵。
這下,看你們怎么死。
一個個面目猙獰,殘忍嗜血,如同已經(jīng)看到陳儒林的死亡,就在下一秒。
而那個躲在商務車里的雜碎,也會被揪出來碎尸萬段。
敢在穆家面前這么跳,只有死。
與此同時。
那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家伙,你的口氣大了?!?br/>
話音落下,怪風再起。
“什么?!”
穆戰(zhàn)寒毛直豎,雙目圓瞪,向后退了一步,身形如弓,雙拳連連砸出。
轟!
咬牙應對的穆戰(zhàn),因為席卷而來的恐怖威壓,身形下沉,地面的青石板當即爆碎。
嘴角有鮮血溢出。
額頭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似要破開皮肉。
“啊……”
他竭力硬抗,八階的功力傾巢而出。
可。
砰!
膝蓋彎曲,轟然跪地。
大半個身子,陷入了地面之中。
“這……”
穆戰(zhàn)驚恐的抬頭,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跳出了,面色慘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穆戰(zhàn)咬著牙,四肢顫抖。
咔嚓。
陳儒林扭斷了穆蘇的脖子。
“你,你……”
看著如死狗一樣,被扔在地上的穆蘇,穆戰(zhàn)心臟抽搐,怒火攻心。
身為一家之主,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的長老,被捏死在眼前!
沒等他話說話,陳儒林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在地上使勁摩擦,“最該死的,就是你這個老狗,自以為掌控一切,就可隨意安排別人的命運?”
“你要搞清楚,真正不把你女兒當人看的,不是我穆家,也不是其他外人,而是你父親陳勝天!”穆戰(zhàn)冷冷道。
陳儒林身形凝滯。
他會不知道?只是,內(nèi)心地有意的在控制自己不去想罷了。
父親,終究是父親。
他可以手刃兄弟,但父親……
做不到。
“很快就輪到陳勝天了?!?br/>
陳長生的聲音,格外的淡漠,讓人寒意遍體。
之后,商務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緩緩駛離。
呼呼。
穆戰(zhàn)大松了一口氣,此刻才發(fā)現(xiàn),后背粘稠一片,早已被冷汗浸濕。
繼而。
“奇恥大辱!!”穆戰(zhàn)艱難的站起身,目眥欲裂。
然。
一道飄忽的聲音,鉆入了他的耳膜。
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狂暴的怒火,瞬間被熄滅,一雙眸子也暗淡了下去,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不止。
“陳儒林,你走吧?!?br/>
穆戰(zhàn)擺手道:“這次你陳家的指婚,我穆家會象征性的出席,卻不再參與進去?!?br/>
陳儒林了然,轉(zhuǎn)身看向商務車消失的方向,鄭重抱拳。
他今天來到這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豈料,一位強悍的大人物介入,讓整個穆家服服帖帖。
車上的人,到底是誰?
待陳儒林離去,穆戰(zhàn)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余悸,慶幸不已。
今天還能活著,實屬僥幸。
“家,家主,這件事,就這樣算了?”穆家的一位長老走來,咬牙切齒道。
他穆家繁榮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被人這般欺辱過?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管他是誰,我穆家傾力出動,難道還剿滅不了他?”
穆戰(zhàn)搖頭輕笑,“他是鐘乾?!?br/>
長老:“……”
“家主,我,我收回剛才的話?!?br/>
這位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我這就讓人來打掃,并徹底封鎖這個消息?!?br/>
穆戰(zhàn)點頭。
盡管對方是鐘乾,但穆家的臉面還是要維持。
“看樣子,這位鐘乾大人,跟陳儒林的女兒關系非一般,那么……”
一念至此,穆戰(zhàn)通體一顫,指婚大典?恐怕整個臨江府都會被掀翻吧?
這個元宵節(jié),有的熱鬧看了。
呼呼。
不由得,穆戰(zhàn)倒吸了兩口涼氣,越發(fā)為今天的事感到慶幸。
否則,到了指婚大典那一天……
整個穆家全軍覆沒,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夜。
一條關于陳子卿身死,以及嶺南派臨江府分舵盡數(shù)被滅的事,在這個夜晚,徹底引爆了這整個城市。
關乎陳少卿的身份,知曉的并不多。
可嶺南派,誰人不知?
更何況,那可是整整一個分舵??!
據(jù)去過現(xiàn)場的人說,偌大的莊園,徹底被翻覆,草木不存。
臨江府郊區(qū)。
一支大軍,在夜色的掩護下,挺進了城。
領軍的主帥,正是陳子卿的哥哥,陳子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