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八歲,鳳凰族半人,來儀境界的戰(zhàn)士,斯巴達的指揮官,身負血海深仇的男人,此刻,如從天而降的英雄,出現(xiàn)在蘇文白面前,站在蘇文白和那群暴民之間,微微一笑,傲然道,“你們要死,便去死吧?!?br/>
囂張的口氣,讓眾人十分不滿,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有好幾人開始罵罵咧咧,紛紛痛罵著李讓,辱罵氣勢之強,大有和李讓火拼之勢。
老K定睛一看,瞧出這人面容似乎有些熟悉,細細一想,恍然大悟,沒錯,他認得此人,是高層中的高層,平日里,遠不是他這樣的小混混可以見到的,老K立刻伸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后態(tài)度恭敬地說道,“這位,可是青鳥大人?”
青鳥不僅僅是李讓身為南方七宿的名號,更是他在整個環(huán)太平洋軍隊系統(tǒng)里的代號。
李讓聽到,笑道,“沒錯。想不到,還有個長眼睛的?!?br/>
“小的有些眼拙,差點沒認出青鳥大人?!崩螷的表情有些獻媚,他的幾名手下幾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老K毫不在意地走近李讓,繼續(xù)恭敬地說道,“不知道青鳥大人光臨小鎮(zhèn),有何指示?”
李讓指了指四周的殘骸,問道,“你們做的?”
老K點點頭,“百姓義憤填膺,游行之余,有些激動,才和大風(fēng)汽車的員工有了些沖突,這才造成了這些……這些損失,實在是眾怒難犯,我身為大家的領(lǐng)袖,實在也有些無能為力?!?br/>
李讓冷笑一聲,道,“我沒有讓你解釋,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們做的?”
“是。”老K抹著臉上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冷汗,說道,“是他們做的?!彼噶酥干砗蟮哪侨喊傩照f道,立刻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他的手下本來還有些不解,湊近老K,還想說話,就被老K一把抓住,一個眼神示意,立刻又退了回去。
這下,身后的眾人立刻明白了,眼前此人,單槍匹馬,竟是個老K都惹不起的人物。需知,老K在這百濟小鎮(zhèn),雖不是鎮(zhèn)長,卻是個地下教父一般的存在,連他都懼怕的人物,只怕大家都惹不起。只是老K撇清責(zé)任之快,不由得讓大家心寒不已。
蘇文白看在眼里,不禁心中蔑視不已。
李讓又冷笑道,“那就是說,這事和你無關(guān)了?”
“那好,給你個機會,今日大風(fēng)汽車的一應(yīng)損失,就由你們承擔(dān)了吧,以后,我不希望再見到這樣的行為了,軍情局叫你們搞游行,沒有叫你們搞破壞!”李讓說罷,眼中寒光一現(xiàn),老K只覺得雙腿一軟,幾乎跪倒。
他看了一眼幾乎被拆的七零八落的4S店,欲哭無淚,他雖然是這一代的地頭蛇,也有一個軍情局編外的身份,但是要承擔(dān)這么一大筆賠款,只怕下半年的保護費就白收了。
李讓不去管老K心中的想法,看著他身后的其他人,幽幽道,“還在看什么熱鬧?還不叫救護車!閑雜人等,一應(yīng)散去!若是再給我瞧見還在街上晃悠,這,就是他的下場……”說罷,李讓手中藍火一閃,一旁由精鋼鑄成的大風(fēng)汽車搖搖欲墜的廣告牌,在一瞬間燃燒成了灰燼。
眾人不禁懾然,心中后怕不已,不知道由誰帶頭,一個個立刻跑去,頃刻間,原本擠滿了人的空地上,顯得空曠不已,只剩下老K等人,開始聯(lián)絡(luò)救護車消防車等。
此時,李讓才正式地看著蘇文白,一步步地走近這個身世神奇卻和他有著類似經(jīng)歷的男孩。
蘇文白也看著這個人談笑間喝令眾生的人物,心中百感交集。
兩人,竟然同時開口,說道,“又見面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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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么?”一面示意黃絹倒茶送水,一面坐下,秦秀一看著眼前一臉凝重的女孩,說道。
陸純初并不在意眼前的紅茶和糕點,倒是五月始終是少女心性,見狀新奇不已,喝了幾口,又嘗了一下翻糖蛋糕,頓時有些流連忘返的感覺,陸純初略帶責(zé)備地看了一眼,五月吐吐舌頭,乖巧地坐在一旁。
陸純初便看著秦秀一,說道,“蘇文白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秦秀一心中苦笑,隱約竟有一番不知何謂的不痛快,但是他很快就掩飾下去,抬頭說道,“此案是瑯琊一手操辦的,我如何知情?”
“瑯琊!”陸純初皺眉道,“你不就是瑯琊七番隊的隊長嗎?怎么會不知情!更何況,你姓秦!”
