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nèi)。
不管朝哪個方面看,都能看到無數(shù)的尸體。
每具尸體的造型各異,被銀白的長矛釘在地上或者墻上。
顏淵有種錯覺,感覺好像是來到了戰(zhàn)場,那種慘烈血腥的味道太濃烈了。
一縷縷陰冷的黑氣,從長矛的尾部散發(fā)出來,匯聚到大殿中央的石臺上。
石臺也是暗紅色,周圍看不到堆砌的痕跡,好像是巨大的巖石打造而成。
九十九個臺階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干尸,同樣被長矛釘在地上,保持著死前的掙扎模樣。
“這個長矛……”顏淵蹲在尸體旁邊,仔細端詳著插在地上的長矛。
長矛丈高,通體銀白,上面雕刻著惡鬼吃人的圖案,栩栩如生,有神秘的光澤流轉(zhuǎn)。
猶豫片刻,伸手上去摸了摸,光滑細膩,有冰冷的氣息傳來。
“原來是‘惡鬼鎮(zhèn)魂釘’。”顏淵淡淡地說道。
“你果然與眾不同,居然認得這件法寶?!崩夏ь^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這種歹毒的法寶,煉制方法已經(jīng)失傳數(shù)萬年,你是如何得到的?”顏淵問道。
“歹毒嗎?你知道它的煉制方法?”老魔頭問道。
“鎮(zhèn)魂釘取材于冤死者的骨頭,把死者的神魂封印在自己的骨頭里面,讓人永世不得超生。
神魂經(jīng)過怨念的催化,變成極其兇殘的惡鬼,那些被惡鬼鎮(zhèn)魂釘殺死的人,神魂無法離體。
他們被殺死之后,神魂會飽受摧殘,被惡鬼啃噬,哪怕最后煙消云散,也會留下極大的怨念。
長矛尾部的黑氣,就是死者的怨念所化,至今不散,我可有說錯?”顏淵說道。
啪啪啪啪!
老魔頭在鼓掌,“哈哈哈,沒錯,完全沒錯,這些怨念,如今就是我的力量來源?!?br/>
“上一位煉制這種法寶的人,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據(jù)說最后不得不進入某個禁地。
你似乎也好不了多少,本來就剩下一道殘魂,居然還敢往雷木林里鉆,看來也是走投無路了?!?br/>
顏淵慢條斯理地說道,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哼!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老魔頭冷冷的哼道,卻沒有出言反對。
他很清楚,惡鬼鎮(zhèn)魂釘暴露出來,必定會受到許多人的追殺,這是毫無疑問的。
“我也沒興趣知道,目前只對你的狀態(tài)感興趣。”顏淵笑道。
吞噬神魂還要讓死者經(jīng)歷大恐怖,使得心魔叢生,讓效果增加,看來這個家伙對力量極度渴望。
他能出現(xiàn)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對顏淵的沖撞,卻選擇了忍讓,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家伙無懼外面的人,但是又舍不得浪費半點力量!
由此推斷,這個家伙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是無比虛弱!
“小子,收起那些心思吧,就算我現(xiàn)在極度虛弱,想要殺死你還是易如反掌?!?br/>
老魔頭的聲音中帶著嘲弄的味道。
“你舍不得,畢竟把人弄到這里不容易啊?!鳖仠Y笑道。
要殺早就殺了。
先前雷木精靈把同門擋回來,也刻意避開了要害。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不要試圖觸怒我,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是容易做些沒有理智的事情?!?br/>
老魔頭淡然道。
“有點道理,不過,人在接近死亡的時候,也總是容易做些沒有理智的事情?!?br/>
顏淵來到石臺上,一座白骨臺進入眼中。
上面有個半丈高的黑色圓球,由大殿中的怨氣組成。
圓球后面,幾個臺階上方,一個血染的王座高高在上。
王座應(yīng)該是由骨頭制作而成,依稀可見白色的骨質(zhì)靠背。
干涸的血液把這里染成暗紅色,雖然看不到干尸,但是地上密集的坑洞,足以說明問題。
“被同門師兄趕進來送死,是不是很憤怒?”老魔頭臉上掛著譏笑。
“反正你舍不得殺人,有什么好憤怒的,他們在這種時刻暴露出人性的陰暗面,很正常啊?!?br/>
顏淵說道,臉色沒有半點波動。
這是實話,兩世為人,又得到天帝傳承,這種事情如何看不透呢。
“我是不想浪費魂力。在這里就不同了,我只需要動動意念,就可以殺死你,你的這種態(tài)度,我不喜歡。”
老魔淡然道,端坐在王座上,眼神冷漠地俯視下方。
顏淵聳聳肩膀,無可奈何地道:“生來如此,你不喜歡,我也沒有辦法。”
“如果用惡鬼鎮(zhèn)魂釘殺死你的小情人,不知道你會是什么反應(yīng)?是不是還能這么淡然?”
老魔頭語氣中有威脅的味道。
“亂心天神的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嗜殺了?”顏淵笑道。
咔擦!
老魔頭干枯的手掌在王座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你是誰,為何知道亂心天神?”
“我不僅知道亂心天神,還知道他被黃泉大帝弄死了,不然,他的心魔殿,如何能夠落到你手里!”
顏淵盯著王座,終于知道這座大殿的來歷。
心魔殿!
亂心天神的本命法寶!
只有天神死了,才會放棄自己的本命法寶。
“你能夠煉制惡鬼鎮(zhèn)魂釘,自然能夠改造心魔殿,只是,亂心天神若是泉下有知,估計會掀棺材板吧?!?br/>
顏淵自顧自地說道,打量著四周的變化。
“心魔殿被黃泉大帝打爆了,我只是用碎片重新煉制了這件法寶,現(xiàn)在叫‘鎮(zhèn)魂殿’?!?br/>
老魔頭淡淡地說道,眼中似有幾分緬懷。
“鎮(zhèn)魂殿嗎?倒是名副其實。亂心天神就是太倔強,非要和黃泉大帝搶信仰之民?!鳖仠Y道。
“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些事情?”老魔頭問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鳖仠Y說了八個字,一臉笑嘻嘻。
這是天下會的標語。
天下會的人是能夠隨隨便便殺掉的嗎?
答案是否定的。
否則,顏淵也不會讓林小寶修煉幻術(shù),用來糊弄南宮情。
任何秘境,沒有得到確定的答案,不管死多少人,天下會都不會放棄。
聞言,老魔頭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本來以為是口糧,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燙手的山芋,捧在手心都嫌燙,吃下去怕是要燙死人!