“姓秦便該知情嗎!你該知道,我和你同歲,前些日子,還是一名高中生,參與到瑯琊里,也無非就是個童子軍,又怎會參與秦氏國際的內(nèi)政呢,何況,現(xiàn)在都要成立政府了,說起來,陸夫人,也將會是議會的一員,你大可以去問她,何必來問我呢。”秦秀一不慌不忙地說道。
從小,他就喜歡和陸純初抬杠,而且自己一向才思敏捷,經(jīng)常駁得陸純初無話可說,是才,今日更不想說出實情。
畢竟,此刻面對陸純初,他心中有不少芥蒂,有內(nèi)疚,也有更多的復(fù)雜的情緒。
這悲劇的真相,陸純初卻不知情,只道是秦秀一的一貫脾氣,倒沒有不滿,反而好聲好氣地說道,“我不與你慪氣,只想和你好好說話,難道,你不覺得蘇文白的案子,有很大的隱情嗎?”
秦秀一冷笑一聲,說道,“負責(zé)此案的,是一番隊的羅成,你大可以自己去問他嗎,不過,此刻他率部追捕蘇文白去了,恐怕你還需要等幾天了。”
陸純初毫不在意,鍥而不舍地問道,“我找的是你,不是羅成。”
看著陸純初明亮而堅定的眼神,秦秀一忽然心中一軟,一種痛苦的情緒蔓延全身,他甚至覺得眼角一酸,便立刻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好情緒,站了起來,看著陽臺外的后山,緩緩說道,“我知道的,其實也不是太多?!?br/>
“沒事,你知道什么,便告訴我們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秦秀一反問道。
陸純初也不介意,便說道,“蘇文白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秀一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蘇文白殺的?!?br/>
“那個迦樓羅是誰?會不會是他動的手?”
秦秀一聽到“迦樓羅”三個字,不由得咬緊牙關(guān),然后才說道,“我不認識此人?!?br/>
“你不認識?那有誰認識?”
“你父親,陸博士。”秦秀一說道。
陸純初沉默了一下,“那現(xiàn)在這個迦樓羅關(guān)押在何處?我想,去找他的話,應(yīng)該可以知道蘇文白是否是無辜的?!?br/>
秦秀一搖搖頭,說道,“那個不是迦樓羅,只是瑯琊隨便找的一個替死鬼,恐怕他知道的,不會比你多?!?br/>
“什么!”陸純初一聽,大為失望,說道,“那怎么辦呢!”
“我也沒有辦法!”秦秀一說道。
面對著陸純初,心中始終思慮萬千,情緒復(fù)雜,很怕自己一時間控制不住,便將這個可怕的事情告訴給她,但一面是自己的父親,一面是她,卻該如何是好呢!
秦秀一強忍住不去胡思亂想,回頭說道,“你現(xiàn)在就算想為他翻案,都沒有這個必要了,蘇文白已經(jīng)逃出了我們的勢力范圍,你不如祈禱他在環(huán)太平洋自治聯(lián)邦能夠過得好些,免得早早死去,白白浪費了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陸純初不解問道,瞬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難道是你放走了他?”
秦秀一不出聲,沒有否認。
陸純初疑惑道,“你為什么放走他?”
“他是黃金之血的傳人。”秦秀一說道,“你現(xiàn)在知道什么是黃金之血了吧?”
陸純初點點頭,說道,“我母親六識通傳達給我的信息里,有這個資料,你的意思是,蘇文白有可能成為鳳皇?”
“這就不知道,我就是不想我的敵人,就這么窩囊地死去,我想給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在任何方面!”說到這,他看了一眼陸純初,后者沒有理會到他奇怪的眼神。
“你放走他,你父親不會怪你?”
“他罰我禁足于此,形容軟禁啊”秦秀一嘆道。
“軟禁而已,你在這里有吃有喝的,還不好過,你要知道這外頭,有多少人還在生死邊緣掙扎呢!”陸純初嘲笑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好人做到底,幫蘇文白為他父母收殮吧!”
秦秀一一驚,問道,“他父母的遺體,都沒有處理好嗎?”說罷,他回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朱雀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你放心,我會讓朱雀去查查的?!?br/>
這時,五月終于找到了機會,說道,“學(xué)長,你能不能再幫幫忙,水晶好像因為給大白哥哥說好話,被仲裁會的人抓起來了!”
“什么!”這一聲,卻是朱雀的驚訝,她迅速折回,走到五月面前,問道,“你說什么?”
五月差點被朱雀嚇到,說道,“水晶被仲裁會的人抓起來了!”
朱雀皺眉,看了一眼秦秀一,說道,“羅成被派出去了?”
“的確,昨晚?!鼻匦阋挥挚聪蛭逶拢瑔柕?,“水晶被仲裁會的人逮捕,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br/>
秦秀一和朱雀聽罷,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苦笑,然后,秦秀一說道,“五月,你不要擔(dān)心,此事因我而起,我必會保得水晶平安。”
五月不解,問道,“學(xué)長,此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陸純初一想,心中一驚,倒是猜到了真相,失口道,“難道,是你父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